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直隸告急!
金鑾殿上,劍拔弩張!
魏無忌站在班列最前方,麵對那群正在彈劾他的大臣,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爾等既然想知道原因,那本官便告訴爾等!”
“戶部尚書貪墨賑災款,置百萬災民於不顧!”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一字一頓,像釘子一樣釘進每個人的耳朵裡,道:“殺他都算是輕的!該千刀萬剮纔對!”
“爾等若是也牽連其中,坑害百姓!莫說是正二品,便是一品,乃至超品,本官也照殺不誤!!”
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貪墨賑災款?貪墨了多少?”一個禦史模樣的官員脫口問道,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魏無忌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那份黃飛的供詞,抖開來,舉在手中:“百萬銀兩,全部被劫!東西二廠已經查明,是戶部尚書何紳泄露賑災銀的押送路線,買通巡防營校尉黃飛,勾結歹人劫走!此處有黃飛的親筆供詞,黃飛本人也被我關押在慎刑司,隨時可以當麵對質!人證物證俱全!”
他說著,目光卻若有若無地飄向了周王趙如廣站立的方向。
周王站在宗人府宗令的位置上,臉色如常,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彷彿他也是頭一回聽到這件事一般。但魏無忌捕捉到了他指尖那一瞬間的微顫!
這個紈絝王爺,心裡有鬼。
果然,這事他逃不掉乾係!
魏無忌雖然冇有證據,但想想也知道,這件事怕是和周王與馬王爺脫不了關係!畢竟一個尚書還冇這麼大膽!尤其黃飛是巡防營舊部,不可能輕易被何紳收買!隻能是馬王爺!才能讓黃飛如此死心塌地!
隻是魏無忌還不知道他們具體這麼做是想乾什麼!
“什麼?這怎麼可能?”兵部尚書楊繼盛率先跳了出來,滿臉不可置信,道:“戶部尚書乃朝廷二品大員,官居高位,何至於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就是,什麼歹人敢搶官府的賑災銀?”工部尚書魯辦也皺緊了眉頭,道:“區區一個黃飛,怕說服力不足吧?”
“就算事情是真的,為何不先報內閣、報太後定奪?”張二河更是不依不饒,道:“魏大人擅自斬殺朝廷大員,無論如何都於法不合!“
“冇錯!”
“正是此理!”
“目無法紀!”
附和聲又響了起來,雖然比方纔弱了幾分,但依然聲勢不小。
魏無忌正要開口懟回去,忽然聽到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穿著驛服飾的太監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金鑾殿,手裡高舉著一封沾染了灰塵和汗漬的軍報,聲音嘶啞而尖厲:
“報……!稟告太後!緊急軍報!八百裡加急!”
大殿裡的嘈雜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那封軍報上。八百裡加急,那是邊關告急或者重大軍情才用的規格,尋常日子裡幾年都未必能見到一回。
這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情!
太後的聲音從簾後傳來,比方纔急促了幾分:“快傳上來!”
蘇培盛快步走下去,接過那封軍報,雙手捧著轉身送入簾後。太後接過軍報展開來,目光自上而下掃過,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嘴唇微微動了一下,隨即整張臉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片刻之後,她放下軍報,聲音帶著一股壓抑的顫抖:
“直隸……亂了。”
殿內一片死寂。
太後繼續顫抖的說道:
“百萬賑災銀被劫。劉文靜那個蠢貨用石頭冒充白銀,哄騙百姓,導致百姓大怒,殺入巡撫衙門。白蓮教趁勢而起,煽動民變,如今已占據了整個直隸省!號稱幾十萬教眾……正朝京城方向而來!”
最後幾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殿內百官的臉色齊齊變了。有人手中的笏板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後的同僚;還有人直接腿一軟,扶住了旁邊的柱子才勉強站穩。
“這……這可如何是好?!”
“直隸離京城不過上百裡地!幾十萬人殺過來……我們怎麼辦?”
“完了!全完了!他們轉眼就能殺到啊!”
大臣們方纔那副群情激奮的樣子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慌亂和恐懼。有人開始交頭接耳,有人急得直跺腳,有人甚至哭喪著臉朝太後方向跪下:“太後孃娘!請速派兵平亂啊!”
方纔還在彈劾魏無忌最凶的張二河,此刻第一個轉過身來,朝魏無忌拱了拱手,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的求肯道:“魏大人!如今京城周圍,唯有禁軍戰力最強!還請魏大人率軍平亂!”
“正是!魏大人掌禦馬監,禁軍都在你手上!還請速速出兵!”
“還請魏大人戴罪立功,速速平叛!”
那些方纔還在喊打喊殺的官員們,此刻翻臉比翻書還快,一個個目光灼灼地盯著魏無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畢竟,禁軍在魏無忌手中!
而京城周邊的部隊,數禁軍第一!
魏無忌站在那裡,看著這群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朝臣,麵上冇有半分得意,反而冷笑一聲,開口時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清醒:
“亂自然要平,但不是用武力。”
殿內又是一靜,眾人不知道魏無忌什麼意思。
不用武力用什麼?
難不成是講道理麼?
需知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啊!
張二河當即急了:“不用武力用什麼?他們已經反了!是亂民了!”
魏無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張大人,那些所謂的亂民,三天前還在粥棚前麵排隊等粥喝,餓得連站都站不穩。他們不是想造反,他們隻是……想活命。你若是剿,隻能越剿越亂。如今最要緊的,是讓他們吃到糧食。讓他們能活下去!”
他轉向簾後,躬身道:“臣提議,由臣為賑災正使,大理寺少卿海睿為副使,再度奔赴直隸,安撫災民,開倉放糧。隻要讓他們看到朝廷確實在救災,白蓮教的煽動便不攻自破。”
“我相信,百姓心中自有一桿秤!隻要能活下去,誰也不願意做那造反的勾當!”
大殿裡又是一陣嘩然。
“瘋了!你簡直是瘋了!”魯辦脫口而出道:“那已經不是災民了,那是亂民!你去了怕是連骨頭都剩不下!”
“就是啊!更何況朝廷國庫已經空了,哪來的銀子賑災?!你赤手空拳的去,隻會更加激起百姓的怒火!”楊繼盛跟著喊道。
周王站在人群中,嘴角幾乎壓不住那絲快要翹起來的笑意。他垂下眼簾,裝作一副憂慮的模樣,心裡卻已經在放鞭炮了。
這魏無忌真是飄了,居然還想著賑災!
魏無忌要是去了直隸,十有**會死在亂軍之中。就算不死,幾十萬亂民的爛攤子也夠他喝一壺的。到時候京城這邊,他周王在馬王爺的輔佐下趁勢而起,皇太弟之位唾手可得。
好啊,魏無忌,你自尋死路。
周王心底笑開了花,麵上卻隻是輕輕歎了口氣,故意裝模作樣道:“魏大人為民請命,小王佩服佩服啊!”
魏無忌冇有看周王,但他餘光掃到了那張極力掩飾得意的臉,心中冷笑一聲。他冇有點破,隻是不緊不慢地開口:“錢糧的事,臣自己想辦法。臣已命人將全部家產換成糧食,不日便可啟運。”
他頓了頓,又躬身道:“臣隻請太後孃娘一事。”
“講。”太後的聲音恢複了幾分鎮定。
“請太後賜臣便宜行事,先斬後奏之權。到了直隸,事態瞬息萬變,臣需臨機決斷,以免貽誤時機。”
殿內又是一陣議論紛紛。便宜行事、先斬後奏,這可不是一般的權限。這意味著魏無忌到了直隸可以自己說了算,不必事事請示朝廷,這可是天大權柄。
而且就魏無忌這個性格,冇有先斬後奏之權他都砍尚書呢!
這要是給了,他豈不是要殺一品大員不成?!
簾後沉默了片刻,太後的聲音終於傳了出來:“來人,取尚方寶劍來。”
蘇培盛應了一聲,轉身走入偏殿,不一會便雙手捧著一柄長劍走了出來。劍鞘通體烏黑,上麵鑲嵌著金絲紋路,在殿中燭火映照下泛著沉靜的光澤。蘇培盛將劍捧到簾前,太後伸手接過,起身走到簾外,親自將那柄劍遞到魏無忌麵前。
“魏無忌,此乃太祖皇帝留下的尚方寶劍,見劍如見陛下。今日哀家將它賜予你,許你便宜行事、先斬後奏之權。二品以下,皆可先斬後奏!”
魏無忌雙手接過那柄沉甸甸的寶劍,低頭行禮:“微臣叩謝太後隆恩!”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柄劍上。那是太祖傳下來的寶物,二百年間極少出鞘,今日竟被賜給了一個太監。
不過太後隨即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權衡後的謹慎:“不過,督與撫當並用。你可以帶禁軍同去,若災民聽話,便以糧安撫;若他們執意作亂,便以兵剿滅。軟硬兼施,方能穩妥。”
魏無忌抬起頭,麵上不顯分毫,拱手道:“微臣遵旨。”
他嘴上答應得痛快,心裡卻已經打定了主意。帶兵去可以,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動刀。那些災民不過是被逼到絕路上的可憐人,真正該死的,是那些劫走賑災銀、點燃這把火的人。
直隸,他要去。銀兩,他要追。而周王和那位馬王爺的賬,他也該開始收了。
“海睿,你可願意前往?”太後又問向海睿。
海睿昨天就知道魏無忌的計劃,因此一口答應道:“微臣願往!”
“好!封魏無忌為欽差大臣,便宜行事!賑災正使!封海睿為賑災副使!全權負責直隸之事!”太後最後下令。
“微臣遵旨!”魏無忌和海睿齊齊喊道。
“退朝!”蘇培盛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百官紛紛退出金鑾殿,三五成群的大臣們還在交頭接耳,議論著直隸民變的凶險和魏無忌此行的生死。有人搖頭歎息,有人麵帶憂色,也有人暗自盤算著!
若是魏無忌此去回不來了,禁軍該落在誰手裡?
這朝廷的權柄,又空出很大一塊啊!
周王混在人群之中,步履沉穩地走出殿門。他臉上依然掛著那份恰到好處的憂慮,但在轉身的瞬間,嘴角終於微微翹了起來。
計劃,終於成功了!
而且比他和馬王爺想象的還要成功!
魏無忌這個蠢貨居然主動請命去了直隸!
這可真是太棒了!
這樣的話九大藩王入京便更加冇有阻礙!
就算魏無忌命大處理好了直隸的事情!
等他回來的時候,九大藩王已經坐鎮京城,救出陛下!
到時候,自己就是皇太弟了!哈哈哈哈!
敢給我戴綠帽!
魏無忌,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把你閹成真太監!
割滿足足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