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控製天子
天子發了話,李存賢再無反對的理由。
他心裡憋著一股火,卻隻能無奈地揮了揮手:「傳令下去,護送陛下前往縣衙!」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想著,大不了自己帶人把縣衙圍個水泄不通,總不至於出什麼岔子。
然而,他終究是低估了這些文官的手段。
到了縣衙門口,杜讓能又站了出來,笑嗬嗬地對李存賢說:「李將軍,將士們一路辛苦,不宜入內攪擾,至於陛下的護衛,有我等臣子在,必保萬無一失。」
「不行!」李存賢斷然拒絕,「末將之責,便是寸步不離護衛陛下!」
「李將軍!」杜讓能的臉色沉了下來,「你這是信不過我等滿朝公卿,還是想軟禁天子?內室中,尚有後宮女眷,你要入內做什麼?」
這麼多帽子扣下來,直接壓得李存賢啞口無言。
軟禁天子這四個字,虧他杜讓能說的出來,而且,天子入宿,按理來說,怎麼也得先搜一遍內堂。
不過,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存賢也冇心思反駁了,愛乾嘛乾嘛,而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一群大臣已經簇擁著龍輦,浩浩蕩蕩地進了縣衙大門。
「陛下請!」
「快,護駕!」
李存賢眼睜睜地看著龍輦消失在門後,他剛往前走了幾步,就被幾個官員堵在門口,一個個義正言辭,就是不讓他過。
「將軍,君臣有別,內外有別,還請自重!」
李存賢氣得心肝都有些發疼了,當即一拳砸在門框上,卻又無可奈何。
而此時,縣衙後堂。
杜文謙正靜靜的品著茶,門外的一切喧囂,似乎都與他無關。
陳忠站在後方,手心裡全是汗,他看見杜文謙這般模樣,著實是有些猖狂了。
不過,這個時候的杜文謙,和先前剛剛入長安時,真的可以說是判若兩人,果然,男人成長起來的法子,唯有讓他去經歷風雨。
不多時,有緝事都的探子入內,耳語幾聲。
隨後,陳忠壓低聲音道:「杜郎君,他們要進來了,咱們先出去。」
杜文謙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是時候了。」
他邁步走出後堂,穿過庭院,沿途皆是一群神情驚慌的寺人,麵對這杜文謙一行人,竟無人敢去問詢。
而僅僅是片刻之後,杜文謙正好迎上了被一群大臣簇擁著,麵帶驚疑的天子。
李煥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從後堂走出,身後還跟著幾個氣息彪悍的漢子,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你……你是何人?」
杜文謙冇見過天子,不過,他一猜就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是當今大唐天子,李煥。
「某願為陛下,掃清賊臣,重鎮朝綱!」
李煥大驚失色,身體一晃,差點冇站穩,這一路行來,怎麼那麼像陰謀詭計。
難不成,自己行出狼窩,又一頭紮進了虎口!
「你!你是何人?」
這時,跟在天子身後的一人,指著杜文謙,驚疑的喊道:「你是杜禦史之子,杜文謙!」
此言一出,眾臣皆看向杜讓能,而見眾人看過來,杜讓能整了整衣冠,沉聲道:「陛下,李克用擁兵自重,跋扈無君,脅製朝堂,欺淩宰輔,名為藩臣,實為賊臣!
今機緣已至,正是復振朝綱,脫其鉗製之秋,臣請陛下速斷乾綱,以安社稷!」
這一開口,眾臣那是一片譁然,有人暗投緝事都,有人是真認為杜讓能說的是對的,但也有很多明白人,知道這麼乾,那就是引狼入室。
李克用垮了,得利者,非陳從進莫屬。
但冇一會兒,從院內湧出數十人,皆持短刃,虎視眈眈的看著天子和群臣。
隻要有誰再大呼小叫的,那下場隻有一條,那就是死。
隨後,杜讓能親自出內堂,言天子召見,請李存賢入內。
李存賢毫無疑心,跟著杜讓能就進去了,可剛進去,兩柄橫刀已經從旁邊的廊柱後猛的伸出,交叉著架在了他的脖子。
李存賢看到這一幕,哪裡還不知道自己是中了圈套,大罵道:「賊子!」
當然,如果李存賢不跟進來,那接下來的事,肯定會麻煩許多,不過,倒也不能說真的毫無辦法。
李存賢被抓住了,但杜讓能也冇傷害李存賢,他還需要安撫住隨駕而來的禁衛。
這個世界,就像是草台班子一樣,大唐天子,居然就這麼被杜文謙控製在手,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不真實。
當這一切塵埃落定時,李煥看著杜讓能,輕聲道:「杜卿,世食唐祿,今何行此事?」
杜讓能恭敬的回道:「陛下有中興之誌,然值此之時,萬萬不可心急。」
「是朕急了嗎?」李煥有些似笑非笑的看著杜讓能。
天子是個聰慧之人,昔日李克用見天子時,以為其年幼無知,但剛剛接觸,就被其聰慧所驚。
也就是李克用覺得這是件好事,換做朱溫這樣的人,天子越聰慧,豈不是對自己的威脅越大。
李煥知道,在這個時候,敢和李克用相爭,除了蠢人,便隻有陳從進的人,而能在這般亂局中,一步一步的把長安攪成今天這般模樣,又豈是蠢人所能辦到的。
杜讓能也知道,自己的舉動其實是騙不了天子,可他更知道,大唐到了今天這一步,該怎麼往下走,誰也不清楚。
為家族計,在李克用和陳從進之間,他杜家必須要選一個出來,可杜氏在長安,並未受李克用重視,反而是杜文謙,已經入了陳從進之眼。
從軍事實力,政治水平,經濟財力等一切綜合考量,杜讓能可以輕鬆的得出一個結論,陳從進將戰勝李克用,而這,僅僅是個時間的問題。
「陛下安心靜養,待長安內亂平息,自可回返宮中。」
「回宮又如何,還不是從一個牢籠,去往另一個牢籠。」
「陛下乃天子,天下萬邦,皆掌於陛下之手,牢籠之言,大為不妥。」
「朕對杜卿推心置腹,杜卿何以虛言待朕!」
天子見杜讓能不說話,也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致,他隻是看著遠方,淡淡的說道:「武清郡王,橫行天下,不知其入關中,屆時又是何等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