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計謀
自從上次死皮賴臉地在祁景琛房間住過後,就再也沒有人攔著林芊芊,她可以隨心所欲,要麽回二樓自己的房間歇著,要麽就待在三口祁景琛的房間裏。
林芊芊在祁景琛的房間裏守了好幾夜,一直在等,等他夜裏回家。她將從廚房順來的小削皮刀放在枕側,確保隨時能拿起。
白日裏,林芊芊便將那把小刀,用裏衣包起來,塞進自己二樓房間的枕頭裏。
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又將三樓房間水晶吊燈的燈泡鬆了鬆,使它無法點亮。這事可實在不容易,她不敢挪櫃子,隻好小凳子疊在椅子上,踮著腳才能勉強夠著。腳下的著力點本來就不夠,她又踮著腳,好幾次,她都差點摔下去。
…
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就等主角登場了。
林芊芊確信被關進牢裏後,祁景琛興許會折磨她,但不會殺了他。以祁景琛的性子,不用多久,肯定又會再次將她帶回這宅子。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林芊芊知道,祁景琛是一定不會對她這個“玩物”放手,所以,她相信自己是安全的。
就算見不到瞿曜,就算再受到折磨,能再多一點情報她也知足了。
林芊芊在心裏默默地懇求著,求求這世界的劇本能滿足她這一個小小的願望,她要坐牢,求求讓她坐牢。
等了好幾日,林芊芊終於在夜裏聽到那熟悉的腳步聲,她猛地睜開眼。抓好小刀,下了床,麵朝著門,直直地站在門的不遠處,屏息凝神等著那腳步聲靠近。
那把削皮刀很小,整個刀身不過成年男性的巴掌大小。但刀刃卻磨得很利,刀頭尖尖的,輕易地就能絞出小坑。
但林芊芊能肯定,這把小刀不會傷及祁景琛的性命。
伴著“吱呀”一聲輕響,門被緩緩推開,祁景琛頎長的身影便映入林芊芊的眼底。
“祁景琛。”她試探著喊了一聲,手握著刀柄的力又加重了些。她嚥了咽口水,心髒像是被繩索勒緊一般,她怎麽都打不開那死結。她手心裏全是汗,腦袋被雪花的齜齜聲橫著來回穿透,她緊張得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祁景琛朝著她走過來了。
“祁景琛。”林芊芊有些著急地喊了一句,像是要將祁景琛喝止在原地一般。
見祁景琛沒有回應,林芊芊心一橫,咬著下唇,閉著眼,雙手握著那把小刀,徑直地朝祁景琛刺了過去。
刀尖沒入身體裏的質感,順著林芊芊手臂蔓延到了腦海,留下一片死寂的空白。
可麵對著這突如其來的意外,祁景琛站在原地一聲不吭,一動不動,像是一尊冰冷的石像一般。
此時,林芊芊心裏怕極了,根本不敢睜眼看,她已經開始後悔。她是拚著全力,助跑著刺向他的,祁景琛傷得重不重?
那顆躺在她抽屜裏的小圓扣,突然掉落在她的腦海裏,就算閉著眼,那件帶著血漬的軍襯衣像是被風吹過一般,在她眼前飄飄蕩蕩。
林芊芊慌亂地想要撤手,卻被祁景琛死死地扣住了手腕,叫她動彈不得。
她又對抗著使勁往後拔,她不僅沒成功,反而是被祁景琛攥著往裏去了些。
“祁景琛,你在幹什麽!!!”林芊芊猛地睜開眼,隻見祁景琛抓著她的手,將她手裏的刀刃,又往自己的身體沒了幾分。
林芊芊死命對抗著祁景琛,“祁景琛,你放手!”她隻覺得每個字都哽在喉嚨裏,她喊出口的時候,每個字都被擠得發顫。眼眶酸得要命,心髒痛得快要罷工。
林芊芊這一刀,刺在祁景琛左肩靠腋下的位置,因著外套與襯衣的阻隔,實際上刺得並不深。
比起這身上的疼痛,祁景琛隻覺得自己的心口更痛。他甚至生出很是荒謬的念頭,他寧願她幹脆利落些,一刀刺進自己的心髒。
這早就習以為常的疼痛,此刻卻讓他神誌恍惚,明明記憶裏更痛才對,可為何此刻這微弱的疼,竟讓他痛得難以承受。他看著那露在外麵的刀刃,攥著林芊芊的手,又向著自己的身體推進幾分,彷彿隻有這樣,他才能分辨出這疼痛的真假。
“祁景琛,我求你了,你別這樣,你快放手。”林芊芊哽咽著,每一個字都顫抖著,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哀求,哭著喊出了這句話。
祁景琛冷笑了一聲。
黑暗中,林芊芊看不清祁景琛臉上的神情,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投來的目光。那目光像是結了冰,凍得她渾身發顫,又像是要將他自己一同冰封,滿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
可不能再繼續下去了,祁景琛這是要硬給自己捅個大窟窿嗎?這事是由她發起的,這責她必須擔。
冷靜思索後,林芊芊突然放開了左手,卻猛地揪住祁景琛的衣領,踮起腳含住了他的唇瓣。
祁景琛從來不會拒絕她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