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垂死掙紮
-哀家來了!
隨著這個聲音響起,剛纔還氣勢洶洶的盧承的臉皮頓時一跳。
太後怎麼來了?
聽太後這話的意思,審訊那些人的人,難道是……
太後?
隨著這個念頭出現,盧承猛然意識到不對勁。
在眾人的目光的注視下,太後緩緩走進紫宸殿。
“見過太後!”
“見過母後!”
眾人紛紛行禮。
趙鸞也從龍椅上站起來,快速來到台階下向太後行禮。
“都免禮吧!”
太後輕輕抬手,目光落在盧承身上,“盧大人,哀家剛纔好像聽說你要讓哀家與秦遇當朝對質,是嗎?”
迎著太後的目光,盧承心中猛然一顫,慌亂道:“微臣不敢!”
“不敢?”
太後眼中厲芒一閃,“哀家人都來了,你又說不敢了,難道哀家轉身又走?”
“這……”
盧承心中慌得要死,根本不敢接話。
趙鸞冷冷的瞥盧承一眼,又故作驚訝的詢問:“母後,難道這份口供是您親自審訊出來的?”
“對!”
太後微微頷首,“從秦遇在蘭舍被刺殺,哀家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後來呂家出事,哀家立即察覺有人想挑撥咱們母女的關係,想讓大寧陷入內亂!”
“於是,哀家一邊假意生氣,一邊派人暗中追查,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興風作浪!”
“哀家最懷疑的是北祁和燕國!”
“冇想到,一番追查下來,竟然是趙琰這個小畜生!”
“虧哀家還對他那麼好,冇想到他竟然包藏禍心,還想利用哀家……”
太後越說越是激動,臉上一片憤恨。
聽著太後的話,盧承和朝中的幾個官員頓時臉色發白。
他們猛然意識到,自己悄無聲息的掉入了一個巨大的陷阱。
這是一個針對城陽王父子和他們這些看好城陽王父子的人的陷阱!
他們不信太後和趙鸞事先冇有通過氣。
這母女倆就是在演戲!
如今,罪名全部落到趙琰和盧永那群人身上了,還把他們這些人給釣了出來!
而太後卻繼壽宴一事之後再次收穫美名!
等這個事昭告天下了,天下百姓都隻會誇讚太後聖明,根本不會去想這裡麵的彎彎道道!
行!
他們可真行啊!
一場大戲,把所有人都玩得團團轉!
虧他們還想置秦遇於死地,並藉機逼得趙鸞不得不答應趙琰的求親!
殊不知,他們一開始就掉入了這對母女的陷阱之中!
“這個該死的趙琰,好大的膽子!”
趙鸞憤恨不已,將手中的供詞交給上官有儀,厲聲道:“大聲的給朕念出來!朕也讓滿朝文武看看,這個該死的趙琰到底還有多少陰謀!”
“是!”
上官有儀不敢怠慢,連忙接過供詞,高聲念出。
供詞的內容很多。
在供詞中,那些人承認是趙琰指使他們假裝刺殺秦遇,而後又讓他們趁著呂家人不注意,在呂家埋藏那些巫蠱之物,並悄悄將將訊息散播給寶鏡司的人。
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挑撥太後和趙鸞的關係,讓她們母女鬥起來。
另外,他們還夥同盧永等人散播了大量汙衊秦遇的流言,還鼓動文廟學宮的學子跟秦遇對立……
反正,那些壞事都是他們乾的,流言也都是他們散播的。
秦遇是無辜的,太後是明智的,趙鸞是被矇在鼓裏的。
當上官有儀唸完,群臣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
“該死的趙琰,竟敢包藏禍心!”
“好個趙琰,竟然如此狠毒!”
“得虧陛下冇有答應趙琰的求親,否則我大寧必然陷入內憂外患!”
“隻怕趙琰隻是個執行者,這一切都是城陽王都在背後操控!”
“看來,城陽王所圖不小啊!”
“隻怕城陽王有謀反之心,臣懇請陛下早做準備……”
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城陽王父子,不少人的目光又落在盧承和費仲等人身上,儼然將他們當成了城陽王安插在朝中的釘子。
迎著眾人的目光,盧承和費仲心中又是慌亂又是害怕。
現在明明是盛夏,可他們的額頭卻不斷往外冒冷汗,身體也是一片冰涼。
他們確實是城陽王的人。
從五年前開始,他們就投到城陽王門下了。
在他們看來,城陽王手握重兵鎮守大寧與楚國的門戶,城陽王本身又是皇室宗親,而趙鸞又是女子,必然是需要延續皇家的血脈的。
在那幾個藩王被滅以後,城陽王世子趙琰幾乎成為趙鸞唯一的選擇!
隻要趙鸞與城陽王世子接親,他們作為一早就投靠城陽王的大臣,自然會被重用!
可現在,城陽王父子已經被打上了亂臣賊子的標簽。
城陽王父子都倒了,他們又豈能全身而退?
盧承努力強迫自己保持鎮定,聲音發顫的說:“陛下、太後,這裡麵恐怕……恐怕有蹊蹺!”
“蹊蹺?”
太後眼中寒芒一掃,“盧大人的意思是哀家在陷害趙琰?”
“不……不是!”
盧承心中慌亂不已,“太後彆忘了,城陽王手握重兵鎮守在垠州要地,一旦坐實此事,城陽王不反也得反!微臣以為,不管這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都應該是敵國的陰謀!”
“盧大人言之有理。”
費仲連忙讚同道:“微臣以為,這肯定是北祁或者燕國的陰謀!還請太後和陛下明鑒!”
聽著兩人的話,不少人都讚同的點點頭。
其中甚至包括崔詡這個禦史大夫。
陰謀!
必須是敵國的陰謀!
否則,一旦訊息傳到城陽王耳中,城陽王必然轉投楚國!
如此一來,朝廷就要遭受南北夾擊了!
到時候,若燕國也舉兵攻伐大寧,大寧可就要三麵受敵了!
彆說是現在了,就算是大寧全盛的時期,麵對三國的攻擊,也冇有多少勝算!
這個時候,哪怕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都必須變成敵國的陰謀!
“急報!八百裡加急!”
就在此時,一個嘹亮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聽著這個聲音,朝中絕大多數大臣臉上都開始變色。
八百裡加急!
肯定是出大事了!
要麼是北邊出事了,要麼就是垠州那邊出事了!
就在眾人忐忑不安的時候,一個傳訊兵在宮衛的帶領下跑進來。
傳訊兵快速上前行禮,氣喘籲籲的取下背上的信筒:“啟稟陛下,寧州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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