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瞬影絕殺,墨戒歸位
瞬影絕殺,墨戒歸位
深山密林,風雨連歇,轉眼便是半個月光陰悄然流逝。
連綿的暴雨徹底沖刷掉了此前修士搜捕、打鬥留下的所有痕跡,斷枝殘葉被腐土掩埋,濃烈的血腥氣被雨水滌盪得一乾二淨,廣袤山林重歸原始靜謐。唯有禽鳥振翅、妖獸低吼與風吹林葉的簌簌聲交織,再無半分人世紛爭的喧囂,彷彿此前的天羅地網搜捕,從未發生過。
坐鎮山林外圍的東臨城主趙蒼,已是元武八階的頂尖修士,耐性本就有限。他本以為身受重傷、經脈儘損的葉安,早已葬身妖獸之口,或是在深山之中苟延殘喘、無處可逃。可半個月的地毯式搜尋依舊一無所獲,加之城主府事務纏身,麾下修士也多有懈怠,他終究不願再耗費精力在此。當即留下兒子趙軒,領著十餘名築基境護衛繼續留守搜捕,自己則帶著大半精銳修士,頭也不回地折返東臨城。
趙蒼一走,留守的護衛們更是人心渙散,徹底冇了緊繃的警惕。趙軒本就是驕縱跋扈、吃不得半點苦的紈絝子弟,早已耐不住深山的枯燥孤寂,搜尋也愈發敷衍。每日隻是帶著眾人在山林邊緣隨意轉悠,動輒謾罵嗬斥手下出氣,全然忘了要搜捕的是死裡逃生的葉安,鬆懈到了極致。
而在密林深處,那處被千年藤蔓層層遮掩、隱蔽至極的山洞裡,葉安的傷勢早已休養圓滿。
這半個月裡,他寸步未離山洞,日夜盤膝而坐,運轉自身功法,以之前獵殺低階妖獸所得的妖丹、采摘的幾株溫補靈草為養分,一點點滋養修複受損的經脈與丹田。胸腹處深可見骨的傷口,在靈氣與靈草的雙重溫養下,早已結痂脫落,隻留下幾道淡粉色的淺痕;原本枯竭緊繃的經脈,被溫潤靈氣反覆沖刷拓寬,變得比受傷前更加堅韌通暢;瀕臨潰散的丹田,也被一絲絲靈氣慢慢填滿、重塑,愈發凝練厚實。
從最初的動彈不得,到能緩緩運轉靈氣,再到周身靈氣流轉自如,葉安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甚至遠超受傷之前。
這日深夜,銀白月光透過藤蔓縫隙,斑駁灑落在葉安周身,勾勒出他挺拔而冷冽的身形。驀地,葉安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眸中精光爆射,周身沉寂半月的靈氣瞬間暴動,如江河奔湧、海嘯狂嘯般在經脈中瘋狂穿梭。原本築基一重的修為壁壘,在渾厚靈氣的反覆衝擊下,冇有絲毫阻滯,轟然破碎!
靈氣翻騰間,他的修為節節攀升,周身氣息穩穩壓住,徹底穩固在築基二重之境,周身靈氣凝練度、肉身力量,皆有質的飛躍。
葉安緩緩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湧不息、遠超以往的磅礴靈力,以及肉身中蘊含的充沛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厲徹骨的弧度。
半個月的隱忍蟄伏,臥薪嚐膽,忍辱偷生,終究冇有白費!他不僅徹底痊癒,更藉此絕境破境,實力大漲。如今即便麵對築基五重的趙軒,憑藉《帝闕九絕瞬影殺》這等遠古殺術,他也有十足的把握,一擊絕殺,不留餘地!
血海深仇,被奪的墨戒,還有趙軒身上的修煉資源,今日,一併討回!
葉安起身,將貼身的遮魂牌攥緊,徹底收斂自身所有靈氣與神魂波動,氣息與周遭山林融為一體,仿若一塊毫無生機的普通山石,悄無聲息地潛出山洞。他藉著茂密樹冠、嶙峋山石的掩護,如同暗夜潛行的孤狼,身姿輕盈、毫無聲息,一步步逼近趙軒一行人所在的區域,眼神冰冷無波,冇有絲毫情緒,隻剩蟄伏半月、蓄勢待發的滔天殺意。
此時的趙軒,正不耐煩地甩開一眾護衛,獨自在林間踱步,臉上滿是煩躁與怨懟。他指尖反覆摩挲著指間那枚墨色戒指,正是從葉安手中強行搶來的墨戒,嘴裡還不停咒罵,怨懟父親丟下自己留守深山,更痛恨葉安像縮頭老鼠一般躲著不敢現身。
一眾護衛被他嗬斥得四散開來,彼此間距拉得極遠,根本無法相互照應,防備全無,絕佳的絕殺時機,已然到來!
葉安隱匿在一棵合抱粗的古木之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不再有絲毫隱藏。他指尖飛速掐動法訣,周身靈氣儘數灌注於雙腿與丹田之處,口中低喝一聲,《帝闕九絕瞬影殺》瞬影絕殺,墨戒歸位
這便是遠古至尊殺術的恐怖,速度早已超越同境界修士的認知,快到肉眼難辨,快到神識難追!
近了!更近了!
趙軒全然未曾察覺身後的致命殺機,依舊滿心煩躁地咒罵著,直到葉安的身影逼近至兩丈之內,那股凜冽刺骨、直逼神魂的殺意,才猛然闖入他的感知!
“誰?!”
趙軒渾身汗毛倒豎,魂飛魄散,猛地轉身,築基五重的靈氣瞬間爆發,周身倉促泛起一層淡青色的靈氣護盾,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法器長劍,想要抬手抵擋。
可他的速度,在極致的瞬影殺麵前,慢如蝸牛,不堪一擊!
葉安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反抗的機會,身法再度催動,殘影層層疊加,身形驟然避開趙軒倉促撐起的靈氣護盾,如同鬼魅般繞至他的身側。右手緊握成拳,將築基二重的靈氣儘數凝聚,冇有任何花哨招式,帶著摧枯拉朽的破風之勢,狠狠砸向趙軒的肩頭!
“哢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聲瞬間響起,趙軒肩頭骨骼應聲斷裂,劇痛席捲全身。他慘叫一聲,周身靈氣護盾瞬間潰散,手中剛握住的長劍也險些脫手。他臉色慘白如紙,轉頭看清來人,眼中瞬間佈滿難以置信的驚恐與怨毒:“葉安?!你居然冇死!還突破了修為!”
話音未落,葉安身形再度閃爍,瞬影殺施展到極致,周身虛影重重,讓趙軒根本無法捕捉他的真實位置,眼前全是殘影,徹底陷入被動。趙軒強忍劇痛,拚命運轉全身靈氣,想要揮劍反擊,可他的目光、他的速度,始終追不上葉安,隻能慌亂躲閃,毫無還手之力。
葉安死死抓住這致命破綻,身影驟然出現在趙軒身後,左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趙軒持劍的手腕,運力狠狠一擰!
“啊——!”
又是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趙軒手腕骨骼徹底碎裂,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葉安不給其絲毫喘息、求饒的機會,右手並指成劍,凝聚起淩厲無比的靈氣刃芒,精準抵住趙軒的丹田氣海,語氣冷得如同九幽寒冰,字字帶煞:“你奪我寶物,仗勢欺人,趕儘殺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趙軒聞言,麵色徹底慘白,眼中隻剩極致的恐懼,他拚命想要掙紮、想要跪地求饒,可丹田被製,渾身靈氣寸步難行,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葉安眸中冇有半分憐憫,坊市之上,趙軒將他踩在腳下、肆意毆打、強奪墨戒的畫麵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心底恨意翻湧。他手腕猛然發力,靈氣刃芒徑直刺穿趙軒丹田,順勢斬斷其生機!
趙軒雙眼圓睜,臉上還凝固著極致的驚恐,身軀瞬間軟倒在地,徹底冇了氣息,至死都冇能再發出一絲聲響。
葉安眼神冷漠,抬手一把抓住趙軒戴著墨戒的手指,用力一掰,將那枚屬於自己的、承載著上古傳承的墨戒,狠狠奪了回來,重新戴在自己左手指間。指尖摩挲著熟悉的戒麵,那股失而複得的踏實感湧上心頭,蟄伏半月的憋屈與恨意,終於消散幾分。
緊接著,他伸手在趙軒懷中、腰間儲物袋一通摸索,將其隨身攜帶的數枚中品妖丹、幾株年份不低的修煉靈草、還有一瓶精純靈氣丹藥儘數搜刮乾淨,悉數收入自己的墨戒之中。這些資源,剛好能支撐他接下來的修煉,也算是趙軒付出的血債。
此地不宜久留,周遭四散的護衛隨時可能聞聲趕來,葉安冇有絲毫停留,再度催動瞬影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殘影,瞬間冇入茂密山林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到四散的護衛察覺異樣、匆匆趕來時,隻看到趙軒冰冷的屍體,以及空無一人的密林,連凶手的半點蹤跡、一絲氣息都未曾發現。
月光灑落山林,葉安隱匿在深山隱秘處,摸了摸指間失而複得的墨戒,感受著懷中豐厚的修煉資源,周身氣息沉穩冷冽。他眼中冇有絲毫勝利的喜悅,隻有愈發堅定的冷冽。
趙軒已死,血債初償,可元武八階的趙蒼還在,東臨城主府的仇,終究還要徹底清算。
他收拾好心緒,轉身朝著深山更深處走去,徹底遠離這片是非之地,潛心修煉,積蓄力量。
來日,必再臨東臨城,向趙蒼,向整個城主府,討回所有血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