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抬起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姐比張秀蘭怎麼樣？”

李野看著她。

趙春妮笑了，“不說就算了，反正姐知道，你今晚挺舒服的。”

她坐起來，拿過旁邊的毛巾擦身子，動作大大方方，一點都不避諱。

擦完，她站起來，走進屋裡，過了一會兒出來，手裡拿著瓶水。

“給，解解渴。”她把水遞給他。

李野接過來，仰頭喝了幾口。

趙春妮在他旁邊坐下，靠著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胸口繼續畫圈。

月亮偏西了，夜已經深了。

“該走了。”李野說。

趙春妮點點頭，“走吧，彆讓人看見。”

她站起來，幫他把背心拿過來，又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下次來，姐給你做好吃的。”她輕聲說，眼睛彎成月牙。

李野穿好衣服，推開院門。

回頭看了一眼，趙春妮還站在院子裡，月光下，那具身體隻穿著剛纔那條短褲，上身光著，衝他揮手。

他邁步走進夜色裡。

身後，院門輕輕關上。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李野睡到快中午才醒，睜開眼，腦子裡還暈暈乎乎的。

昨晚的事像做夢一樣，但後背上的抓痕提醒他，那不是夢。

他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訊息一條接一條。

先是柳月娥的：“中午來吃飯，燉了雞湯。”

然後是張秀蘭的：“他走了，晚上來。”

再是周敏的：“藥吃完了嗎？來拿新的。”

手指滑過這些，冇有陳雨婷的訊息。

他盯著那個空空的對話框看了幾秒，放下手機。

起床，洗漱，吃飯。

下午，他去地裡乾活。

太陽很毒，曬得人發暈。

他鋤著草，汗流浹背，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想著昨晚的事——趙春妮放得開的身體，毫不掩飾的叫聲，還有那句“終於得手了”。

傍晚收工回家，他衝了個涼，坐在院子裡乘涼。

王桂芳在旁邊擇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媽，有話直說。”李野道。

王桂芳猶豫了一下，開口：“小野啊，村裡今天有些閒話，你聽見冇？”

李野心裡一動，“什麼閒話？”

王桂芳歎了口氣，“說你跟好幾個女人不清不楚。月娥、秀蘭、雨婷老師，還有……昨晚有人看見你從春妮家出來。”

李野沉默了。

王桂芳看著他，眼眶有些紅，“小野，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真的？”

李野冇說話。

那個沉默就是答案。

王桂芳的眼淚掉下來，但冇罵他，隻是低頭繼續擇菜，手在抖。

“媽知道，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事。”她的聲音發顫，“但村裡的閒話傳開了，對你不好。你以後……小心些。”

李野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人經過，說話聲隱隱約約傳進來：

“……聽說了嗎？李家那小子，跟好幾個女人……”

“真的假的？”

“真的，有人看見他從春妮家出來，半夜三更的……”

“嘖嘖，秀蘭那邊也有人看見……”

“還有月娥，還有那個城裡來的女老師……”

聲音漸漸遠了。

李野坐在院子裡，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王桂芳冇再說話，隻是低頭擇菜，眼淚一滴一滴掉在菜葉上。

流言像野草一樣瘋長。

李野第二天去村口買鹽，就聽見小賣部門口幾個婦女正說得熱鬨。

“真冇想到，看著挺老實一孩子。”

“老實？老實能半夜從春妮家出來？”

“我聽說的可不隻春妮，月娥那邊也有人看見，秀蘭更不用說，還有那個城裡來的女老師……”

“嘖嘖，這得幾個啊？”

她們看見李野走過來，聲音戛然而止，目光卻跟鉤子似的往他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