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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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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四枚令牌

太上無情 · 風禦九秋

“師兄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二說到此話鋒一轉,“不過宗主已經下山兩個多月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萬一年前不回來,那就真的耽誤事兒了。”

聽得二言語,裴一帆皺眉搖頭,“嘖,玄雲宗怎麼回事兒?耕種不出力,吃飯還拖拉。”

二尷尬訕笑,無言以對。

裴一帆想了想,出言說道,“山上不是還有個二師叔嗎,你們宗主不在,就由他定奪吧。”

二點頭應是。

“好了,你忙吧,我走了。”裴一帆轉行。

二見狀急忙手拉住了他,“師兄,鍋裡煮了粥,你遠道而來,總不能著肚子下山,你稍等一會兒,我去盛碗粥飯給你。”

裴一帆本想拒絕,耐不住二殷切挽留,無奈之下隻能隨他走進了廚房。

二為裴一帆盛好粥飯,又切了鹹菜,廚房裡還有一壇腐,他也夾出兩塊兒放到桌上。

眼見飯食太過陋,不是待客之道,二突然想到自己屋裡還有點東西,於是疾行快跑,回到屋裡取回半包炒豆子和一塊兒熏,倒切裝盤,用以待客。

雖然桌上的飯食依舊寒酸,裴一帆卻真切到了二的一片心意和對自己的禮敬和尊重,“二啊,小師妹當日怎麼把你給介紹到這兒來了?”

二尷尬開口,“師姐說別的門派弟子眾多,我就算去了也不重視,玄雲宗人,我來了或許還有出頭之日。”

“唉,瞎搞,”裴一帆端碗吃飯,“人有人的原因,據我所知玄雲宗的大部分法都已經失傳了,你來這裡學不到什麼東西的。”

二無言以對,沮喪低頭。

裴一帆略做沉之後再度開口,“你不但會打鐵戧磨,還會煮飯做菜?”

“嗯,”二點頭,“我從小就會。”

裴一帆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快速吃完米粥放下了碗筷。

見裴一帆吃完,二急忙端來熱水,給他漱口。

裴一帆接過水碗喝了一口,轉而放下水碗出言說道,“不能把你留在這裡,不然你就廢了,但你既然已經來了,也不方便再將你舉薦到別的門派。”

不等二接話,裴一帆再度說道,“這樣吧,明年正月十五之前你趕到玄坤宗,屆時我也會在那裡,你去尋我,我給你安排個打雜的差事。”

“玄坤宗不都是人嗎?我去合適嗎?”二隨口問道。

“不要多問,去了你就知道了,”裴一帆正說道,“也不要對他們詳說,玄雲宗若是問起,你就說盟主調你回去公乾。”

“哦,好。”二點頭。

裴一帆拍了拍二的肩膀,抓起擱在桌上的長劍轉出門。

二出門相送,他本想送到山下,奈何裴一帆注意到灶下有火,擔心糊鍋沒走多遠便將他趕了回去。

回到廚房,二快速收起桌上的碗筷,粥飯鹹菜也就罷了,腐是金貴東西,除了大師兄等人,別人是不能隨便吃的。

一通忙碌過後,二坐在門旁出神發愣,此前他曾為那個名為董賀的衛將軍傳話,由此得知了關於神石天書的一些細節,裴一帆這次過來隻為通知盟下門派前去參悟神石天書,裴一帆先前曾經說過選弟子年關之前一定要趕到歸元派,之後還要去往別,由此可見那兩塊神石並不在歸元派,十八玄宗和三十六武門的選弟子隻是自歸元派集合,然後還要分頭趕往兩塊神石所在區域。

裴一帆之所以讓他於正月十五之前趕到玄坤宗,最大的可能就是其中一塊神石就在玄坤宗附近,自歸元派集合的那些弟子有一半要趕去玄坤宗。裴一帆也是一片好心,把他調過去伺候這些人的飲食,這些參悟神石天書的弟子隨便指點他幾句就夠他用終生的了。

他之所以確定其中一塊神石就在玄坤宗附近並不是胡猜測,除了裴一帆將自己調去那裡,還有另外兩個依據,一是當日衛將軍董賀正是在梁州探聽到了關於神石天書的訊息,而梁州除了玄雲宗,就隻有玄坤宗。還有就是九州盟封印神靈的當晚,他曾看到天上落下兩顆耀眼的流星,他還清楚的記得當時紅星消失於正北,白星隕落於西南,而西南正是梁州地界。

裴一帆留下的四麵令牌為兩白兩紅,白令牌刻的是闡字,由此可知玄坤宗找到的那塊神石就是碑頭上有闡字的那塊白神石。

此時這四塊令牌都在自己手裡,二開始犯愁如何置這四塊令牌,思前想後還是不敢擅自做主,因為這事兒捂不住,遲早會傳揚出去,屆時自己就是越俎代庖,徇私舞弊。

可是如果將這四塊令牌都給大師兄,他也不放心,因為大師兄心不正,如果讓大師兄分配,大師兄肯定會將它們分贈給與自己關繫好的那些人,什麼品行心智,全然不在大師兄考慮之列。

思慮良久,二最終還是決定將令牌送給二師叔,實則他並不確定這麼做是對還是錯,但按照裴一帆的代辦,錯了也不錯。

想到此,便起走向灶臺,想要盛點兒粥飯一起給二師叔送過去,但沒走幾步他就停了下來,因為大師兄曾經代過,二師叔的飯菜隻能由他去送。

遲疑過後,二最終還是沒有端飯,隻是拿了令牌往北走去,二師叔養傷的地方也在東廂,同在第一排。

就在二思慮稍後見了二師叔應該說些什麼之時,卻驚訝的發現二師叔的房門是開著的,但他分明記得先前路過這裡時房門是關著的。

就在他探頭向屋裡張之際,一個麻桿兒似的消瘦老者突然出現在了門口。

由於對方出現的極為突然,二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閃躲。

待得回過神來,二這才注意到對方臉上有傷,所穿的中也多有跡,而著地的也隻有一條左。

看清這些,二立刻猜到此人便是一直不曾謀麵的二師叔王順之,急忙躬行禮,“二師叔好,我是剛上山的弟子,我李二。”

“嗯,”二師叔麵無表,緩緩手,“給我吧。”

二聞言急忙將四麵令牌雙手呈上。

二師叔抓起令牌,扶著門邊跳回屋裡。

二見狀急忙快步上前,將其攙到了床邊。

“不要告訴他們我曾下地出門。”二師叔聲說道。

二點頭應是,轉而低聲說道,“師叔,有件事我覺得還是應該讓您知道。”

“什麼?”二師叔問道。

二自懷中取出藏的藥方,“這是大師兄昨天開的藥方…...”

不等二說完,二師叔便打斷了他的話,“燒了吧,我昨天是醒著的,他寫了什麼我知道。”

二愕然點頭,愣了許久方纔退出關門。

“你做的很好。”屋裡傳來了二師叔的聲音。

雖然到了二師叔的表揚,二卻並無半點歡喜,反倒遍生寒,他本以為老二老三都是不務正業的蠢人,殊不知二人不務正業是真,卻並不愚蠢,聽二師叔的話外之音,他已然知道大師兄想要謀害他,卻佯裝不覺而不點破。

此外,先前裴一帆與他說話之時,二師叔一直使用法寶自遠看,二人自廚房裡說了什麼二師叔肯定不知道,但裴一帆將令牌給他時說了什麼,二師叔肯定都聽到了,也虧得自己沒有自作聰明,截留令牌,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回到廚房,二急忙將那張藥方投灶下,此前他隻覺玄雲宗沒落散,直到這時他才發現玄雲宗不但沒落散,還危機四伏。

不等忐忑的心徹底平復,大師兄便帶著送殯的隊伍回來了,好在他們並沒有立刻催飯,而是率先收拾先前停屍的靈堂。

二趁機穩住心神,快速思慮之後決定將此事告訴大師兄和雲裳,倒不是他兩麵三刀,而是這件事同樣捂不住,眼下如果不說,日後免不得大師兄和雲裳埋怨。

想到此,便去往偏殿,大師兄雖壞卻不笨,隻見二自門外張,便猜到他有話要與自己說,於是便起離座,獨自出門。

二自然不會告訴大師兄二師叔已經識破了他的詭計,隻將裴一帆前來送令牌一事意簡言賅的說與他知道。

大師兄聽後眉頭微皺,“此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哦。”二應聲。

見二態度不明,含糊其辭,大師兄猜到他心中所想,無奈改口,“除了老八,別告訴別人。”

“好。”二點頭。

收拾完靈堂,眾人開始吃飯,飯後二找了個機會,又將此事告訴了雲裳。

雲裳聽罷,亦對他的通風報信兒多有贊賞。

二置巧妙,落好,能做到這一點固然是因為他機智聰明,但同時也離不開瘸子多年的言傳教,瘸子最討厭寧折不彎的假清高,亦討厭苦大仇深的假深沉,在瘸子看來隻有笑臉迎人才能活下去,隻有活下去纔有希。

朱尚忠上午忙著出殯累得夠嗆,吃過午飯就回房睡了,二沒尋到與他說話的機會,便端著剩下的粥飯回去喂狗。

午後無事,二便留在房間翻看笈,黃七也不知道做什麼去了,一天也沒麵。

次日,黃七依舊沒有出現,詢問朱尚忠,也不知道黃七做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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