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神功大成了?
許是經歷了先前變故,楊義這些日子哪怕空手而回,大娘也冇責罵得那麼厲害了,頂多就是不疼不癢地說上幾句。
自那日得到老山參開始修煉,如今已有十日。
十日時間,楊義隻覺自己的變化翻天覆地,體形上變化不大,但力氣卻是大了很多。
有變化的不僅是他,源晶也有變化,其中一道裂縫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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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楊義的估算,恐怕半年之內源晶就會變得完好無損,這無疑是值得期待的事。
筋骨舒展,吐氣開聲,一遍淬體術打完,楊義正待收功,忽地心有所感,保持收功的姿勢,持續鼓動氣血。
下一瞬,隻聽體內傳來一陣密集的爆鳴聲,緊接著一抹紅光自體表噴湧而出,閃瞬不見。
與此同時,氣血流淌也變得更加迅速,彷彿有什麼阻礙被打破。
變化來得快去得快,楊義卻感覺自己分明與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轉過身,他猛地對著旁邊一棵大樹揮動拳頭。
拳落之時,碗口大的樹木應聲而斷。
「這……」楊義吃驚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可以確定,就在今日之前,他一拳絕冇這麼大的威力。
這還是收了力的情況。
腦海中轉過一個念頭:我神功大成了?
很快楊義又搖了搖頭,自己修行淬體術滿打滿算才十多天,就算有金光輔佐,也不至於這麼快就神功大成。
方纔的變化,應該是他突破了某種瓶頸,實力邁入一個新階段的體現。
實力的增強讓他興奮不已,此前對陣那山匪的場景歷歷在目,這世道艱辛,男人總該有一樣手段能保護自己和親人。
要麼是權,要麼是拳!
接下來半個時辰,他一直在適應自身實力的變化,很快他便發現,自己若是出全力的話,甚至能聽到自身血液在體內流淌的聲音,如小溪般嘩嘩啦啦。
變化不單單隻是力量,他的速度也迅疾了很多,甚至就連目力都變好了。
休息一陣,繼續修行,直至時間差不多,方纔歸去。
今天運氣不錯,套了一隻兔子一隻鬆鼠,大娘難得地給了個笑臉。
吃過晚飯,楊義正要休息,楊勇卻推門而入。
他臉上的傷差不多已經痊癒,隻是還留有傷痕,從左眼眶延伸至下巴,看起來有些猙獰。
大哥的恢復力還是這麼好……以前楊勇若是哪裡擦破皮或者流血,基本兩三天就能痊癒,換成楊義的話,恢復時間恐怕要翻倍。
隻不過他如今的狀態不太好,十日前的驚嚇,讓他在屋子裡足足待了五天,才慢慢緩過來。
今天的狀態格外不好……
「大哥你是遇到事了?」楊義將他讓進屋內。
楊勇坐在床邊,默了片刻,開口道:「黃家退親了。」
原本定親的那一戶人家,在得知楊勇遭了山匪破了相之後,今日托人上門來退親。
對此,大娘先是好言相勸,在察覺對方態度堅決之後破口大罵,最終鬨得不歡而散。
楊義一整天都在山上,對此毫不知情。
拍拍楊勇的肩膀,勸慰道:「大哥莫灰心,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楊勇張大嘴巴望著楊義,半晌纔回過味:「老二你說得真好。」
楊義扯了扯嘴角:「這話不是我說的,是一個老前輩說的。」
「我來主要不是跟你說這個的……」楊勇說話間,往房門的方向看了看。
楊義心領神會,壓低聲音:「不要怕,都過去十天了,你不說我不說,冇人會知道。」
「我就是晚上做噩夢……」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你白天不要瞎琢磨。」
好一陣相勸,總算安撫住楊勇。
正要將他送出屋,隔壁傳來一陣嘈雜,似還有房門被踹開的動靜。
楊義趕緊跑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大伯家屋外站了七八個手持利器的身影,當先兩人魚貫而入,屋內傳出大伯大娘驚慌的聲音。
山匪!
楊義念頭纔剛轉過,還留在屋外的山匪便朝這邊望了過來。
其中一人見了楊義和楊勇,頓時眉頭一揚:「倒是好運氣,一來就找到了。」
楊義心頭一沉。
因為說這話的竟是那日在官道上遇到的持刀山匪。
他怎麼在這裡?
而且聽他話中之意,似是特意來找自己的。
那日的事發了?
鐵鷹將大刀扛在肩膀上,邁步朝楊義走來,見他這凶神惡煞的樣子,站在楊義身後的楊勇雙腿又哆嗦起來。
兩家屋挨著屋,幾步路的工夫,鐵鷹已來到兄弟二人麵前,身後幾人相隨。
他將手中長刀往前一指,幾乎是貼著楊義的鼻子,惡狠狠問道:「黑熊是你們殺的?」
真的事發了!
不對,這傢夥在詐自己。
當日自己報過楊家坳的出身,對方事後能尋到這裡不奇怪,隻是都已經十日了,如果對方有什麼確鑿的證據,早就找過來了。
許是修行淬體術的原因,楊義如今的心思比之前通明多了,電光火石間已有判斷。
他一聲不吭,隻是身子緊繃,似是被嚇到了。
鐵鷹眸光冰冷,將楊義的惶恐收入眼底,再看他身後抖似篩糠彷彿隨時會癱倒的楊勇,內心嗤然。
兩個尋常莊戶,怎有膽子殺人?
黑熊實力雖不怎麼樣,可體形擺在那裡,又豈是兩個瘦弱的莊戶少年能對付的?
那日他發現黑熊身死,寶貝被奪,立刻回了山寨上報,引得幾個寨主大怒。
黑風寨上下幾百號人,這些日子就跟瘋了一樣四處搜尋,為此引發不少衝突。
鐵鷹當日查探黑熊死狀,判斷行凶者為兩人,一人趁黑熊不備從後偷襲,將之束縛,一人持石將其砸死。
他原冇想到楊家兄弟二人身上,隻以為自己等人是被什麼敵對勢力給盯上了,這才遭了無妄之災。
黑風寨的仇家可不少。
今日尋到這裡純屬巧合,因為從附近路過,便不由想起當日被劫的兩個楊家小子,索性過來一看。
要不然不會過了十天,他纔來到這裡。
楊義不知其中曲折,眼下心中各種念頭轉過,正在思量對策。
不知為何,他心中有一種很強烈的自信,那就是如果動手的話,這些人應該不是他的對手。
不能衝動……就算打贏這些人,可之後呢?黑風寨幾百號人,真要動手隻會遺患無窮。
「爹,娘!」哭喊聲從隔壁屋子傳來。
一個山匪拖拽著楊丫從屋內走出,楊大伯與楊大娘哀嚎哭求,卻被打翻在地。
那拽著楊丫的山匪衝鐵鷹笑道:「頭兒,這個雛不錯,我帶回去給兄弟們開開葷。」
「隨你!」鐵鷹不置可否,顯然不想理會這等小事。
「放開我妹妹!」一直哆嗦不停的楊勇忽然從楊義身後躥出,剛走兩步,就被鐵鷹一腳踹飛,跌在旁邊,蜷成一團。
一直神色緊繃的楊義握緊了拳頭。
必須動手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楊丫被搶走。
「啊!」慘叫聲忽地響起。
那拽著楊丫的山匪捂著喉嚨,一臉驚恐地倒了下去,喉嚨上插著一把飛刀,隻有刀柄在外。
鐵鷹猛地轉頭朝黑暗望去:「喬無妄!」
一聲大笑從那邊傳來:「鐵鷹,欺負老幼算是什麼本事,有種來殺你爺爺!」
聲音漸漸遠去。
鐵鷹大怒,振臂一呼:「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