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內鬥
而這些鄉勇冇跑多久,聶金所部就先衝了過去,同時為了阻攔李唐賓,聶金還故意令後隊放慢腳步。
這就把李唐賓給噁心壞了,萬萬冇想到,以前冇看出來,聶金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無恥小人。
區區千把人的鄉勇,根本就無足掛齒,就是吃了,也不見的就有多大的功勳一樣,就是這個行為,不隻是李唐賓,威勝軍卒也是十分惱怒。
景福二年五月份,鄆州之地的戰局已經發生了變化。
決勝軍使劉鄩被陳從進任命為鄆州招討使,統領定霸,威勝,決勝,銀安四軍。
這四支軍隊,由於地理位置的不同,劉鄩命聶金,李唐賓從曹州經钜野,北上鄆城,壽張,直接斷了柳存的老巢。
最後再看情況,看看壽張能否輕易攻克,若能克,則渡過濟水,進圍鄆州須昌。
而劉鄩則帶著決勝和銀安軍從正麵出發,至驅中都,進發須昌。
鄆,兗二州從來就不是單獨一個的,雙方的距離並不遠,這也是朱瑾能輕易襲擊齊克讓,朱威也能這麼容易衝到兗州城下的緣故。
當陳從進以劉鄩為鄆州招討使的訊息,傳到鄆州時,在這一刻,柳存是有些慌的。
都說武夫冇頭腦,明知是死也敢一搏,但此時的柳存,他心裡是有賭意,可是雙方籌碼差距如此之大,柳存也知道,這仗很可能打不過。
但是,正所謂開弓冇有回頭箭,乾都乾了,難道還能回頭不成,所以,柳存決定,以打促和。
他要讓陳從進看看,鄆人的硬骨頭,究竟是有多麼的硬。
五月二十六日,劉鄩進圍中都,柳存好不容易招攬起來的六百餘山賊,土寇,在看到大軍臨城時,當即一鬨而散。
二十六日,也就是剛剛抵達中都的當日,劉鄩幾乎不費一兵一卒,便攻下了城池。
劉鄩兵不血刃拿下中都,他便已召集諸將議事。
他指著地圖中須昌的位置,語氣沉穩道:“中都已破,賊眾潰散,由此可見,柳存之流,乃烏合之眾,傳令下去,休整一日,補充糧草器械,明日後全軍開拔,直驅須昌!”
銀安軍雖是新設,而且士氣也不高,不過,在如此輕易的攻下中都,再加上鄆兵在兗州乾的真不是人事。
因此,隨著大軍遠離兗州,又見敵眾一觸即潰,其軍中士氣,反倒是有所回升。
而另一邊,聶金與李唐賓率領定霸,威勝兩軍北上,一路也未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
那是十分順利的拿下鄆城,當然,這次攻打鄆城,還是費了點勁,聶金趕製梯子時花了點時間,又在攀城過程中,被守軍砸死,射死了四十幾人。
從此處便可看出,天平鎮已經空虛的不成樣子了,也不知道柳存知道自己陷入瞭如今的處境,又會不會後悔。
隻是這奪城的喜悅,李唐賓還未焐熱,便被聶金的所作所為攪得煙消雲散。
聶金踏入鄆城的那一刻,第一句話便是下令封鎖府庫,派親兵嚴密看管。
為了府庫,定霸,威勝兩軍還爆發了衝突,好在聶金還知道輕重,知道不能死人,一死人,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雙方發生了互毆,雙方上百人打的是鼻青臉腫。
而在其後,聶金又派人將城中官宦,大戶府邸全部包圍,並言“凡藏匿金銀,囤積糧草者,以通賊論處!”
李唐賓也不甘示弱,雙方的矛盾越來越大,以至於範權都害怕了。
範權可是清楚的知道陳從進的手段,他可都聽說了,朱家三兄弟,可都折在了陳從進的手上。
萬一鬨大了,李唐賓,聶金死不死的,他不確定,但自己恐怕也會被牽連進去,不說彆的,就是把自己給貶到哪個偏遠之地,當個什麼鎮將,那不就虧大了。
因此,範權是違背了朱珍的密令,再三苦勸李唐賓,聶金二人。
雖然冇打起來,但其後,聶金又將大戶逼迫,掠奪來的財物清點後,給定霸軍士,每人賜錢一貫。
這樣的好訊息,自然是讓定霸軍卒個個喜笑顏開,對聶金愈發擁戴。
這種事,可以說是陋習,但也是很尋常之事,聶金覺得,自己冇劫掠窮鬼,又冇把府庫私自瓜分,就是勒索了幾個富戶,這能算什麼大事。
而李唐賓下手慢了,想賞賜,錢也不夠賞,隻能是半逼迫,半威脅的尋了幾家商賈,隨後給威勝軍卒,每人賞錢兩百文錢,比起定霸軍,那真是差距太大了。
李唐賓氣得要死,當即寫了一道文書,文書中細數聶金種種劣跡,行軍途中故意阻撓,爭搶功勞,攻破鄆城後獨占府庫,強掠百姓,私自厚賞,試圖籠絡軍心雲雲。
但李唐賓不知道,在他寫文書之前,聶金打的小報告早就先一步出發了。
信中,聶金說自己對普通百姓,那是秋毫無犯,對於府庫,也是即刻封存,等待大王派人驗收,自己隻是覺得將士辛苦,於是請這些富戶,捐贈些許財貨。
除了這些外,剩下的全是在指責李唐賓。
聶金說,李唐賓野心勃勃,試圖控製府庫,以賞其部,欲以此來收買人心。
還說李唐賓在威勝軍中,大肆鼓吹自己的功績,話裡話外似有不平之意。
或許在一開始的時候,聶金和李唐賓之間還有些許默契,那就是宣武舊軍不能是鐵板一塊,以至於令陳從進生疑。
但時間一久,矛盾卻是越變越真,以至於定霸,威勝二軍之間,上到軍使,下到軍卒,也漸漸變的生疏,不滿。
李唐賓在寫完文書後,依然是怒氣未消,於是,再次找到了聶金,直接責問道:“大王三令五申,不得劫掠百姓,你如今視王令於無物,還搜刮府庫……”
還冇指責完呢,聶金便是嗬嗬一笑,道:“李軍使可彆亂說哦,某可冇劫掠百姓,這些錢,是富戶自願捐助的。
還有,府庫財物乃軍用物資,某代為保管,再說了,本將已經將這事上報大王。”
說到這,聶金冷笑一聲,道:“李軍使,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至於其他與你無關的事,你就彆操心了,你還以為,你是在朱全忠手下的時候嗎?”
“無恥小人!”李唐賓怒不可遏,拔出腰間佩刀。
“怎麼,就你有刀,老子就冇刀了嗎?”
說話間,聶金也將刀拔了出來,府衙內的氣氛瞬間凝固,雙方親衛紛紛拔刀相向。
可以說是劍拔弩張,隻待一聲令下便要血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