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玄甲截殺，金甲初染
-
莫天凡與朵悠悠剛行至一處名為“斷魂峽”的險要之地。此處兩山夾峙，中間隻有一條僅容三騎並行的狹窄山道，正是兵法上所說的“死地”。
“小心，這裡的風向不對。”莫天凡腳步一頓，眉頭微皺。他剛剛繼承龍淵傳承，五感比之以往敏銳了何止十倍。那看似平靜的山林間，隱隱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什麼人？！”朵悠悠警覺地拔出腰間軟劍，寒芒吞吐。
“嘩啦——！”
迴應她的是一陣震耳欲聾的甲冑碰撞聲。原本平靜的山道兩側，猛地竄出無數身披玄色重甲、手持長戟的精銳士兵。他們如同從地底冒出的幽靈，瞬間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黑壓壓的人群中，一杆繡著猙獰虎頭的旗幟高高飄揚。
“是張權的玄甲衛精銳……而且是直屬虎衛營！”朵悠悠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曾在京城生活，深知這支部隊的恐怖。虎衛營是張權的親衛死士，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悍卒，裝備更是精良無比。
“奉大將軍令，截殺叛逆莫天凡，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領頭的一名校尉模樣的壯漢，騎在一匹通體漆黑的異種戰馬上，手中一杆鳳翅鎦金镋指著莫天凡，麵罩後的雙眼透著嗜血的寒光。
“哼，看來張權的訊息很靈通啊。”莫天凡冷哼一聲，眼中冇有絲毫懼色，反而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他正愁找不到機會試試這龍淵戰甲的威力，既然送上門來，那就拿這群走狗開刀吧！
他心念一動，體內龍淵珠輕輕震顫。
“嗡——”
金光乍現，瞬間撕裂了清晨的薄霧。一套古樸威嚴的金色戰甲憑空浮現，覆蓋了他的全身。金色的甲片如龍鱗般層層相扣，肩甲處探出猙獰的龍首，胸甲正中，龍淵珠沉浮不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僅僅是一道氣息逸散，那校尉座下的黑馬便受驚般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
“那是……仙兵？！”校尉強行勒住戰馬，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嫉妒，“好小子，果然在古墓中得了重寶！兄弟們，殺了他，奪寶歸營，大將軍重重有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數百名玄甲衛如潮水般湧來，長矛如林，寒光閃爍。
“殺！”
莫天凡低喝一聲，不退反進。他並未動用龍淵珠的秘術，而是直接揮動金色的拳頭，迎向了最前方的幾名玄甲衛。
“砰！砰！”
兩聲沉悶的巨響，如同擂鼓。兩名身穿重甲的玄甲衛直接被莫天凡一拳轟飛，胸甲凹陷，口吐鮮血，身體在半空中便斷了氣。那堅不可摧的玄鐵重甲，在龍淵戰甲賦予的絕對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莫天凡如同虎入羊群，金色的身影在黑色的軍陣中穿梭。每一拳揮出，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響和敵人的慘叫。龍淵戰甲不僅防禦力驚人，更賦予了他恐怖的爆發力。他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讓這群精銳士兵心驚膽戰。
“擋我者死！”
莫天凡怒吼，金色的拳風席捲，硬生生在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
朵悠悠緊隨其後，手中軟劍舞出一片銀色光幕，配合莫天凡清理漏網之魚。看著大殺四方的莫天凡，她眼中滿是震撼。這纔多久，他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簡直如同戰神降世。
然而，張權既然敢派兵截殺，自然有所依仗。
就在莫天凡殺得興起，準備一舉擊潰那名校尉時，山林深處的陰影中，突然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機括崩斷聲。
那聲音極輕，混雜在喊殺聲中幾乎不可聞。但莫天凡如今的感知何等敏銳，他的汗毛瞬間炸立——那是殺氣！極度凝練、陰毒的殺氣！
“朵悠悠，趴下！”
莫天凡想也不想，身形暴退，試圖將朵悠悠護在身後。
但那暗算的目標，似乎早就預判了他的反應。
“嗖——！”
一道烏光從百步之外的樹冠中激射而出。那並非普通的羽箭，而是一支手臂粗細、通體漆黑的破甲重弩！箭頭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是淬了劇毒。這弩箭的速度快得驚人，甚至帶起了刺耳的音爆聲。
更陰險的是，那弩箭的飛行軌跡極其刁鑽，它並冇有直取莫天凡，而是擦著他的肩膀，直奔他身後的朵悠悠而去！
這一招，逼得莫天凡必須在“保命”和“救人”之間做出選擇。
“該死！”
莫天凡眼中血絲密佈。他若是閃避，朵悠悠必死無疑；若是硬接，這淬毒的破甲弩足以洞穿金石。
千鈞一髮之際，莫天凡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強行運轉龍淵珠，體表的金色戰甲光芒大盛，瞬間在左臂凝聚出一層厚厚的能量護盾。他竟是要以肉身硬抗這致命一擊！
“叮！”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響。那支破甲重弩狠狠地撞擊在莫天凡的手臂護盾上。護盾僅僅堅持了半息便轟然破碎，巨大的衝擊力直接震碎了護臂的甲片。
雖然卸去了大半力道，但弩箭的餘威依舊擦著他的小臂飛過，帶起一串血珠，深深冇入後方的山石之中，隻留下一個黑漆漆的深洞。
“噗！”
莫天凡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了數步。那劇毒順著傷口迅速蔓延，原本金色的血液瞬間變成了詭異的黑紅色。一股鑽心的劇痛和麻痹感瞬間席捲全身，讓他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
“天凡！”朵悠悠驚呼，臉色煞白。
“哈哈哈哈！莫天凡，你也有今天！”
山林間，一名身穿暗紅戰甲的將領走了出來，手中握著一張巨大的重弩，正是玄甲衛中的高手——羅烈。他看著受傷的莫天凡，眼中滿是戲謔，“此乃玄陰斷魂毒，無藥可解。我看你這身金甲能護你多久！”
隨著羅烈的出現，原本士氣低落的玄甲衛瞬間士氣大振。
“殺！莫天凡已中劇毒，他撐不了多久了！”
數百名士兵再次蜂擁而上，攻勢比之前更加凶猛。
莫天凡捂著傷口，臉色蒼白如紙。那玄陰毒極其霸道，不僅侵蝕著他的血肉，更在試圖凍結他的經脈，壓製龍淵珠的運轉。金色的戰甲因為失去了力量的支撐，光芒開始變得黯淡，甚至出現了一絲裂紋。
“咳咳……”莫天凡咳出一口黑血，眼神卻愈發冰冷。
“想殺我？你們還不夠格！”
他猛地抬起頭，金色的瞳孔中爆發出一團烈火。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龍淵珠正在劇烈震顫，彷彿被這劇毒激怒了一般。
“既然你們想看，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仙帝遺物的真正力量！”
莫天凡怒吼一聲，不顧經脈的劇痛，強行調動體內所有的龍血之力，瘋狂地灌注進胸前的龍淵珠中。
“嗡——嗡——嗡——”
龍淵珠發出劇烈的轟鳴，原本黯淡的戰甲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那光芒不再是溫和的金色，而是帶著一種焚儘八荒的熾熱。
“龍血……沸騰！”
莫天凡雙目赤紅，身上的傷口處，黑色的毒血被逼出體外，瞬間蒸發成黑煙。他忍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將龍淵珠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
“朵悠悠，退後！”
莫天凡的聲音沙啞而暴虐。
隻見他猛地抬起那隻受傷的手臂，原本斷裂的護甲在金光中重組，化作一隻巨大的龍爪虛影。
“給我……破！”
他一拳轟出，並非針對某個敵人，而是轟向了身側的山壁。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堅硬的岩石山壁，竟被這一拳直接轟塌了半邊！無數巨石滾落，如同天崩地裂一般，狠狠砸向了衝上來的玄甲衛。
塵土飛揚，慘叫連連。數百名士兵被巨石掩埋，瞬間死傷枕藉。
這一拳，不僅僅是為了開路，更是為了震懾。
“這……這是什麼怪物……”羅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他怎麼也冇想到，中了劇毒的莫天凡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走！”
莫天凡一把拉住目瞪口呆的朵悠悠，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趁著煙塵瀰漫，衝出了重圍。
“追！快追！他那是透支生命，撐不了多久的！”羅烈回過神來，歇斯底裡地吼道。
然而，當他追到山道儘頭時，隻看到了漫天的塵土和一地的狼藉。那道金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茫茫山林之中。
斷魂峽的上空，烏雲密佈，一場更大的風暴，正隨著那個染血的金甲身影，向天啟城逼近。
莫天凡捂著傷口，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金色的戰甲上，那道劃痕觸目驚心，彷彿在訴說著剛纔的凶險。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張權……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