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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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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欺師滅祖

太上無情 · 風禦九秋

二強忍心中震驚機智應對,“類似的蒙汗藥我曾在縣城的一個藥鋪裡見過。”

朱尚忠不曾多想,隨口問道,“你去藥鋪乾啥?”

二隻能繼續扯謊,“我那個朋友懂些藥理,來時的路上我們挖了些草藥,去藥鋪隻為易換錢幣。”

“哎喲,看不出還有這個能耐。”朱尚忠邁過門檻走進大殿。

二跟隨在後,眼見朱尚忠徑直走向供桌香案,急忙手拉住了他,“八師兄,真的別寫了,讓大師兄他們知道了又要找咱們麻煩,還是等宗主回來再說吧。”

朱尚忠先前收了二的銅幣,之後二又堅定不移的選擇與他住在西廂,他已然將二視為自己人,擔心二落於人後,便執意要將二的名字寫上宗譜,奈何二竭力阻止,幾番拉扯,最終他也隻能無奈作罷,“好吧,隨你。”

先前為了搭救黃七,二無意之中殺掉了綁的老頭兒,事後翻那老頭兒的包袱,裡麵除了換洗的服和一些錢幣,還有一罐蒙汗藥,而那蒙汗藥與朱尚忠所說的宗主攜帶的蒙汗藥是一樣的,如此一來二幾乎可以斷定自己殺掉的那個老頭兒就是玄雲宗的宗主。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禍就闖的太大了,為了確認被殺的老頭兒是不是玄雲宗的宗主,二便想到了一個主意,隨即便詢問宗主的住,得知宗主住在山頂,眼下沒有理由去他住的地方,二又詢問宗主平日來到大殿都會做什麼。

一通圈繞,終於知道銅磬旁邊的那個木槌兒經常被宗主使用,於是便趁朱尚忠轉之際,藏起來那個木槌兒。

二人順著臺階快速下山,到得山腳下發現一群人正將大師兄幾人圍在當中百般奉承,阿諛討好,而大師兄等人則端拿造作,惺惺作態。

朱尚忠率先發現了黃七,“你朋友在西南林邊,你過去與說話吧。”

二點頭道謝,快步沖黃七走去。

就在他穿越廣場人群之時,突然有人手拉住了他。

二轉回頭,隻見拉住他的是一個著華貴的中年男子,他約覺此人有些眼,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自哪裡見過他。

中年男子環顧左右,確定沒人看,便扯下了角的假鬍子,“二,是我。”

“呀,姞縝大人,您怎麼在這兒啊?”二瞬時認出了對方。

姞縝將假鬍子重新好,將二拉到一輛馬車旁邊,“你怎麼自山上下來?”

“我來拜師學藝,他們把我收下了。”二意簡言賅。

聽得二言語,姞縝麵喜,“甚好,甚好。”

不等二再問對方來意,姞縝便低聲說道,“二,能否幫我個忙?”

姞縝此前又是送錢又是送名帖,他臨走時姞縝還想送馬給他,長這麼大,除了瘸子,像姞縝這麼善待他的人還真不多,二對他自然是多有激,聽姞縝這般說,立刻答應下來,“您說,隻要是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姞縝手指旁邊的馬車,“車裡的子想要拜玄雲宗,你可否從中斡旋,助一臂之力?”

“這個,我也是剛來,我說話怕是沒什麼份量……”

姞縝低聲說道,“你也不用為難,自己會設法拜山門,你隻需要在必要的時候略加幫襯便可。”

“那行。”二點頭。

姞縝手開馬車的轎簾,指著車裡的年輕子沖二說道,“雲裳,是我的一名遠親。”“這位是李二,董賀的口信當日就是他帶回去的。”

那年輕子當有十七八歲,此時正著團扇扇風祛暑,聽得姞縝言語,沖二點頭一笑,雖然在笑,笑容之中卻有誠意,多有敷衍。

姞縝也察覺到年輕子態度敷衍,急忙放下轎簾,低聲解釋,“雲裳生孤傲,待人接不甚隨和,若是真能拜山門,日後你要多多維護纔是。”

二沒有立刻接話,他對姞縝心存激,有心幫忙,但玄雲宗真不是什麼好地方,又有個好的大師兄,如果雲裳真的進了玄雲宗,恐怕以後免不得遭大師兄等人的惦記和糾纏。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對姞縝說出實之時,姞縝塞了一個錢袋過來,“二,此事就拜托你了。”

“不不不,大人,您上次送我的錢我還沒用完呢,”二急切推辭,“我之所以遲疑猶豫,不是害怕累,而是山上沒有弟子,我擔心……”

姞縝將錢袋塞進二懷裡,“這個你放心,雲裳有自保之力,並非羸弱可欺。”

見二依舊麵難,姞縝再度低了聲音,“我與你說實話吧,雲裳乃薑召巫師之,有法在。”

聽得姞縝言語,二多意外,正想問雲裳既然會法,怎麼還來玄雲宗,就在此時,車裡傳來了雲裳略顯不滿的聲音,“嗯?”

姞縝猜到雲裳心中所想,靠近馬車低聲說道,“大小姐請放心,二是個可信的人,董賀一事他便不曾對外半句。”

雲裳的聲音再度傳來,“嗯。”

姞縝的確沒有看錯二,二當真忠誠可信,若是沒有朱尚忠之前的那些言語,他絕不會幫助雲裳進玄雲宗,因為雲裳此行分明是想混進玄雲宗,其最終目的很可能是沖著神石天書去的,但眼下他對玄雲宗全無半點好,也就懶得忠心維護。

“你大可放心,雲裳絕不會對玄雲宗不利,進山主要是為了尋人,”姞縝說著將一方折疊紙張塞給二,“你也幫忙留心,若是見到與畫像容貌相似之人,當及時告知雲裳。”

“你們要找什麼人?”二想要鋪展紙張。

“一個十四歲的年,”姞縝擺手阻止,“到得無人之再看,此人多眼雜,你盡快離開,莫要讓他人多心起疑。”

二點頭答應,轉離開。

穿過人群車隊,二來到樹林邊緣,黃七早就看到他了,見他來到,急忙自林中沖其招手。

待二來到,黃七笑問,“怎麼樣?一切還好?”

“好,”二愁惱苦笑“我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黃七不明所以,隻當他對玄雲宗多有失,“我早就跟你說過玄雲宗敗落多年,法也大多失傳,是你不信,非要來的。”

“你別囉嗦了,”二將藏在袖子裡的木槌兒遞了過去,“聞聞。”

“你讓我聞鼓槌做什麼?”黃七不解。

“這不是鼓槌,這是個磬槌,”二催促,“你快聞聞。”

黃七接過木槌湊鼻聞嗅,一聞眉頭皺,二聞雙目圓睜。

“是不是當日抓你那個人的氣味?”二多有張。

“是。”黃七正點頭,“這東西你自哪裡得來的?”

“完了。”二癱坐在地。

“怎麼了?”黃七蹲在他邊。

見二不停的嘆氣,黃七越發疑,“說呀,究竟出了什麼事?”

二再度長嘆,“這個磬槌是玄雲宗宗主常年使用的東西。”

“什麼意思?”黃七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二一臉哭喪,“當天抓你的那個老頭兒就是玄雲宗現任的宗主。”

黃七好生意外,“這麼巧嗎?”

“完了,真讓你給害慘了,”二愁惱嘆氣,“我這大老遠的跑來學法,還沒門呢,先把人家的宗主給捅死了。”

“這事兒的確不太好,”黃七尷尬苦惱,“看他的著的確是士的穿戴,但誰能想到他就是玄雲宗宗主。”

二垂頭喪氣,愁眉苦臉,先前他之所以極力阻止朱尚忠將自己的名字寫進宗譜,也正是擔心自己當日殺的老頭兒就是玄雲宗宗主。

沒想到越怕什麼越來什麼,還好剛才沒往玄雲宗的宗譜上寫自己的名字,不然自己此時已經是大逆不道,欺師滅祖了。

“你想怎麼辦?”黃七小聲問道。

“我哪知道。”二搖頭,事發突然,他此時還是懵的。

“要不咱趕跑吧?”黃七說道。

二搖頭,“不,現在跑了不是蓋彌彰嗎?”

“那怎麼辦?”黃七犯愁。

“你別問我,你這三千多年白活的嗎,快想辦法。”二說道。

“我在山裡年累月的不見人,哪來的心智計謀?再說了,早些年我心智未開…...”

不等黃七說完,二便擺手打斷了的話,“行了,行了,別說了,讓我好好想想。”

二一抬手,黃七這才注意到他手裡還拿著一張紙,“你手裡拿的什麼呀?”

二說道,“一張畫像,剛纔跟我說話的那個人給我的,他們好像在找什麼人。”

“給我看看。”黃七手。

二正要遞送,卻發現朱尚忠正在不遠沖他招手。

“八師兄我,”二急切起,“我住在山腰西廂第三排最南麵的房間,你有空就去找我。”

“好,注意安全哈,見勢不好你就趕跑。”黃七說道。

二將畫像塞進懷中,順手掏出姞縝剛才送的錢袋扔給黃七,“這些錢你留著用,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買酒。”

“好。”黃七爽快答應。

二快步走出樹林,跑到朱尚忠旁邊,“怎麼了八師兄?”

“快隨我上山起灶,大師兄要請他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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