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一週後的中午,時知渺坐在電腦前,一邊吃著宋媽準備的便當,一邊點開了財經新聞的直播頁麵。
螢幕裡正在直播徐氏集團與美國科技巨頭的併購簽約儀式。
紐約會場燈光璀璨,長桌兩側坐滿了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時知渺的目光掃過那些陌生的麵孔,一眼就看到主位上的徐斯禮。
他今天穿了一套藏青色的戧駁領西裝,白襯衫扣得一絲不苟,領帶是低調的深藍斜紋。
鏡頭似乎格外偏愛他,總是朝他推近。
4K高清的鏡頭下,男人那張獨得造物主偏愛的臉被完美呈現,摺疊度很高的五官,白皙乾淨的麵板,偏過頭去跟身邊人說話時,側臉線條利落;聽見什麼彎唇一笑時,桃花眼微揚,俊得讓人錯不開目光。
簽字時,他微微傾身,鋼筆在紙麵上劃過流暢的弧度,隨後起身與對麵公司握手,始終是矜貴又從容的模樣。
時知渺看著,不知不覺就彎起了嘴角。
“哇哦~~”
身後突然響起一聲驚嘆,時知渺回頭,幾個小護士湊在她身後,盯著螢幕,眼睛發亮。
“徐總怎麼又帥了!時醫生,你找個機會把徐總叫來醫院,讓我們也飽飽眼福啊!”
“是啊是啊,這兩個月都沒見到徐總,我們想徐總了~~”
“自從見過徐總,我都不想追星了,那些明星哪比得上我們徐總的十分之一啊~”
時知渺被她們調侃得不好意思,移動滑鼠關掉直播頁麵,然後說:“有機會一定有機會一定。”
小護士不滿:“太敷衍了吧!還是不是好朋友啦,過過眼癮都不行啊~~”
時知渺打發走瞎起鬨的小姑娘們,吃完飯,收拾好飯盒,拿起手機點開置頂的對話方塊。
「簽約完了,什麼時候回來啊?」
打完字,她想了想,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轉而找到周祺的微信:「周秘書,徐斯禮的回國的航班確定了嗎?大概什麼時候到北城?」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周祺就回了過來:「太太,徐總後天下午兩點落地北城。」
時知渺點開訂票網站找了找。
後天下午兩點左右從紐約飛到北城的航班,有一個CA1718航班是2:15的,周祺說的應該就是這個。
她又看了看排班表,後天下午沒有手術,隻有一些文書工作,便流暢地在係統裡請了假~
到了那天,時知渺懷裏抱著一束芍藥花來到了航站樓。
她先確認了航班資訊屏,然後腳步輕快地走到接機口。
她今天特意穿了新衣服,霧粉色的新中式羽絨服,絲絨的麵料上有重工繡花,小襖子款式,搭配一條粉色圍脖,十分亮眼、顯眼,徐斯禮應該能一眼看到她~
·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
徐斯禮靠在後座,目光掠過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瞥見北華醫院的路牌時,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周祺。”
副駕的周祺回頭:“徐總。”
“你跟渺渺說的落地時間是什麼時候?”
周祺笑道:“我說的是兩點多,是我們的下一班飛機。我們提前到,給太太一個驚喜。”
徐斯禮正是這麼打算的。
他手上把玩著一個黑色絨麵的錦盒,手指一撥開啟蓋子,裏麵是一條項鏈。
細細的鉑金鏈子,墜子是一顆切割得精巧的粉色鑽石,在黑色絨布上流轉著溫柔璀璨的光澤,搭配晚禮服一定好看。
他合上盒子,指腹在絨麵上輕輕摩挲。
到了北華醫院,徐斯禮下車,整了整長大衣外套,拿著錦盒走進門診大樓。
他按了電梯,準備直接去心外科。電梯門開啟,巧的是,竟然遇到了下樓的陳紓禾。
陳紓禾看到他一愣:“徐斯禮,你回國了?”說完又覺得不對,“你怎麼在這兒?”
徐斯禮懶懶地挑眉:“怎麼?醫院成你家開的,我不能出現在這兒?”
陳紓禾撓頭:“可渺渺不是去機場接你了嗎?你們沒遇上?”
“她去機場了?”
“對啊,下午請假了,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徐斯禮:“……”
·
時知渺看著出口的人流漸漸稀疏,最後隻剩下零星幾個旅客慢悠悠地晃出來,但其中都沒有徐斯禮的身影。
她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摸出手機,再次核對周祺發來的訊息。
航班號、時間都對,可人呢?
還是說他臨時改了航班,不是這班飛機到北城?
她正想發資訊問問,手機就接到一通來電,正是徐斯禮。
時知渺立刻接了起來:“徐斯禮?”
“寶寶。”徐斯禮的聲音帶了幾分笑意,“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機場。”時知渺老實交代,語氣有點委屈,“我來接你,但是旅客都走光了,你在哪兒啊?”
徐斯禮笑出了聲:“我現在在你的醫院。”
“啊?”
“我讓周祺給你報了錯誤的航班資訊,本來想著提前回來直接去醫院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你會去機場接我。”
“所以……”時知渺眨眨眼,“我們現在是,你在醫院,我在機場,錯過了?那現在怎麼辦?我們在哪裏見?要不直接回家見吧?”
“好。”徐斯禮笑著,“你開車小心點。”
“知道~”
掛了電話,時知渺抱著花走出機場。
走了幾步,又忍不住低頭笑——真是,一點默契都沒有。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好像是太有默契了,默契到給對方驚喜想到一塊、執行到一塊,又錯過在一塊。
時知渺彎著唇,抱著花上車,開車回別墅。
她輸入密碼,開啟大門,一抬眼,就看到男人站在客廳中央,正將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身上隻剩下馬甲,束出勁瘦的腰。
他聽見開門聲,也轉過身。
四目相對。
兩人靜了一秒,然後同時笑出聲。
時知渺抱著花走過去,遞給他,語氣不自覺變成嗲嗲的埋怨:“花都蔫兒了。”
徐斯禮接過,認真看了看,然後輕輕放在茶幾上。
緊接著,他就握住時知渺的手臂,一把將她拽進自己懷裏,緊緊抱住。
他低頭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氣味,喟嘆道:“終於抱到你了。越想你反而越晚見到,早知道就不騙你了,我還能提前兩個小時抱到你。”
時知渺也圈住他的腰,他們整整一個月沒見到了,她也是很想很想他。
徐斯禮將項鏈拿出來給她戴上,時知渺很喜歡:“在美國買的嗎?”
“我做的。”徐斯禮勾唇。
時知渺驚訝:“你做的?”
“那天路過一家寶石博物館,進去逛了一圈,看到這顆鑽石,感覺有點像蝸牛的形狀,就找館主買下來,自己嵌到項鏈上。”徐斯禮撥了撥墜子。
時知渺仔細看鑽石的形狀,還真有點神似揹著殼的蝸牛,她好喜歡,又抱住徐斯禮。
兩人抱了好幾分鐘都沒有分開,完全忽略了腳邊一隻圍著他們急得團團轉的大白狗。
蒲公英也好久沒見到爸爸了,也想跟爸爸打招呼,跟爸爸親近,但是爸爸怎麼完全不理它?
它“汪汪”了兩聲,可徐斯禮眼裏隻有時知渺,還想低頭去親她,蒲公英等不及了,突然抬起兩隻前爪,朝徐斯禮撲了過去!
徐斯禮毫無防備,被這幾十斤的毛茸茸結結實實地一撞,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直接跌坐在了地毯上。
“汪汪!”
蒲公英興奮地撲在他的身上,順勢將毛茸茸的大腦袋拱進他的脖子裏,用鼻子在他身上嗅來嗅去,喉嚨裡發出撒嬌的嗚嗚聲。
徐斯禮又氣又笑:“蒲公英,你對自己的體重是有什麼誤解嗎?你知不知道,你快比北極熊還要重了!”
宋媽在旁邊看得直樂:“我還以為它改掉這個壞毛病了,都好久沒撲太太了,沒想到是留著勁兒撲您!”
時知渺也蹲在徐斯禮身邊,看他被蒲公英壓得動彈不得的樣子,眼睛彎成了月牙:“別怪它,它這是想你了。”
徐斯禮試圖將蒲公英推開,但這大傢夥沉得很,還賴著不肯走,他索性就放棄掙紮,躺在地毯上,側頭去看時知渺,挑眉:“那你想我沒?”
時知渺抿唇笑,不回答。
徐斯禮抓住她的手腕,作勢要將她拽倒:“不說的話,那你也下來陪我!”
時知渺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別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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