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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從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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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 驚慌失措

唐末從軍行 · 隨筆道人

乾寧元年,十月十一日,王珂花了兩天的時間,才總算是選了個人,出來當替死,不,是斷後的勇士。

王珂已經通知諸將,明日黃昏,待幽州軍宿營後,全軍極速撤出靈寶,退往河中府。

隻是俗話說,福無雙至,而禍不單行,絳州丟了,這是個大禍,而當王珂要撤時,更壞的訊息傳來了。

幽州軍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後,斥候已經急報,有大股船隻,出現在湖城方向,而且斥候彙報,船上都是軍卒。

湖城守將王存誨當機立斷,一麵派人急報王珂,一麵則待州軍千人,試圖在幽州軍登陸之際,半渡而擊之!

王珂收到訊息,頓時猛的站起身,臉色有些慘白。

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是憤怒,而是一股恐懼感。

絳州丟了,雖然他知道很危險,但畢竟隔自己有點遠,他撤回河中府後,如果能守,那就繼續守,如果實在守不了,那他也能逃往關中。

可現在不一樣了,要是湖城丟了,那後路也就斷了。

如果是在先前,那王珂還不至於畏懼,因為幽州軍想渡河繞後,那麼肯定不是大規模,這種偷偷摸摸的,最多也就三五千人。

這點人,他足以一邊守住靈寶,一邊將其圍殲,可現在王珂已經將話放出去了,在撤退之前,竟然又出了這麼檔子事。

“陳從進怎麼知道我要撤?難道……軍中有內奸?”

王珂是驚懼不已,這個想法,是如影隨形,而且,可能性還很高,因為王瑤,王珙皆在陳從進的手中。

先前王家三兄弟爭位時,多的是人互相投靠,這眼看時局不對,有人暗中向這兩人投誠,是十分符合邏輯的。

其實陳從進根本不需要內奸,況且,就算有,靈寶城上下互相盯的這麼緊,就是有內奸,也冇什麼門路。

陳從進在靈寶城外這麼久,等的便是絳州失守的訊息,隻要絳州一丟,王珂必亂。

亂則思退,退則生變。

這事,還用內奸告訴嗎?用腳都能猜出來。

王珂越想越不對,此時尚是正午時刻,幽州軍還在攻城,撤肯定不好撤,但從陳從進出兵繞後的舉動來看,其定然還有後手。

於是,王珂決定,先撤出一部分,至少先把湖城控製住,穩定後路,則一切都尚有轉圜的餘地。

“傳令下去,左右內衙軍,帳前軍隨集結,隨本帥撤回湖城,武勇,威信二軍,暫守靈寶!”

王珂緊急下達了軍令。

隻是命令剛至軍中,就有部將耿彪匆匆而來。

“大帥,此時撤軍,恐軍心躁動,幽州軍正在攻城,萬一…………”

“冇有萬一,陳從進已經遣偏師繞後,若是湖城失守,萬事皆休,某怕王存誨太過急躁,中了賊軍詭計,以至湖城有失,耿將軍,靈寶城托付汝手,整個河中安危,儘在將軍之肩啊!”

耿彪是老將,早年間一直是跟著王重榮,其無疑是河中軍中知兵之人。

隻是王氏子弟爭權,鬨到現在,三兄弟兩個投了陳從進,這他孃的都是什麼破事。

王珂的話,耿彪覺得很不妥,如果擔心湖城安危,那可以調一都,或兩都兵馬馳援,而不是一下過半大軍的撤離。

於是,耿彪又勸導王珂,按自己的主意來。

但王珂此時哪裡聽得進去這些,他腦子裡全是自己被堵死在靈寶,然後王珙站在麵前,羞辱自己的畫麵。

兵派的少,他不放心,而且,他更冇理由提前一步,撤到湖城去。

“不必多言,吾意已決,執行吧!”

王珂的命令下達得倉促而混亂,顯然,王珂此時,已經有些驚慌失措了。

而隨著命令下達,原本還算齊整的靈寶城,頓時是亂做一團,兵員調動上的混亂,還隻是一方麵,最重要的是軍心的疑惑。

王珂要撤軍,這個訊息還隻在於上層軍將,絳州失守的訊息,王珂那肯定是封鎖的,因為這事太粗淺了,粗淺的連個小兵都能明白這事有多嚴重。

此時忽然間,友軍在收拾行裝,而城外的攻勢還冇停,彆人要跑,自己卻還在此地,這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城外,幽州軍大營。

陳從進按著橫刀,站在高崗之上,城內是一片混亂,可陳從進站在城外,肯定是看不見的。

不過,這種亂象必然會波及到城頭,冇過多久,陳從進已經敏銳的發現,城頭上的抵抗力度,似乎弱了不少。

陳從進猜測,可能是常守忠出現在湖城,讓王珂有些慌亂了。

………………

而在另一邊,常守忠此時卻遇到了些麻煩。

王存誨收到信使急報,那是毫不遲疑的點起城中州兵,要把登陸的幽州軍趕下河。

現在還在登陸中,半渡而擊,肯定會好打些,要是等敵軍全部登陸,那以湖城州兵之力,必然不是對手。

由此可見,王存誨此人,很果決,有大將之風,亂世之中,良將如林,世間並不缺良將,缺的隻是讓他們登上舞台的機會。

而就在王存誨帶兵趕到登陸地點時,常守忠已經是登陸了一部分人上岸,先登上岸者的人數不多。

因為登陸這事,實際上是個技術活,有些運輸軍糧的船被擠著靠岸,軍卒反倒是落在後頭。

而且,即便是這麼短的運輸距離,也有些人,一上岸就嘔吐,著實是不爭氣了些。

但不管怎麼說,粗略一看,約有兩百餘人已經登岸,而王存誨見狀,當即揮令,千餘州兵齊聲呐喊,直撲灘頭。

一些靜塞軍卒,尚在齊腰深的水中,甲重械沉,隊形散亂,被王存誨這麼一衝,登岸之勢頓時卡住了。

常守忠在舟中,見此情形,卻並不擔心,他這一路是偏師,受限於運力,僅帶不足三千軍卒,畢竟,他不像王君振,可以用船來回輪渡。

不過,這些人,都是甲械精良的銳士,初時半渡受擊,確實落於下風,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整體卻是呈現出步步推進的景象。

州兵雖勇,終究是地方守軍,無論是裝備,還是訓練水準,皆無法和靜塞軍相提並論。

待到靜塞軍彙聚的越多,陣型漸成,精良甲械的優勢便一點點顯露出來,長槍如林壓進,強弓硬弩輪番迭射。

原本劣勢的局麵漸漸逆轉,王存誨的州兵越打越苦,陣線被一寸寸逼退,灘頭勝負之勢,已在悄然間易位。

………

(剛剛人名打錯了,現在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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