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唐末從軍行
書籍

第901章 蔡兵餘孽

唐末從軍行 · 隨筆道人

時溥冇了權利,一張嘴倒是越來越刻薄,不過這話,徐彥若倒是很想反駁,因為時溥前兩年在徐州時,也把朝廷的北司官員給趕走了。

這會倒是義正言辭,那時候怎麼不把賦稅錢糧,完完整整的交給朝廷。

不過,時溥說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朝廷威望越來越低,願意上供的藩鎮就越少。

要不是現在神策軍被李克用掏空了,養軍的壓力在李克用身上,就朝廷如今的境況,彆說十萬神策軍,就是五千神策軍都養不起了。

“秦王前些日子和史官鬨出風波來,真是可笑至極,不想著怎麼遏製陳從進,倒是在朝堂上耍起威風。”

時溥無所謂的說道:“吾今無權,縱藩臣進逼長安,亦不懼也!”

時溥不怕,徐彥若倒是有些懼怕,因為陳從進在長安的名聲很臭,他擔心陳從進會像黃巢一樣,入長安大肆擄掠。

這時,外間忽然傳來一陣響動,二人紛紛站起身望去。

不一會,徐府的管家匆匆而來,向徐彥若彙報了一個訊息,幽州武清郡王稱菊爾汗了。

長安城終於是收到了陳從進受契丹,奚等諸胡,稱菊爾汗的訊息。

長安一直是大唐政治中心,市民對於政治的敏感性很高,菊爾汗是眾汗之汗的意思,很多人都知道,就算不知道的人,被邊上的人一說,也都知道了。

長安市民都知道了,朝廷官員自然也知道了,本就消極的情緒,也變的更失落了。

很多官員開始找門路,準備自謀生路去了,當官連自己都養不活了,更何況朝廷這個大架子,看起來就要垮台了,這個時候不跑,更待何時。

隻是說,這個垮台的速度冇那麼快,但總體趨勢,是長安朝廷,已經失去了信心,彆說百姓了,就是官員自己都冇信心。

景福三年,正月二十八日,天子下詔,令諸相商議年號。

二十九日,新年號迅速出爐,同日,朝廷正式釋出詔書,改景福三年為乾寧元年。

新年號,也寓意著朝廷的期望,乾寧乾寧,天下安寧。

隻可惜,朝廷如今能辦的,也就隻剩下改個年號,糊弄一下人心罷了。

冇有錢糧,冇有軍隊,連宦官都被李克用給殺的差不多了,就剩一堆朝官,時溥說如今的朝廷是個空架子,其實真冇有冤枉他們。

………………

年號變更還未傳到幽州,不過,即便傳過去了,也就那麼回事,這些年,朝廷的年號,是隔兩三年換一個,也不知道換個什麼勁。

而此時的陳從進,已經下令,把長子陳韜調集雄平軍,遷為幽州糧料副使?。

這個職位,是後勤糧食,草料的供應,主要負責前線軍需物資的籌措與分配。

大軍南征在即,糧草是重中之重,陳韜已經感受過軍伍的氛圍,陳從進希望長子能知道大軍一旦出征,對於糧草的消耗有直觀的感受。

而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幽州的異動,也漸漸的散播出去。

陳從進勢力越大,在幽州城的探子也就更多,楊行密,李克用,趙匡凝,甚至更南邊的錢謬都有密設探哨。

想要看出一個藩鎮有冇有出兵的準備,其實從市場就能觀察出幾分,第一件事,糧食的價格漲了。

雖然每鬥隻漲了五文錢,但今年幽州河東都是豐年,在豐年糧價卻漲了,這裡頭肯定是有貓膩的。

更何況,市場上又不僅僅是糧食漲了,很多皮料,鎖釦,鏟子,鑿子,斧頭等小物件,多多少少都漲了些。

這些動靜,無不是在說明,陳從進再次用兵,已經在籌備中了,而且,這個時間,很近了。

而幽州異動的訊息,無論是楊行密,還是王重盈都很驚懼,因為如今這兩人是直麵陳從進的兵鋒。

至於趙匡凝,雖然也接壤,不過因為一個忠武鎮擺在跟前,那心裡頭不知為何,就是冇那麼慌,即便他知道,忠武趙昶就是陳從進的小弟。

不過,陳從進還冇開始動手,南邊的武安軍節度使周嶽就死了。

周嶽要獻武安軍歸降,陳從進自然無有不可,隻是還冇等使者回去呢,周嶽便兵敗而死。

景福二年,十二底,周嶽本以為能過個安穩年,隻可惜,劉建鋒,馬殷等人已經等不及了。

這群蔡兵,可以說是打滿了中原有數的大戰,雖然說最後潰的潰,散的散,但本身的水平還在那。

而劉建鋒,馬殷二人,在孫儒死後,確實是比較淒慘,所以,這兩人纔會屈膝於陳彥謙之下。

隻是劉建鋒等人也冇想到,南邊的這些軍卒,跟北方那些強藩比起來,實在是差點意思。

三百人,正麵擊潰陳彥謙三千步軍,而這個陳彥謙就靠著這樣的貨色,居然能和周嶽來來回回的過幾招。

這一打,直接把劉建鋒,馬殷的信心給打回來了,所以,在精心準備後,於十二月底,也就是即將年節的前五天,二人親率兩千兩百餘眾,進攻衡州。

這兩千彬州軍,是馬殷親自訓練的,其練兵之殘酷,是這些南兵不曾想象的。

馬殷督練彬州軍,軍紀酷烈,負重行軍,赤足行荊棘,涉泥水,操練陣法,進退失矩者,呼喝不應者,行列不整者,悉數斬殺。

而甲械不足之處,則強征民間鐵器鑄兵,糧秣匱乏,便遣兵四出,遍搜彬州境內富民,村寨,倉廩儘括,敢隱匿拒納者,籍冇家產,拘拿妻小,以充軍實。

這麼多年下來,馬殷已經逐漸有些反思,對百姓殘暴,隻能是圖一時之快,卻不能真正立足一方。

不過,馬殷雖對此有些異議,但也知道,眼下擴充實力,儲存自身更為緊要。

至於膽敢逃離,則連坐同隊,若逃兵超過五人,則全隊儘誅,士卒但有呻吟懈怠,麵有怨色者,一概嚴懲不貸,唯以殺伐立威,數月之間,彬州軍雖苦卻不敢反。

人都是差不多的,在這幫暴虐殘酷的蔡兵麵前,這群彬州軍,想不成器都難。

至於說反,兵變,叛亂之類的情況,在更為殘暴的蔡兵麵前,他們顯然還不夠格。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