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當眾求他保護，謝江林笑了------------------------------------------，崔令昭正對著鏡子練習“崩潰”。，嘴唇輕顫，手指揪著睡裙邊緣，像一隻受驚的雀鳥。、無助、瀕臨破碎完美符合“失憶千金”的人設。，指甲早已掐進掌心，疼得清醒。：“讓謝江林以為，你不過是個需要男人庇護的可憐蟲。”。。，謝家西廳。。，銀餐具泛著冷光。，謝江林在左，白微微在右，笑容溫婉如畫。“姐姐昨晚睡得好嗎？”白微微親手為她盛湯，指尖“無意”擦過她手背，“聽說你去了西樓？那裡陰氣重，彆嚇著了。”，聲音細若蚊蚋：“我……夢見媽媽了。”，眼神溫和：“令昭，過去的事彆想太多。你現在是謝家大小姐，冇人會傷害你。”

他說得真誠，彷彿真是個疼愛妹妹的好兄長。

崔令昭冇答，隻低頭攪動碗裡的燕窩，勺子碰著瓷壁，發出細微的顫音。

就在這時，管家在門口通報“謝隊長到訪。”。

所有人抬頭。

謝歸鴻一身警服，肩章筆挺，雨水打濕的髮梢還滴著水。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崔令昭身上，公事公辦：“謝先生，關於十五年前福利院虐童案，需要崔小姐配合做份筆錄。”

謝江林笑意微滯，隨即起身：“歸鴻啊，令昭剛回家，情緒還不穩，能不能改天？”

“案子緊急。”謝歸鴻語氣平淡，“而且，崔小姐是關鍵證人。”

空氣驟然繃緊。

崔令昭緩緩站起，臉色煞白，手指死死攥住椅背。

她看向謝歸鴻，眼神從迷茫到恐懼，再到一絲微弱的希冀。

然後，她突然衝過去，撲進他懷裡！

“彆讓他們帶走我！”她聲音撕裂，渾身發抖，眼淚洶湧而出，“我不知道什麼福利院！我隻記得畫畫！求你……謝隊長，求你保護我！”

全場嘩然。

白微微手中的湯匙“噹啷”落地。

謝老太太眉頭緊鎖。

而謝江林慢慢坐回椅子，端起咖啡，輕輕吹了口氣。

嘴角，浮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

成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崔令昭依賴外人，暴露軟弱，徹底失去家族信任。

“令昭！”他佯裝焦急，“你怎麼能對警察這麼失禮？快回來！”

崔令昭卻把臉埋進謝歸鴻的警服前襟，肩膀劇烈起伏，哭得幾乎窒息。

隻有謝歸鴻感覺到，她貼著他胸口的手指，正用摩斯密碼輕輕敲擊：

“三日後，老碼頭。”

他不動聲色，一手輕扶她後背，一手出示證件：“謝先生，配合調查是公民義務。我會全程錄像，確保崔小姐安全。”

謝江林沉默兩秒，終於點頭：“去吧。但彆嚇著她。”

走出謝家大門，雨已停。

陽光刺眼。

崔令昭立刻鬆開他，退後半步，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冷靜如冰。

“演得怎麼樣？”

“太真了。”謝歸鴻低聲道，“剛纔有那麼一秒，我以為你真的撐不住了。”

她扯了扯嘴角：“七年前我撐到死，這輩子，眼淚隻是武器。”

他凝視她，忽然抬手，用拇指抹去她眼角殘餘的淚漬。

動作很輕，卻燙得她心頭一顫。

“彆用太多。”他嗓音微啞，“我怕哪天分不清，你是演的，還是真的疼。”

崔令昭怔住。

可冇等她迴應，他已轉身走向警車，隻留一句：“三天後，老碼頭。我會帶齊裝備。”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融入晨光，忽然覺得這世界冇那麼冷了。

午後，崔令昭被叫去書房。

謝江林坐在紅木書桌後，手裡把玩一枚玉扳指。

“令昭，過來坐。”

她乖順地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像隻溫順的貓。

“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回來嗎？”他問。

“因為……我是謝家的女兒？”她怯生生答。

謝江林笑了，眼神卻涼：“因為你聽話。不像某些人，總想掀翻棋盤。”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記住，你的價值，在於‘像’令儀。而不是做你自己。”

崔令昭低頭：“我明白。”

“很好。”他推過一份檔案，“下週和霍氏的聯姻簽約儀式，你代表謝家出席。穿那條白裙子，就是你昨晚穿的那條。”

崔令昭心頭一凜，那是她墜橋當晚的裙子！

“我……害怕。”她聲音發抖。

“怕什麼？”謝江林眯起眼，“有我在，冇人敢動你。”

可崔令昭知道，

真正要動她的，正是眼前這個人。

離開書房，她在走廊拐角撞見白微微。

“姐姐演得真好。”白微微湊近她耳邊，香水味甜得發腥，“可惜啊，男人最吃這套。你說，謝歸鴻會不會真信了你？”

崔令昭垂眸，輕聲：“你猜。”

白微微臉色微變。

當晚，崔令昭收到一條匿名簡訊：

“彆信謝歸鴻。他接近你，是為了查他母親的死。”

她盯著螢幕，冷笑一聲，直接刪除。

她當然知道。

可那又如何？

七年前，他在懸崖下抱起她的屍體；

這一世，他在眾人麵前接住她的“崩潰”。

有些信任，不需要理由。

有些同盟，生來就該並肩。

她走到窗邊，望向遠處警局的方向。

夜色沉沉，唯有一盞燈亮著。

那是他的辦公室。

崔令昭輕聲自語：

“謝歸鴻，這次換我信你一次。”

風起，捲起窗簾一角，像一麵無聲的戰旗。

三日後，老碼頭。

清算，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