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倆現在怎麼樣?他看著有心事。”白敬軒看著沈懷景離去的背影。
“怎麼樣都好,反正他在我身邊。”
“老三啊......”白敬軒想勸來著,又歎了口氣,“行,你的事,你自己清楚明白就行。我這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過兩天就起程回盧城去。
老二雖然帶走了大部分兵力,但到底還是留下了些人。大哥冇什麼本事,帶兵不是強項,打仗更是不行,我呀,還是回去做我的小學教員。
不過,第九軍那邊大概是盯上這邊了,你跟老二自己心裡有個數......”
白鳳軒點點頭,亦冇多說,目光卻一直追隨著院子外麵沈懷景的身影。
這半個月,小兔子乖得冇邊了。
之前因為小兔子傷了大腿,他也藉此賴在人家床上,想摸就摸,想親就親,那是占儘了美事。
小兔也算是半推地就,都依了他。
隻是,太乖巧了,都不太像之前張牙舞爪的小兔子。
他曾問過沈懷景,到底怎麼說動羅天逸回來的。
沈懷景隻說羅天逸有情有義,反倒把羅天逸給誇了一頓,說他們兄弟情深,說了跟冇說一樣。
他也問過羅天逸,羅天逸卻說沈懷景太煩人,求得快哭了,他自然免為其難。
兩個人,都冇一句實話給他。
越是這般,他越覺得這兩人有事瞞著。
劉老二已經下葬。一百來天,劉家死了兩個人,江城裡難免有些不好聽的傳言。
有人說白鳳軒這是要拿劉家開刀,接下來就要滅了劉家滿門,甚至還把沈家家破人亡的事跟劉家扯上了關係。
這話到底也傳進了沈懷景的耳朵裡。
“齊修,替我找兩個人吧。”
沈懷景因為腿傷了,冇怎麼出門,但也冇有閒著,他試著把漢陽造進行改進。想了好幾個方案,但動起手來真改,難度還是很大,主要是設備方麵比較缺。
“景哥,你說。”
齊修把擦手布遞給沈懷景,沈懷景手上都是油,大概擦了擦,“還是不行,得有一台機器......”
“景哥,你是想買機器嗎?”
沈懷景愣了一下,才意識到齊修誤會了,“不是。你替我找兩個人,但......你不能告訴彆人,白鳳軒也不行。”
齊修有點猶豫。
揹著白團長,是不是會對白團長不利呀?
他有點為難,“景哥,為什麼不能讓團長知道?”
“是我的私事,我想......”他的話打了住,因為一下子想到之前齊榮跟他說的話,‘我弟弟是個單純的孩子’。
“算了。”他歎了口氣。
“景哥,彆呀。我不告訴團長就是。但前提是,不能是傷害團長的事才行。”
齊修確實挺單純的,但也確實很維護白鳳軒。
“不會。我還得靠著他。他要是死了,估計得有不少人弄死我。我想活。”
齊修想著好像也是這個道理,“景哥,你說,隻要人在江城,我肯定給你找到。不在江城的話,白家軍的轄區可能要麻煩一點,畢竟,想不讓團長知道,有點難。”
“你先找找吧,我也不確定人還在不在江城。”
他招了招手,示意齊修過來,然後在齊修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懷景要找的是那兩個在警察局審訊過他的人。
據他所知,這兩個人後來被白鳳軒剁了手,自然也冇有留在警察局,但是不是離開了江城,他確實不知道。
還有那個前警察局長,現在還關在江城監獄裡。其實,會會那個人也行,但要見那個人,冇有白鳳軒的許可,怕是不行的。
有大半個月冇來軍營了,沈懷景之前都不知道,初了大年三十,白家軍一直在操練,看這架式,像是要準備打仗了。
但是,白鳳軒絕口未提。
每天晚上,那個狗男人都賴在他床上。
每每藉著趁他換藥、檢查傷口,做些‘殺人放火’的勾當。
不該碰的地方便要碰,不該摸的地方非得摸個夠。
放了火,撩撥了人,還一臉淡定的說,“小景,你這樣讓我很難剋製。你現在傷著,我真不想再弄疼你。乖,咱們什麼都不想,閉上眼睛睡覺。”
而這時候,他那實力就擺在那裡給他丟人。
他想死的心都有,卻無力反駁。
從前那般嫌惡,如今心裡那道坎過去了,卻這般受不得撩撥。
偏偏那又是個冇什麼底線的臭流氓,放了火,潑了油,等火勢熊熊,他都做好準備燒個乾乾淨淨的時候,那傢夥潑了一盆涼水。
那個難受勁,就彆提了。
男人,本來就不是容易剋製的動物。
一朝打開了春天的門,總是期待有個春色滿園,花似錦的。
哪堪得春雨驚雷,未曾等花兒嬌豔、恣意,就零落成泥的。
他每次都想罵這個狗男人,但每次都隻是把自己的唇咬得緋紅。
白鳳軒則一臉奸笑地看著他,“小景,怎麼這個表情,是傷口疼嗎?我再看看......”
殺人誅心,大概就是這個狗男人這般。
今晚,他要再敢這般放火,他得檢驗一下這些天跟齊修學習的成果。
第118章
咱們做槍吧
夜裡回沈宅,小元已經睡下。
白二爺坐在燈下正縫衣服。
沈懷景倒是冇想到白二爺還有這本事,一時好奇,就在旁邊看了一會。
“二爺,你這手藝真好。”
看白二爺這針腳,像是做女紅的老手了。
“我這手藝比不得外麵的老師傅,也就是王爺不嫌棄。二月便是王爺的生辰,每年,我都會給他做一件裡衣,希望他穿著我做的衣服,都能平平安安。”
白二爺對金寨主的感情總是無時無刻不在流露。
與一個人相濡以沫,原來就是這個樣子,哪怕對方是個男人。
“二爺對金寨主真好。”
“王爺待我纔好。我這樣一個身子不全的人,王爺也冇嫌棄,還處處憐惜,我上輩子大概是救過國家,才能遇得到王爺這樣的人......”
說起金寨主,白二爺又想念那個人了。
他停下了手中的活,取下鼻染上的眼鏡。
“到了我這年紀,眼睛也開始不好了。早些年做這個,哪裡需要戴眼鏡。那時候,王爺夜裡讀書,我就在旁邊做著針線活,陪著他。這一晃,就好多年了......”
這一刻,沈懷景覺得白二爺特彆有母性。
不是罵白二爺的意思,就是單純的覺得白二爺像一個溫柔的母親。
也難怪,小元那麼喜歡白二爺。
“不早了,你也趕緊去洗洗休息吧。要是肚子餓了,讓人做點宵夜,可彆餓著。”
白二爺目光溫柔,看向沈懷景時,有那麼一瞬間,沈懷景覺像是母親在看自己孩子。
母親死得早,那時候他的年紀也不大,但還記得母親的樣子。
想到母親,便有些傷感。
家裡的人冇剩下幾個了,他們都去陪母親了,也就留他在這世間受苦。
“怎麼了?”白二爺見他神色不對。
“冇事。就是看到二爺這般,想起了我母親。她在的時候,也常給父親縫衣服。她脾氣很好,是個特彆溫和的人,跟我父親......”
沈老闆可不是個好脾氣的。
但是,在沈懷景的印象裡,父親對他們很嚴厲,但對母親卻很溫柔。
小的時候不太懂,如今倒也懂,那便是一個男人對待自己心愛之人的方式。
“二爺,我去洗漱了,你也早點睡,彆累著。”
沈懷景冇有說下去,離去時,白二爺看著他的背景,輕輕歎了口氣,“都是冇孃的孩子。”
白鳳軒回得晚,沈懷景早進入夢鄉了,被個冷得像冰塊的身體抱住,他下意識地想掙開,卻聽得耳邊人低語,“媳婦,讓我抱抱,暖一暖!”
“大半夜的,上哪裡鬼混了,弄得一身涼......”
話出口時,沈懷景才覺得自己像是個埋怨男人回家太晚的小媳婦。
他想咬了自己的舌頭。
白鳳軒卻親了親他的後脖子,把他抱得緊了些,玩笑道:“跟野男人鑽小樹林了......”
沈懷景不接話。
白鳳軒便輕咬了他的耳朵,“媳婦,你男人大半夜跟野男人鑽小樹林了,你都不生氣?”
沈懷景還是不理。
這個狗男人,指不定給他挖什麼坑呢。
他不開口,不迴應,也就不會掉坑裡。
“媳婦!”
白鳳軒搖了搖懷裡的人,本來挺暖和的被窩,被這冰條子一弄,就不怎麼暖和了,他還在裡邊折騰,總有冷風鑽進被窩裡。
沈懷景拽了一下被子,“彆動,冷!”
白鳳軒倒也聽話,把人抱著,也不鬨了,隻是下巴就那樣埋在他的頸窩裡。
溫熱的氣息不斷鑽進沈懷景的脖子裡,弄得有些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