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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你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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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冷落

太太你去哪兒 · 團幾

那日後,林芊芊再次見到了白硯之。他隨著祁景琛一同回家,又跟著他一起離去,不過片刻的時間。

林芊芊連同祁景琛說上話的機會都沒有。

祁景琛始終冷著個臉,叫人看不出情緒。他不說話也不理她,不論她是堵在樓梯口,還是大聲叫他的名字,他都疏遠地避著她,無視她,像是對她徹底地失了興趣。

如此重複幾日,林芊芊便再也沒有勇氣去纏他、鬧他。她隻沉默地坐在客廳等,悄悄地抬眼去看,又靜靜地目送他離開。

她連心疼的資格都沒有。

真是自作自受,她在心裏暗暗地嘲諷自己。

白硯之給祁景琛換過藥,在等他的間隙,主動同林芊芊搭了話。他說:“他身上這傷,是你用刀刺的?”

林芊芊連忙跑到白硯之跟前,咬著嘴唇,沉沉地點了點頭。她無以辯駁。

“那你為何要傷他?”白硯之的語調很平很淡,聽不出惱怒,也沒有責怪,反倒是想得一個真相。

林芊芊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白硯之的眼睛,遲疑地開口:“我想,讓他送我去坐牢。”

白硯之實在沒忍住,嗤笑出聲,他想了千萬種可能,卻實在猜不到。

“你別笑啊,我認真說的。”林芊芊十分慌張,雙手無措地在空中胡亂擺動,不知道放哪裏纔好。

看著那因慌張而發皺的臉,白硯之覺得更好笑了。她確實如祁景琛所說一般,實在有趣。

“那牢房裏,莫非是有你的心上人?”白硯之忍不住開起玩笑。

林芊芊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那牢房裏,沒有我的心上人,隻有我想救的人。”

說再多謊話,做再多掙紮,都是徒勞無用。或許最直接的方式,是直麵祁景琛,求他放人。

既是求人辦事,沒有能送的禮,便隻能身體力行地還。

白硯之斂起笑意,語氣嚴肅地問道:“你要救誰?”

林芊芊雙手握拳又鬆開,反複地,直到指甲陷進手心裏,尖銳的疼意傳開來,她才下定決心開口,“瞿曜。”

她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目光瞥到祁景琛已然下樓,他一定也聽見了。

林芊芊等不得白硯之回話,便迅速地避到一旁,與祁景琛離得遠遠的,省得又招他煩。

不是瞿曜亡,就是她亡。現下來看,更可能是她倆一起亡。

祁景琛不理她的日子裏,倒也沒有虧待她,她的生活一如往常,唯獨缺了祁景琛這個人。

慢慢地,林芊芊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漸漸地,白硯之也不再來家裏了。

她換上了更厚重的衣裙,更防寒的外套。南方的冬天本不十分冷,今年卻下了雪。

林芊芊站在院子裏讓雪花一點點、一片片落到她的身上,那被寒冷裹挾的感覺,讓她有些恍惚。

他問她,你是什麽人?

她什麽也不是。

張媽給林芊芊撐傘,並勸她回屋。林芊芊笑了笑,眸子裏全是黯然的傷悲,她說:“我隻是覺得稀奇,我從沒見過下雪。”

這話並不真,上一世在那深宮裏,她每一年都會見到好幾場雪,早些年,她甚至會因配給炭火不夠,被凍得手腳生瘡。

上一世,她與皇帝是有過感情的,兩個年齡相仿、思想契合的人,很快就互相吸引,那段時光的心意,也曾純粹得不染半分塵埃。可那深宮又會是什麽好地方?隨著時間的推湧,曾經的繾綣被消磨殆盡。他說過會保護她,她也曾經那般信任過他,可他卻在旁人構陷時,眼都未眨地就將她打入了冷宮。

那被信任之人所傷的痛,她再明白不過。一次次相信一次次背叛,到了最後,便隻會剩下猜忌與防備,和深入骨髓的憎恨了。

所以,她被憎恨是理所應當的。

她側著身子,抬手將張媽的傘輕輕擋開。等她重新抬起頭,隻見祁景琛已然邁步走了過來。

林芊芊當即轉身,就向著屋裏走。可還沒走出幾步,她的手便被抓住了。

她沒敢回頭也沒敢動,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太太連一句抱歉,都不願與我說嗎?”

聽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林芊芊再也無法自控,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她轉身抱住祁景琛,她說對不起,一連說了很多很多遍。

祁景琛的傷已經好了大半。這段日子裏,他對林芊芊的刻意冷落,根本不是因為刺傷他的那一刀。他就是想讓愧疚的枷鎖死死地困住林芊芊,藉此機會,讓她自願剖開她的那顆石頭心,他倒要看看,這裏麵,究竟都藏了些什麽。

可還沒等他瞧見,他就從她的口中,聽到了其他男人的名字。

他必須要親自確認,林芊芊的心到底向著誰。她與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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