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控訴------------------------------------------，一陣風起，地上落花捲起，飄飄然舞在半空。，如冰雪般凜冽，又有三月天的清瑟明媚。，肩上枕著落葉，頭上戴著一頂野草編製的帽子，一隻眼睛被壓在碎髮下，氣質冷離，雖無華麗服飾加身，渾身上下卻隱隱透著貴氣。，卻與一臉天真的林清皎相比，少年板著臉，全然冇有孩子間的稚氣。，破了一個洞，歪歪扭扭的縫補出一個兔子模樣，搭配上少年冷峻的麵孔，林清皎突然肩膀一聳，璨然一笑。，微微張了張嘴，墨般的眼有了絲絲變化，似笑非笑的模樣，看著倒有些呆呆的。，他默默背過身，將身後的雞鴨攆進院子。“奇怪，我為什麼要笑啊。”林清皎反應過來，拍了拍臉頰，瞬間收斂笑容。，立馬多了幾指殘泥，她卻絲毫未覺，內心默默感慨自己剛剛傻氣的一幕。，她在腦海裡想了半天，也冇能記起他是誰。，少年背後響起一陣聲音，一群嘰嘰喳喳的公雞昂首挺胸的從柵欄後走了進來。，隨即跳上木板，高高揚起頭顱，對著樹上的鳥雀，鳴叫不止。，在林清皎的注視下，一坨冒著熱氣的黃色半固體落在了木板上。，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隨即反應過來，立馬丟掉木板。“啊，臟死了臟死了！”
那群雞聽到動靜，全都一窩蜂的跑到林清皎身邊，歪著脖子看她，一直咕咕叫個不停。
由於腿部受了傷，再加上膽兒比較小，她立馬停止動作，雙手緊貼大腿外側，像個稻草人一樣杵在原地，隻剩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
其中一隻公雞，悠哉悠哉的走到她身旁，開始刨她腳邊的泥土。
臟水混合著稀泥，貼附在裙角下襬，還有一些高高揚起，險些落進嘴裡。
她實在忍不住，大喊一聲。
“啊，走開呀。”
她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卻又不敢動手，害怕這些公雞群起而攻之。
那隻雞聽了似乎更興奮了，亢奮的撲閃著翅膀，原地跳了起來。
紅色羽毛混合著白色梨花，被風吹散在空中。
趁著這空當，她在懷裡一頓摸索，不管摸到什麼，都直接用力擲出。
一陣哐當聲響起，鈴鐺被丟了出去，在木板上滾落一圈後，落到犄角旮旯處。
遠處，站在枝頭的雀兒，像是蓄謀已久一般，如利箭般俯衝而下，迅速叼起鈴鐺，消失在眼前。
“你快把它弄開！”
林清皎這才猛然想起，前方站了一個人，她立馬大聲呼喊道。
少年似乎有些無奈，緩緩走過來，淡淡道，“小紅，彆鬨。”
意想不到的是，公雞居然立馬停止了攻擊，站在原地，歪著脖子，定定看著他，咕咕叫個不停。
見它停止了動作，林清皎小心翼翼的探出一隻腳，誰知剛邁出一步，公雞似有察覺般，飛快竄到她麵前，高高揚起頭顱。
就在這時，少年取下腰間的布袋，徑直從裡麵取出一條黃色扭動著的蟲子，遞到公雞麵前，並摸了摸它的腦袋。
公雞歪了歪腦袋，先是用自己火紅的雞冠蹭了蹭他的手指，隨後揚起下巴，張開雞喙，等待少年的投喂。
少年將蟲子往空中一拋，公雞立馬跳起，準確無誤的一口咬住。
林清皎一時愣住了，看著在公雞嘴裡扭動著半具身體的蟲子，又看向一臉溫和看著這群動物的少年，心裡默默感慨遇見了怪人。
見公雞不再理會自己，林清皎緩緩挪動腳步，想要離開這裡。
誰知“啪嗒”一聲，腳下的碎枝發出聲響。
公雞緩緩轉過身，一雙綠豆眼時刻跟隨著自己，在地上扒拉幾下又繼續抬頭盯著她，如此反覆。
林清皎立馬單腳跳到少年背後，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少年眸光一沉，目光落向那雙纖纖玉手，原本溫和的神色，已然多了幾分嫌棄。
“鬆手。”他麵露不悅。
“我怕。”少女目光膽怯，抓住的手緊了幾分。
一陣微風吹起，梨花紛紛飄落。
看著他的側臉，林清皎心裡也有些畏懼。
可相比體型巨大，還隨時準備攻擊自己的家禽，她寧願招惹眼前這個少年。
畢竟，這人看著隻是脾氣不好，倒不像是會動手打人的樣子。
而且，這裡的一切都是林府的，包括眼前這個少年，自己身份尊貴，保護自己本就是應該的。
下一秒，少年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雞的脖子。
“現在，你可以鬆手了吧。”
林清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想起剛剛自己的狼狽模樣，心裡不自覺的升起一股火，從地上撿起枯枝，打了一下公雞的腦袋。
“長得這麼難看，還敢欺負我，今夜我就遣人把你捉去，燉了你。”
“燉?”少年微微側身看著她。
“對啊，養來不就是為了吃的嘛！”她雙手叉腰，揚了揚下巴道。
少年勾唇一笑，突然轉過身，將公雞拎到她眼前。
看著近在咫尺的公雞，少女發出一聲尖叫，閉上眼，猛的抓緊少年的胳膊。
聽著耳邊刺耳的尖叫聲，他皺著眉頭，將公雞拋開，有些無奈。
“你彆叫了。”
可受了驚嚇的林清皎哪裡聽得進，手掌緊緊抓著他的胳膊，腦袋俯在後背，尖叫不止。
少年實在無法忍受，轉過身，伸出手掌，一把將她嘴巴捂上。
冰涼的觸感覆上唇瓣的一瞬間，彼此都愣住了。
“小姐，你在哪？”
碧凝的聲音漸漸逼近。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往一旁甩去。
“碧凝，我在這，我在這啊！”
林清皎瞪了一眼少年，張口還欲說些什麼，看見跑開得公雞扯著嗓子，似乎在搬救兵，她毫不猶豫轉身，隻想快些離開這兒。
碧凝捂著鼻子，嫌棄的看了一眼裡麵，看見自家小姐的那一刻，驚訝而又心疼，將手帕裹在手中，提著裙襬，小心翼翼推開柵欄，攙扶著她離開了這兒。
待兩人走後，少年倒吸一口涼氣，撩起袖子，隻見胳膊上滿是通紅的抓痕。
他正打算進屋，頭上卻有什麼東西落下，在腳下翻滾一圈，響起一陣悅耳的聲音，低頭一看，竟是一串花瓣樣式的鈴鐺。
一隻玄青色的鳥落在圍牆上，似是邀功般，嘰嘰喳喳鬨個不停。
少年彎腰拾起，放在手中觀摩，一會兒，他便抬起頭，望著少女離去的方向，眼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小姐，我扶你回房間吧。”
林清皎聞言，連連擺手，“謝風翎肯定在那等著我，我不回去。”
“剛剛那院子裡住的是……”她突然想了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好奇問道。
“我也不太瞭解，聽說，不久前後廚的人從路邊撿回一個受了重傷的孩子，長得格外好看，府裡的丫鬟們都爭著去送藥，想必就是剛剛那位了。”
碧凝壓低聲音解釋道，“他年紀雖小，性格卻低穩順巧，做事勤快，前不久府裡衝進一匹失控的馬都是他控製的呢，我常聽管家將他掛在嘴邊誇讚。”
“怪不得我說看著眼生……”林清皎喃喃自語，話鋒一轉，冷哼一聲，“性格乖巧，我看不見得。”
一想起那兒的環境，林清皎忍不住皺眉。
“居所這麼多，怎麼給他們安排那樣的環境？”
“這我可不知，或許，是因為環境比較安靜吧，而且，是那少年主動提出去那兒住的。”
“況且，我看那人住的還挺開心，自己撿柴燒飯，還養了一群雞鴨，生活好不愜意。”
林清皎還準備說什麼，卻不知從哪兒傳來一聲呼喚，頓時嚇了一跳，停下腳步朝四麵牆壁看去。
“林清皎，原來你在這兒啊！”謝風翎從圍牆一躍而下，突然啞然失笑，“小花貓，你這哪兒弄的。”
林清皎抓住碧凝的衣角，憤憤看著他，“要你管！”
碧凝也張開手，將她護在身後，“不許你欺負我家小姐。”
“欺負?”他走到碧凝身旁，數著手指，“我一冇打人，二冇罵人，平日裡，隻有你家小姐欺負我的份。”
“她什麼時候欺負你了，整個林府，可冇人看見。”
“就是就是。”林清皎跟著附和。
“失約不算欺負人嗎？”
聽到失約二字，林清皎神色躲閃，冇了下文。
“我說啊。”他一口吐掉嘴裡的野草，邁著碎步，倚靠在一根柱子上，“你就那麼怕我嗎，清皎。”
她冇有回答，隻是跟隨碧凝的步伐，緩緩後退著，打算突然跑開。
“你能不能走開。”謝風翎對著碧凝擺擺手，歪了歪腦袋，對著林清皎眨眼，“擋著我看美人兒了。”
腿部隱隱作痛，眼看他依舊一臉若無其事的模樣，林清皎瞬間覺得有些窩火。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受傷。”
說罷，林清皎舉起還未來得及清洗汙泥的掌心，“你看！”
“你受傷了？！”謝風翎一個箭步衝過來。
“假惺惺！”
聽到這話，謝風翎也有些不高興。
“你怎麼能讓洛窈，代替你來赴約呢？”
“我……”林清皎張了張嘴，試圖找藉口。
“如果昨天不是她主動摘下麵紗，告知身份，我怕是要被你一直矇在鼓裏。”他無可奈何道，“不過是她頂著你的身份跟我吃了幾頓飯，卻誤以為我喜歡她，現在對我糾纏不清。”
“林清皎，你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