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也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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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想死?
司嶼川伸出手,拿起證物袋,男人手指都開始發抖。
指腹隔著透明的塑料薄膜,偏執按壓在血跡上。
“dna比對過了嗎?”他的聲音嘶啞,眉眼含著最恐怖的冷傲。
“做了。”保鏢隊長的聲音很低,不敢低頭,“是夫人的血。”
辦公室裡更加安靜,他低著頭,甚至感覺聽見對麵的呼吸聲,
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壓抑著快摧毀一切的憤怒。
“繼續找。”
“總裁,那片海域我們已經搜了三遍了”
“繼續找。”司嶼川的聲音陡然拔高,一巴掌拍在桌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說過!”
保鏢隊長張了張嘴,無奈低下頭,“是。”
他從公文包裡又取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還有一件事。”
司嶼川看著那份檔案,印著幾個黑體字,離婚協議書。
他的瞳孔危險的眯了眯,撇了眼身體發抖的男人。
“這是今天早上律師事務所寄到公司的。”保鏢隊長斟酌措辭,“據說是夫人出事之前就準備好的,委托律師在她之後,送到您手上。”
司嶼川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
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是女方自願放棄一切夫妻共同財產。
簡潔得像是生怕多寫一個字會給他添麻煩。
最後的簽名處,沈之初的名字都已經簽好了。
她在簽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很好,真是長本事了。”司嶼川的手指收緊,紙張在他指間皺成不成樣子,逐漸成廢紙。
“她什麼時候找的律師?”他冷笑著掀起眼皮。
“根據律師事務所的記錄,是夫人從司家搬出去的第二天。”
“出去。”司嶼川感覺嗓子很癢,拚命控製著咳嗽。
保鏢隊長愣了下。
“我說出去!”
不敢詢問要不要簽字,保鏢隊長快步退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
辦公室裡隻剩下司嶼川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那份離婚協議,眼睛卻盯著桌上帶血的衣服。
血都乾成暗褐色,不敢想象她嬌弱的身軀到處出了多少血。
笑聲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迴盪在房間。
可越來越痛的情緒碾壓著神經,讓他不由揉著頭皮。
“沈之初,你在跟我演戲對不對你以為你死了,我就會後悔?”
“你以為你簽了離婚協議,我就會放你走?”
“你做夢,我不信你死了。”
“你就是想讓我愧疚,想讓我找你,想讓我在乎你。”
“你成功了,我他媽在乎得快要瘋了,出來告訴我吧,你贏了。”
房間迴盪著男人的喃喃,向來地不怕天不怕的司嶼川,第一次害怕到無法麵對。
門被推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而規律。
司嶼川冇有抬頭,猩紅的眼尾執拗的盯著女人的衣服。
“阿川。”
江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含著小心翼翼的關切,“我聽說你從東南亞回來了,你的手怎麼樣了,醫生有冇有”
“出去。”司嶼川頂腮,語氣隱隱透著無數暴風雨。
江瑜的腳步頓了下,視線落在桌上,不屑的撇嘴。
來之前,她早就打聽過了,自然要趁虛而入。
女人小腹微微隆起,臉上帶著完美的擔憂。
“阿川,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不能這樣折磨自己。”她走到辦公桌前,掃到晦氣的衣服,眉頭再次厭惡的皺起,“你已經兩天冇回家了,我很擔心你”
“我說出去。”司嶼川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纔更不耐煩。
江瑜咬了咬嘴唇,眼睛微微泛紅。
“阿川,你聽我說,沈小姐的事,我也很難過,但是人死不能複生,你這樣折磨自己,她也不會”
“你閉嘴。”
司嶼川抬起頭,眼睛裡的血絲像是燃燒的火焰。
江瑜被他的眼神嚇了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阿川,她死了就死了,誰知道”
“我說,你閉嘴。”
司嶼川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去,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他繞過辦公桌,一步一步走向江瑜。
雲淡風輕的江瑜後退,一直退到牆邊,真的感覺到男人快溢位來的怒火,身軀微微發抖。
“阿川,你你怎麼了?”她的聲音發抖,臉上溫婉的表情快維持不住了,“你彆嚇我”
司嶼川在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籠罩著濃鬱的審視。
“你很高興,對不對?”
被戳中心事,江瑜的瞳孔微微收縮,差點露餡,“你說什麼?我怎麼會高興”
“她死了,你就是名正言順的司太太了。”司嶼川的嘴角微微上揚,“再也冇有人能擋你的路了。”
“不是的,阿川,你誤會我了”
下一秒,司嶼川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那你說沈之初死都死了!你竟然敢說她死了!”
江瑜的臉色瞬間慘白,明白過來自己竟然昏了頭,惹到這個男人。
“我我很抱歉,她冇有死,是我說錯了”
男人的手指收緊,江瑜的下巴被捏得生疼,“那你說她在哪裡?”
“阿川,我真的不知道!你相信我!”
“你怎麼能不知道!告訴我沈之初在哪裡。”男人已經陷入自我世界,恨不得把所有礙眼的東西消滅。
“我真不知道咳咳!”江瑜的眼淚掉下來,祈求到眼球突出,“阿川,你怎麼能這樣想我?我肚子裡懷著孩子,我怎麼會做那種事”
司嶼川鬆開她的下巴,退後一步。
江瑜以為他信了,連忙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阿川,你冷靜一點,她是什麼東西值得你為之動怒”
下一秒,司嶼川的手掐住她的脖子,江瑜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手本能地去抓他的手腕,指甲在他皮膚上劃出紅痕,但他紋絲不動。
“我說過。”司嶼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冰冷得像從地獄裡吹出來的風,“如果她有什麼事,我要整個沈家陪葬。”
江瑜的臉漲得通紅,眼淚不停地流,嘴巴一張一合,快被掐死了。
“但沈家不夠。”司嶼川的手又收緊了一點,“你也不夠,所有人都不夠發泄我的憤怒,怎麼敢動我的人!”
江瑜開始掙紮,雙腿亂蹬,指甲在他手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這個瘋子!她真的快死了
“誰動了她,誰就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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