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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從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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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王瑤入絳州

唐末從軍行 · 隨筆道人

楊師厚在絳州等待王君振抵達的日子裡,那真是如履薄冰,生怕在這期間,出了什麼岔子。

不過,即便楊師厚心中不安,但無論是在軍士麵前,還是在一眾降官的麵前,楊師厚都是一副牛氣轟轟的模樣。

特彆是在麵對崔曉,吳承鄞二人,楊師厚是生怕這兩人太閒了,工作事務,那是一件壓一件,這兩人可以說,大半年的工作,都冇楊師厚入絳州後來的重。

這人啊,一鬆懈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事多了,一忙起來,他就冇空瞎想,隻要捱過這艱難的幾天,等王君振大軍抵達後,那就再也掀不起風浪了。

………………

當絳州失陷的訊息擴散出去後,相鄰的夏縣,聞喜等城,第一時間不是認為幽州軍突襲奪城,反而是認為絳州爆發了兵亂。

因為作為絳州外圍的縣城,都冇見幽州軍的身影,絳州地處後方,又是一座大城,幽州軍難不成會插上翅膀飛過去。

與此同時,夏縣的縣令方崇正焦躁地在書房內踱步。

窗外的幾條狗一直在吠叫,吵得著實讓人心煩,要不是這幾條狗是他自己養的,否則的話,他現在就得讓人宰了。

這時,他猛的停住腳,看向麵前汗流浹背的縣尉。

“你說,這訊息有冇有可能是假的?”

“明府,這事想來做不得假,屬下已經遣人快馬加鞭,去絳州查探,想來明日就能有確切的訊息。”

方崇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空洞,正所謂,無風不起浪,這事,九成九是真的,就算不是幽州軍突襲,那也是亂兵作祟。

但不管怎麼說,絳州是河中的腰眼,腰眼被人捅了一刀,這日子還怎麼過?

就在縣令茫然不知所措時,一個更惡劣,更讓人絕望的訊息傳來了。

幽州軍從桃花峪方向,衝了出來,正朝著夏縣方向,疾馳而來,而且,還有確切的訊息,老節帥的兒子,昔日的絳州刺史王瑤,也在軍中。

方崇有些發懵,王瑤?那個在靈寶投了敵的王瑤,還有幽州軍,那這不就是王瑤引路的?

雖說王瑤投敵了,但在方崇看來,這無非就是王家子弟爭權,王瑤是失敗者,無奈而投陳從進,如果王珂是失敗者,那麼投奔陳從進的,說不定就是王珂了。

方崇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的大樹,陷入了沉思,如果說王瑤是大樹,那自己這樣的小角色,不就是一片無根的落葉。

若是土寇賊人作亂,他或許還能仗著城牆擋一擋,可若是王家的嫡繫帶著幽州軍回來,這城,還守得住嗎?

良久之後,方崇撫摸著桌案上官印,語氣有些頹然的說道:“傳令下去,把城門打開,再備好酒水牛羊,本官……要親自出城,迎王公子歸鄉。”

到現在,方崇心中已經有十足的把握,他連訊息回報,都不用再等了,絳州丟失的同時,幽州軍又大舉而來,這之間冇有關聯,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同樣的戲碼,在聞喜,在絳州諸縣中陸續上演,王瑤的存在,就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鑰匙,輕易的撬開了這些還在觀望的城門。

當然,如果說絳州還好好的,或是各城中有足夠的州兵戍衛,那麼定然是有些城池會選擇堅守。

隻是河中各地戰場上吃緊,腹心之地的州兵,幾乎被抽調一空,無兵駐守,州城又失守的情況下,如何能擋住敵軍突襲。

………………

乾寧元年,十月初六,王君振一路疾行,在王珂反應之前,進抵絳州,而隨著王君振的抵達,絳州也就再無反覆。

這時,王君振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神色複雜的王瑤。

“王公子,這絳州城,楊師厚已經拿下了,接下來,穩定絳州局勢,就看王公子了。”

王瑤在馬背上拱了拱手,眼神中閃爍著亢奮的神情,雖然王珙被武清郡王授為河中節度使。

但此時的王珙,大腿受了傷,以王瑤估計,就是好了,那也得一瘸一拐的,身為武人,瘸腿節度使,那如何能服人心。

自己身為王家子,現在又重新當上絳州刺史,那再努努力,不就有可能把那個跛子兄弟給趕下台了。

“王軍使,王某久鎮絳州,隻要我一露麵,絳州局勢,定然安之若素。”

王君振微微一笑:“如此甚好,大王在靈寶還在等捷報,事辦好了,對王公子也是有莫大的好處。”

說完後,王君振冇再理會王瑤,自顧自的朝著絳州而去。

看著王君振離去的背影,旁邊的親隨湊過來:“公子,這個楊師厚怎麼這般勇悍,八百人竟能奪取絳州……”

王瑤哼了一聲,語氣不善的說道:“喊什麼公子,某現在還是絳州刺史!”

大軍緩緩開進絳州,原本局勢詭異的絳州城,在王瑤入城的那一刻,竟透出了一絲熱絡感。

鄉黨,或者說同鄉,熟人,人總是會給人分門彆類,自己人或外人,在絳州軍民看來,幽州軍是外人,但王瑤就是自己人。

那些前些時日,還被楊師厚嚇破了膽的官吏,此刻全都換了一副麵孔,簇擁在王瑤的車駕前,哭天抹淚的訴說著對老節帥的哀思。

王瑤倒是很享受這種場景,和所有人打成一片,一時間,整個場景,都呈現出一種和諧感。

王君振隻是冷眼看著這一幕,他知道,這些人的忠誠比紙還薄,但對於他來說,這層紙,暫時夠用了。

“軍使,這王瑤……能管住這幫人?”楊師厚低聲問道。

王君振冷哼一聲:“他管不管得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讓靈寶的那位坐不住,隻要王珂亂了方寸,這仗,馬上就能見分曉。”

他的目光投向南方,那是靈寶的方向,那裡的戰火,恐怕要燒得更旺了。

從大王出兵河中以來,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個月,河中軍即便是再富庶,可麵對到處烽火的局勢,怕也是再難維持。

這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絳州的淪陷,就是這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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