44.敵人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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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阿福，那糟老頭子找牧兄弟，為的是什麼事？”齊澈斜坐高位，語態慵懶。\\n\\n家丁阿福躬身回話：“那糟老頭子實力很強，不過他來府中，是想請牧大爺殺一個人。”\\n\\n齊澈聽到感興趣的話，坐直身形，追問道：“他想殺的是誰？”\\n\\n阿福輕聲回道：“白無涯。”\\n\\n齊澈猛然站起身形：“若是殺其他人，本少爺可以作壁上觀，等著坐收漁利。既然要殺白無涯，我絕不能錯過這場盛宴。”\\n\\n阿福本想拍上幾句馬屁，又怕惹惱陰晴不定的少爺，隻好目送齊澈離開。\\n\\n再見牧北辰的第一句，齊澈道出的是本心所想：“牧兄弟，本少爺原本極其厭惡你這種天賦拙劣的廢人。但你不一樣……”\\n\\n牧北辰笑意從容：“齊少爺的意思，似乎認為我是個別緻的廢物。”\\n\\n齊澈狹長眸子有神，否認道：“不。你是有本事的人，可以超脫於武道資質，讓人不敢小視。”\\n\\n陳飛燕坐在窗邊，玉手托腮，靜觀負手而立的牧北辰。\\n\\n前番來齊府的老者，正是蒼龍城守護神元的強者。\\n\\n神元本在她女兒，一位融煉境武道家手中。\\n\\n這位無辜少女，卻因頗有幾分姿容，慘死在白無涯和周挺手下。\\n\\n老者深知這對行凶的主仆，定然還會再來蒼龍城。\\n\\n勤修苦練，隻待為女兒報仇雪恨。\\n\\n探聽到仇人現身，竟是在無意間，聽聞牧北辰在齊家客堂，槍挑周挺之事。\\n\\n選擇不去和白無涯硬碰硬，而是率先來到齊府，與身具神元氣息的牧北辰相見。\\n\\n得知他能感應神元，牧北辰也是打定主意，在離開蒼龍城後，使用日輪冕將獨特氣息隱藏。\\n\\n發生的許多事，看似偶然，又與牧北辰霸道剛猛的個性息息相關。\\n\\n陳飛燕在那道高大清瘦的背影中，看不到分毫恩怨情仇。\\n\\n彷彿那雙不算寬厚的肩膀，能夠承載世間所有……\\n\\n牧北辰聽到齊澈的話，說道：“你應該清楚，我絕不會和你這種人成為朋友。”\\n\\n齊澈麵現邪魅笑容：“你以為本少爺，願和你這種連野狗都救的人為友？周挺已死，本少爺的生死大敵，隻剩下白無涯。”\\n\\n牧北辰原本的計劃，是要利用這位天資卓絕，肆意跋扈的少爺，找到城中守護神元的四境強者。\\n\\n如今已覓到神元歸處，不需再耗費心力。\\n\\n牧北辰從不強求：“我和你非友，隻是麵對同一個敵人。”\\n\\n齊澈笑道：“至少本少爺現在可以確信，你不會殺我了。”\\n\\n牧北辰笑意盎然：“我又不是行俠仗義的俠客。你們這種草菅人命的暴行，自有天收，不必臟了我的手。”\\n\\n齊澈不惱不怒：“跟牧兄弟這種敞亮人說話，就是痛快。本少爺也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的道理。已經死了的周挺，還有即將去死的白無涯，都是很好的例子。”\\n\\n牧北辰神態平和。\\n\\n齊澈輕笑道：“你一定很好奇，既然明知道潛在結局，為何還是死性不改。”\\n\\n牧北辰想起莽荒神域的往事。\\n\\n無敵於天下，勢必會令他人感到憂懼。\\n\\n極度擔憂的心念，又會催生出叵測陰謀。\\n\\n牧北辰笑道：“我行事隻為自己，不會憂心紈絝少爺如何收場。”\\n\\n齊澈深深望了牧北辰一眼。\\n\\n以他的見識，牧北辰絕不會固守所謂的善。\\n\\n所有想殺他的人，最終都會死在滔天烈焰之下。\\n\\n……\\n\\n齊家家主來到牧北辰居住的彆院。\\n\\n陳飛燕又好氣，又好笑：“這接待客人的彆院，倒像是熱鬨坊市，人來人往。”\\n\\n齊成山語態悠然：“老夫這趟來，是想轉達一個邀請。”\\n\\n牧北辰隔窗問道：“可是白大人想見我？”\\n\\n齊成山淺笑道：“正是。”\\n\\n牧北辰走出房屋。\\n\\n陳飛燕心下憂慮，反而比他更多：“白無涯實力強大。你隻身去見他，恐怕凶多吉少。”\\n\\n牧北辰輕按陳飛燕纖瘦肩膀，傳音道：“他在明，前輩在暗。如若他想下殺手，客堂就是決戰之地。”\\n\\n陳飛燕和牧北辰同闖過匪寨，清楚他的悍勇，遠超尋常武者。\\n\\n遲疑片刻，退回邁出的右腳。\\n\\n牧北辰隨陳家家主，大步穿過厚雪蓋頂的迴廊，來到初見時的客堂。\\n\\n白無涯端坐高位，眼神冷冽，聲音雄渾：“老夫再見到你，終於意識到，單論長相，你是個英武不凡的少年。想必有不少女子，會為你傾心。”\\n\\n牧北辰傲然停立。\\n\\n齊家家主感到隱晦的劍拔弩張，並未急著離去。\\n\\n若白無涯執意殺牧北辰，或許能保他一命。\\n\\n少年桀驁，笑容肆意：“比起你，相貌自然是強了不少。不過我身邊的女人，遠不及你多。”\\n\\n白無涯狹長眸子注視牧北辰：“老夫霸占女子，更喜強取豪奪。僅是死在我手裡的女人，恐怕比你見過的都多。”\\n\\n停頓片刻，接著說道：“老夫比你強的地方，何止身邊的女人。論財富，地位，武道境界，你都是卑微如螻蟻。”\\n\\n齊家家主從旁靜聽，不由蹙起眉頭。\\n\\n白無涯話語間的恨意，伴隨濃到化不開的殺意。\\n\\n牧北辰此番來客堂，分明已是凶多吉少。\\n\\n齊家主雙手抱拳道：“白大人……”\\n\\n白無涯抬起大手：“在事態超出掌控前，老夫準許你離開。若你選擇不走，彆怪我翻臉無情。”\\n\\n齊家主執意言道：“為了一個家奴，與我齊家為敵，實在不是明智之舉。”\\n\\n白無涯勃然大怒，痛罵道：“齊成山，老夫敬的從來都是你們家的金銀珠寶。你在我眼裡，不過是一條闇弱不堪的老狗！再敢廢話，老夫一掌斃了你！”\\n\\n齊成山麵色鐵青。\\n\\n牧北辰勸道：“齊家主，你身負宗族興衰榮辱，不該留在此地。”\\n\\n齊成山遲疑道：“我若離開，你命運難測。”\\n\\n白無涯麵現邪魅笑意：“不難測……他不會再離開這個客堂。”\\n\\n齊成山欲言又止。\\n\\n牧北辰抱拳道：“謝過前輩好意。他想殺的是我，與前輩無關。”\\n\\n白無涯眼神冰冷：“快滾，否則彆怪老夫翻臉不認人！”\\n\\n齊成山看到牧北辰堅定眼神，雖然心下疑惑，還是選擇依言離開客堂。\\n\\n白無涯站起身形，邁步走下高台，氣勢雄渾：“礙事的人冇了，該送你下地獄了。”\\n\\n牧北辰麵對踏海境的武道強者，話語間冇有絲毫慌亂：“此為葬身之地，但是要死的人……必定是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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