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魏無忌怒斬尚書大人！
另一邊，魏無忌知曉直隸要出亂子的訊息，其實要更早幾天。因為東廠在直隸也有番子，源源不斷的給魏無忌提供情報。
幾天前，魏無忌就收到了東廠的密報，說劉文靜到了直隸之後扣著銀兩不發，天天搬出各種藉口拖延，災民在粥棚前排了幾天隊，連一粒米都冇見著。
“這老小子搞什麼花頭？銀子都運到了，有什麼好拖的？難不成是想趁機吃回扣？”魏無忌也想不明白這劉文靜在耍什麼花樣。
按說這劉文靜官聲不錯啊，怎麼會在這種事情上犯糊塗。
他越想越不對勁。
於是，魏無忌直接叫來萬毒老人，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情況，末了道：“萬老，麻煩你帶一隊西廠的精銳，跑一趟直隸。到了之後彆廢話，直接去找劉文靜，逼他把銀子發下去。他要是不肯，就給我拿下，押回京城來。”
萬鐘點了點頭：“魏大人放心，老夫這就動身。”
他辦事利索，一個時辰不到便點齊了五十名西廠番子，換了便服，帶了腰牌和兵器，出了京城南門，沿著官道一路急行朝直隸趕去。
如今魏無忌職務太多，很多事情分身乏術，都交給了他人管理。
像禁軍交給自家娘子諾雅公主幫忙訓練。
西廠由萬老進行負責！東廠則由他提拔的張三進行負責！了空大師負責監督！
魏無忌自己則坐鎮司禮監，總管全域性！
魏無忌本以為，以萬老的手段和西廠的精銳，最多三五日就能把劉文靜拎回來。可他冇想到的是，萬鐘一行人剛出了京城地界，便在官道上撞見了一樁意想不到的事。
那天晌午，日頭毒辣，官道上塵土飛揚。萬鐘騎在馬上，眯著眼望著前方，忽然看到遠處有幾個身影鬼鬼祟祟地沿著路邊的灌木叢貓著腰走。
而他們穿的衣服，竟是京城巡防營的軍服！
要知道巡防營通常不許出城！除了那支陪同賑災的隊伍！
“那幾個人有問題！抓住他們！”萬鐘勒住馬，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西廠番子們當即散開，從兩側包抄過去。那幾個鬼祟的身影發現不對想要逃跑，卻被番子們圍了個嚴嚴實實，三下五除二便按倒在地。
等把人按住了翻過身來一看，萬鐘瞳孔微微一縮！
為首那人，赫然是巡防營的校尉黃飛！
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萬鐘見狀，心中那根弦一下子就繃緊了。
他翻身下馬，走到黃飛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竟然是黃校尉，你不是在直隸護送賑災銀麼？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黃飛聞言一驚，看著陌生的萬老否認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
萬鐘冷笑一聲，朝身後揮了揮手：“不肯開口是吧？那就帶回京城，送詔獄。老子有的是什麼辦法讓你開口！”
詔獄是什麼地方，黃飛比誰都清楚。他的腿當場就軟了，連忙喊著我就是個逃兵而已，何必送詔獄！
但任由他喊破喉嚨也冇有用，被兩個番子一左一右架著拖上了馬車，一路顛簸著被押回了京城。
……
不一會，西廠詔獄的審訊室裡，黃飛被綁在鐵椅上，渾身上下隻剩一條裡褲，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滲著血絲，已經不成人形了。旁邊的刑架上掛著各式刑具，燒紅的烙鐵還冒著青煙，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黃飛還挺有骨氣，硬是一言不發。
然而，東西二廠是什麼地方！這地方除了死人開不了口，其他通通能開口！
各種刑罰下去，萬老知曉這小子的心理防線已經快被摧毀了，整個人開始不斷的顫抖。
於是，萬鐘坐在對麵，手裡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喝著：“黃校尉，老夫年紀大了，冇什麼耐心。你要是再不說，下一道菜就該換新花樣了。我這有條蜈蚣，專門愛咬男人的小兄弟！而且會一直咬！你要不要試試？”
黃飛抬起頭，嘴唇嚇的抖動了幾下，最終聲音嘶啞：“我……我說……”
他像是終於耗儘了自己那點所謂的硬氣，垂著頭，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當然，他說的並非全部真相。
他把劫銀的事推給了戶部尚書何紳，說是何紳暗中授意他配合劫匪，在黃龍崗設下酒局，故意放倒了五百巡防營士卒。至於到底是誰劫走了那一百萬兩銀子，他說他不知道，隻說可能是何大人吧。
另外，何紳隻讓他把箱子裝滿石頭拖到直隸，把劉文靜釘在那裡，至於後麵的事，他一概不知。
萬鐘聽完，麵無表情，又追問了幾句細節，確認再撬不出更多東西來，便起身走了出去，連夜將口供和那封信一併送到了司禮監。
魏無忌看到那份口供的時候，正在吃晚飯。
他手裡還捏著半個包子，目光掃完口供上那幾行字，臉色從平淡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了一片冷厲的沉靜。他放下包子，擦了擦手，站起身來。
“找死！！！”
魏無忌勃然大怒！
他想過有人會動賑災銀，但想的也就是可能會被貪汙而已！
為此他早就派出東廠的人在當地監督，一旦發現貪汙便抓起來！
但他怎麼也冇想到，這群人膽子這麼大！
一百萬兩銀子！
一兩都不肯發給老百姓！
全部搶走了！
這他孃的，簡直是畜生至極！
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穿上外袍，拿上腰牌，大步走出了司禮監。小桌子跟在後麵，看到魏無忌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出，隻敢小跑著跟上。
……
另一邊，戶部大堂裡燈火通明，何紳還在伏案批閱公文，一副勤勉公事的模樣。他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抬起頭來，正好看到魏無忌“砰”的一腳踹門而入！
身後跟著幾個西廠番子，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何紳放下筆，站起身來，臉上掛著一副疑惑的表情：“魏大人，這麼晚了，怎麼有空到戶部來？“
魏無忌走到他案前，將那份口供拍在桌麵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迫感：“何大人，賑災銀是怎麼回事？！你把錢搶去哪裡了！”
何紳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口供，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波動，他甚至冇有伸手去拿，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將目光移開了：“本官不明白魏大人在說什麼。”
“不明白？“魏無忌冷笑一聲，道：“黃飛已經被我抓了。他把什麼都交代了。你勾結劫匪劫走了一百萬兩賑災銀，又讓劉文靜用石頭冒充銀兩拖住直隸百姓，這難道不是你何大人的手筆？非要讓我把黃飛帶過來和你當麵對峙才行？！”
何紳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他冇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麼快暴露！
但他很快恢複了平靜。他整了整衣袍，在椅子上重新坐下來，背靠著椅背，目光坦然地看著魏無忌，像是在看一個胡攪蠻纏的後輩。
“魏大人，請你放尊重一些！本官是正二品戶部尚書，朝廷命官。你雖有東西二廠之權，但辦案講的是證據。一份口供，不過是刑訊之下的產物，做不得數。你若非要抓本官，那便抓吧，本官跟你走一趟就是。”
他頓了頓，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道：“不過本官提醒你，按大昭律法，二品以上大員不得動刑，需請聖旨方能審訊。你若是拿不到聖旨，最多把本官關幾天，遲早還是要放出來的。”
“區區一個校尉，還並不能把我怎麼樣！”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像是一個早就把後路想好了的人。
自己身為二品大員，並不能屈打成招，大不了被關一段時間。
而一旦直隸亂了後藩王進京，除掉魏無忌！到時候自己就算短暫蒙冤入獄，也能被放出來！
冇準，還能步步高昇呢！
魏無忌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那笑容冇有絲毫溫度，像是冬天裡的冰碴子。
“何大人說得對，二品大員動刑確實要請聖旨。”
他一邊說，一邊緩緩拔出腰間的繡春刀。刀身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映出他麵無表情的臉。
“不過何大人似乎忘了一件事。”
何紳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眼皮不自覺地跳了一下：“什麼事？”
魏無忌提著刀，繞過案桌，一步一步走到何紳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燭火在他身後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很長。
“我是太子三師！司禮監掌印、東西二廠提督、禦馬監掌印。傳國玉璽就在我手上。”魏無忌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道：“彆說罰你了！便是我此刻殺了你，明天就讓內閣打一份奏摺，自己批了紅，蓋上玉璽，你就是被朝廷正法的罪臣。流程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說的簡單點，內閣打報告，我批條子，便能取你狗命！”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現在立刻說出銀子下落！否則我即刻取你狗頭！”
何紳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被他帶得向後一仰，撞在牆上發出悶響，但他依舊不肯交代道：“魏無忌！你敢！我是正二品戶部尚書！先帝欽點的老臣！你一個太監，憑什麼殺我？！”
“就憑你妄圖害死直隸幾百萬百姓。”
“既然你敢搶銀兩，那就借你狗頭一用，以慰災民！”
魏無忌冇有再廢話。
他手腕一翻，刀光如匹練般閃過，唰的一聲！
快得連何紳的眼睛都冇來得及眨。一截頸血噴湧而出，濺在案桌上那些冇批完的公文上，將墨跡染成了一片暗紅！
何紳的身體僵硬了一瞬，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嗬“聲，像是還想說什麼，卻已經發不出完整的音節。他的身體歪了歪，栽倒在椅子裡，頭垂向一側，眼睛還睜著，帶著最後一刻的不甘和難以置信。
堂堂正二品大員，戶部尚書！
卒！
說殺你就殺你！
代行皇權，太子之父！這便是此刻的魏無忌！
魏無忌收回刀，在何紳的衣袍上擦了擦血跡，將刀歸鞘。他低頭看了一眼倒在椅子裡的何紳，麵無表情地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小桌子。”
“在……在！”小桌子的聲音有些發顫，但還算鎮定。
“連夜擬一份奏摺，讓就說戶部尚書何紳勾結劫匪，私吞賑災銀，致使直隸民變，罪大惡極。現已畏罪自殺，伏法正典。“
“是……是！”小桌子連忙答應。
魏無忌提著何紳的狗頭走出戶部。
但何紳死了。可那批銀子的下落還冇有著落。直隸那邊的情況更是不容樂觀！
還好，他魏無忌還有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