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歸途驚變，血色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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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將臨江鎮的青石牌坊染得詭異而淒涼。莫天凡與朵悠悠踏上鎮口，四周死寂得可怕，連平日裡喧鬨的犬吠聲都消失無蹤。風捲著枯葉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打轉，幾扇未關嚴的木門在風中吱呀作響，彷彿在訴說著某種無聲的驚恐。
“不對勁。”莫天凡停下腳步，鼻翼微動，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混雜在空氣中，比之前殺手身上的更為濃烈，卻更加陰冷。他運轉“仙兵”境的靈力，五感瞬間敏銳數倍，目光掃過地麵——青石板上殘留著淩亂的拖拽痕跡，角落裡還散落著半隻沾血的童鞋。
朵悠悠眉頭緊鎖，指尖輕觸身旁的茶攤桌椅，桌麵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燼，卻無半點菸火氣。“這不是普通的失蹤。”她低聲說道，“灰燼中殘留著妖氣，與殺手身上的血氣同源，卻更加……汙濁。”
莫天凡心頭一沉。他想起張權派來的殺手，想起那些陰冷的黑袍，以及他們口中“仙朝餘孽”的稱呼。難道，這一切都是張權的陰謀？他不僅想殺自已，還想用這種殘忍的方式，摧毀所有與自已有關的人？
“我們進去看看。”他握緊拳頭，掌心靈力湧動，龍鱗虛影在皮膚表麵若隱若現。朵悠悠點點頭，指尖仙力凝聚成一道柔和的光罩，將兩人籠罩其中：“小心，這裡的妖氣很重，可能會有陷阱。”
兩人沿著街道向鎮中心走去，所見景象愈發觸目驚心。商鋪的門大敞著，貨物散落一地，卻不見半個人影。鎮中心的廣場上，原本熱鬨的集市如今一片狼藉，幾口大鍋還架在火堆上，鍋裡的粥早已涼透，表麵凝結著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這裡的人……都去哪兒了？”朵悠悠聲音微顫，她雖是仙界仙使，卻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場景。
莫天凡冇有回答，他的目光被廣場中央的一根石柱吸引。石柱上刻著繁複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與地上的血痂遙相呼應。他走近石柱，伸手觸摸那些符文，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是……血祭陣法。”朵悠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驚恐，“張權竟敢……用全鎮百姓的性命，來佈置血祭陣法，他想喚醒什麼？”
莫天凡瞳孔驟縮。血祭陣法，他曾在古籍中讀過，這是一種以生靈精血為引，喚醒邪祟或妖物的禁術。張權身為朝中重臣，竟敢與妖物勾結，用這種殘忍的方式，來達成自已的目的？
“他想用我的血，來完成血祭。”莫天凡咬牙切齒，眼底燃起怒火，“他不僅想殺我，還想用我的血，來喚醒某種強大的妖物，徹底摧毀天啟城，甚至整個仙朝！”
“我們必須阻止他。”朵悠悠握緊他的手，指尖冰涼，“但這裡的血祭陣法已經啟動，雖然還未完成，但殘留的妖氣足以吸引一些低階妖物。我們得儘快找到陣眼，破壞陣法。”
莫天凡點點頭，目光掃過廣場，最終落在鎮東的一座廢棄祠堂上。祠堂的屋頂上，隱隱散發著一股比其他地方更濃烈的妖氣，與石柱上的紅光遙相呼應。
“那裡。”他指著祠堂，“陣眼應該在那裡。”
兩人快步向祠堂走去，剛到門口，便聽到裡麵傳來一陣詭異的低語聲，彷彿有無數人在同時哭泣、尖叫。莫天凡推開破敗的木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和朵悠悠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祠堂中央，一個巨大的血色法陣正在緩緩旋轉，法陣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血珠，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血珠周圍，躺著數十具屍體，正是臨江鎮的居民。他們的精血已被抽乾，身體乾癟如枯木，臉上卻帶著詭異的微笑，彷彿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美好的幻象。
“這是……幻血妖珠。”朵悠悠聲音顫抖，“張權竟敢用這種禁術，他想用全鎮百姓的精血，來孕育幻血妖珠，控製更多的人！”
“他休想得逞！”莫天凡怒吼一聲，體內靈力瞬間爆發，龍血爆勁凝聚在右拳，對著血珠轟然擊出。
“轟——！”金光與血光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血珠劇烈顫抖，卻並未破碎，反而釋放出一股更強的妖氣，將莫天凡震退數步。
“冇用的！”朵悠悠拉住他，“幻血妖珠已經吸收了足夠的精血，普通的攻擊無法破壞它。我們必須找到陣眼的核心，從內部破壞陣法。”
莫天凡咬牙，目光掃過法陣，最終落在血珠下方的一塊黑色石碑上。石碑上刻著一個詭異的符文，與石柱上的符文如出一轍，卻更加複雜。
“那裡！”他指著石碑，“那就是核心！”
“我去破壞核心，你掩護我！”朵悠悠鬆開他的手，指尖仙力凝聚成一道光刃，向著石碑衝去。
“想破壞陣法，先過我這關！”一道陰冷的聲音從祠堂外傳來，緊接著，數十道黑影從四麵八方湧出，將兩人團團圍住。為首者身穿黑袍，臉上戴著猙獰的鬼麵，境界赫然已達“仙兵五層”。
“張權的走狗！”莫天凡眼中怒火更盛，龍鱗護體瞬間覆蓋全身，龍血爆勁在掌心凝聚，“今天，我便讓你們有來無回！”
他不再猶豫，主動衝入敵陣，金拳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龍血爆勁的威力，將黑袍人打得節節敗退。然而，就在此時，那顆幻血妖珠突然劇烈顫抖起來，釋放出一股詭異的紅光，直衝朵悠悠而去。
“小心！”莫天凡大吼一聲，想要衝過去救援，卻被數名黑袍人死死纏住。
朵悠悠回身一擋，光刃與紅光碰撞，發出一聲巨響。她趁機衝到石碑前，光刃狠狠劈在符文上。
“哢嚓！”符文破碎，血珠劇烈顫抖，最終“砰”的一聲炸裂，化作漫天血霧。法陣瞬間停止旋轉，祠堂內的妖氣如潮水般退去。
“撤！”鬼麵殺手見狀，不甘地怒吼一聲，帶著剩餘手下狼狽逃竄。
莫天凡喘著粗氣，望著滿地的屍體，心中五味雜陳。他雖破壞了血祭陣法，卻未能救下臨江鎮的百姓。張權的陰謀，比他想象的更加殘忍，更加龐大。
“我們得儘快迴天啟城。”朵悠悠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張權不會就此罷休，他一定會派更強的人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莫天凡點點頭，目光堅定：“不管他有什麼陰謀，我都會一一粉碎。從今天起，我不再是為了複仇，而是為了守護。”
夕陽的餘暉透過破敗的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莫天凡握緊朵悠悠的手，轉身走出祠堂。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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