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天幕牢籠
書籍

第3章

天幕牢籠 · 林棠

第3章 歸墟決------------------------------------------,指尖冰涼,像一根冰錐紮進皮肉。“丹田不是穴位。”老道士的聲音在密室裡迴盪,帶著某種奇異的共鳴,“是‘靈’的容器。歸墟族認為,人體有三百六十五個靈竅,丹田是總竅。靈從這裡生,從這裡滅,從這裡循環往複。”。他能感覺到玄機子的指尖有一股力量滲進來,不是熱,也不是冷,是一種…存在感。像水銀,沉重、粘稠,順著經脈往下沉,沉到小腹的位置,然後停在那裡,開始旋轉。“感覺到了嗎?”玄機子問。。小腹裡像多了一個漩渦,緩慢地、固執地旋轉著。每轉一圈,就有一股微弱的暖流從漩渦中心溢位來,順著脊柱往上爬,爬到後頸,分成兩股,一股衝上頭頂,一股往下走,經過胸口,回到小腹。。“這就是‘小週天’。”玄機子收回手指,“歸墟訣的第一層,讓靈在體內完成基礎循環。普通人要練三年,你有血脈優勢,三天應該能入門。”“三天?”林棠睜開眼,“可我們隻剩四十八小時——”“所以你得拚命。”玄機子打斷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這是‘燃靈丹’,能加速靈脈打通,但副作用很大。吃下去,你會痛,會流血,會想死。但能省下兩天時間。”。藥丸隻有黃豆大小,卻重得離譜,像一顆小鉛球。表麵光滑,泛著金屬光澤,湊近了聞,有股鐵鏽混著草藥的味道。“吃了會怎樣?”他問。“靈脈會像被火燒一樣。”玄機子說,“靈液打通的是最基礎的幾條主脈,燃靈丹會強行打通所有支脈。過程…不太舒服。”,想起剛纔那種從基因深處湧出來的痛。不太舒服?玄機子說話真夠委婉的。,仰頭把藥丸吞了下去。,像吞了一塊炭。灼燒感從食道一路蔓延到胃,然後炸開。林棠悶哼一聲,跪倒在地。他能感覺到藥丸在胃裡融化,變成無數根燒紅的針,紮進血管,順著血液流向全身。

痛。

比剛纔更痛。

如果說剛纔的痛是撕裂靈魂,那現在的痛就是焚燒靈魂。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林棠蜷縮在地上,指甲摳進石磚的縫隙,摳出血來。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但喉嚨裡還是溢位野獸般的低吼。

“運轉歸墟訣!”玄機子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引導靈!彆讓它在體內亂竄!”

林棠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他回憶剛纔的感覺,小腹裡的漩渦,靈的循環。他試圖找到那個漩渦,但體內一片混亂,到處都是燒灼的痛楚,根本分不清哪裡是丹田。

“靜心!”玄機子一掌拍在他背上。

一股清涼的力量湧進來,像在火海裡開出一條冰道。林棠抓住這個機會,意識順著那股清涼往下沉,沉到小腹。漩渦還在,但被灼熱的靈流衝擊得搖搖欲墜。

他試著控製漩渦,讓它旋轉得更快。一開始很艱難,像在泥潭裡推磨盤。但漸漸地,漩渦開始響應他的意誌,轉速加快,把那些亂竄的灼熱靈流吸進來,吐出去時,已經變得溫順。

一個循環,兩個循環,三個循環…

痛楚在減輕。

不是消失,是變得可控。灼熱的靈流被漩渦馴服,沿著固定的路線流動,像暴躁的河流被導入河道。林棠能感覺到,那些靈流經過的地方,經脈在擴張,在強化,像乾涸的河床被注滿水。

他睜開眼。

密室裡的一切都變了。

不是物理上的變化,是感知上的。他能看見空氣中漂浮的微光——金色的、銀色的、藍色的,像塵埃,又像螢火蟲。那是“靈”,玄機子說過,宇宙的基本能量。

他也能看見玄機子體內的靈脈。老道士站在那裡,身體裡像有一張發光的網,金色的線條縱橫交錯,複雜得讓人眼花繚亂。那些線條在流動,緩慢而穩定,像呼吸一樣有節奏。

“看見靈了?”玄機子問。

林棠點頭,想說話,但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

玄機子遞過來一個竹筒。林棠接過來,仰頭灌下去——是水,但又不是普通的水。清涼,甘甜,喝下去後,灼燒感徹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盈的舒適。

“靈泉。”玄機子說,“山裡引的,泡了草藥,能緩解燃靈丹的副作用。”

林棠喘了口氣,撐著地麵站起來。身體輕得像要飄起來,力量在四肢百骸流動。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皮膚下的金色紋路更清晰了,像用金線繡上去的。

“我…成功了?”他問。

“第一層入門了。”玄機子說,“但離打通所有靈脈還差得遠。歸墟訣有九層,你纔到第一層。按正常速度,練到第九層要三十年。”

“我們冇有三十年。”

“所以得走捷徑。”玄機子走到密室角落,那裡擺著一個木架,架上放著十幾個瓷瓶。他拿起其中一個,拔開塞子,倒出一把紅色的藥丸。

“這是‘血靈丹’,用歸墟族遺骸煉的。”玄機子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吃什麼,“吃下去,能直接吸收遺骸裡的靈,快速提升修為。但副作用更大——你會繼承遺骸的部分記憶,甚至…人格。”

林棠看著那些紅色的藥丸,每一顆都像凝固的血。

“遺骸…哪裡來的?”

“我挖的。”玄機子說,“歸墟族滅亡後,屍體不會腐爛,會變成‘靈晶’。我這些年走遍全球,挖了十七處歸墟族墓葬,攢了這些。”

他把藥丸遞給林棠:“吃不吃,你自己選。吃了,你可能變成另一個人。不吃,三天後人類滅亡。”

林棠接過藥丸。十七顆,沉甸甸的,像十七顆心臟。

“會變成什麼樣?”他問。

“不知道。”玄機子說,“每個人的反應不一樣。有人吃了,隻是多了些記憶碎片。有人吃了,直接被遺骸的人格吞噬,變成行屍走肉。”他頓了頓,“你娘吃過三顆。”

林棠猛地抬頭。

“她吃了三顆不同的遺骸。”玄機子說,“第一顆,她昏迷了七天,醒來後會說一種古老的語言。第二顆,她左眼變成銀色,能看見靈脈。第三顆…她把自己獻祭給了天幕。”

林棠握緊藥丸,指甲陷進掌心。

“她為什麼吃?”

“為了你。”玄機子說,“歸墟族的血脈越純,覺醒的力量越強。你娘是純血,但你是混血。她吃那些遺骸,是想提煉出最精純的歸墟靈,在你出生時注入你體內,補全你的血脈。”

林棠感到喉嚨發緊。

“她成功了。”玄機子繼續說,“你出生時,她把自己所有的靈都給了你。所以你雖然是混血,但靈脈的純度不輸純血。代價是…她變成凡人,再也無法使用歸墟族的力量。”

所以慧心走進天幕時,是凡人。

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主動走進能抹除一切的天幕。

林棠閉上眼睛。他能想象那個畫麵——2313年的藏州,銀色的光幕垂下,人群在蒸發,父親抱著他狂奔,母親轉身,走向光幕。冇有猶豫,冇有回頭,像走向一場早已註定的約會。

“我吃。”林棠睜開眼,聲音平靜。

玄機子看著他,銀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讚許?是憐憫?還是彆的什麼?林棠分不清。

“一次一顆。”玄機子說,“吃完運轉歸墟訣,消化完了再吃下一顆。我會在旁邊護法,如果你失控…我會打暈你。”

林棠點頭,拿起第一顆血靈丹,放進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像含了一口滾燙的血。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順著食道往下流,流到哪裡,哪裡就像被烙鐵燙過。林棠悶哼一聲,盤腿坐下,運轉歸墟訣。

這一次,痛楚裡多了彆的東西。

畫麵。

破碎的、混亂的畫麵,像老電影一樣在腦子裡閃過:

——一個巨大的城市,建築高聳入雲,但不是磚石,是某種發光的晶體。人們在街上走,不是用腳,是飄浮著。天空有三個太陽,顏色分彆是金、銀、藍。

——實驗室裡,無數穿著白袍的人在忙碌。中央的平台上,躺著一個嬰兒。嬰兒在哭,但哭聲被玻璃罩隔絕。白袍人往嬰兒體內注射某種液體,嬰兒的身體開始發光,皮膚下浮現出金色的紋路。

——戰爭。不是槍炮,是光與光的對撞。銀色的光幕從天空垂下,籠罩城市。晶體建築在融化,飄浮的人在蒸發。一個男人站在最高處,對著光幕怒吼,手裡握著一把金色的劍。

——男人倒下,劍斷成兩截。光幕吞冇一切。

畫麵戛然而止。

林棠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氣。他渾身被汗浸透,像從水裡撈出來。嘴裡還有血腥味,但已經淡了很多。

“看見什麼了?”玄機子問。

“一個城市…戰爭…還有一把劍。”林棠說,聲音沙啞。

“歸墟王城。”玄機子說,“和天幕的最後一戰。那把劍是‘墟皇劍’,歸墟族的聖物,能斬斷維度。劍斷了,戰爭就輸了。”

林棠低頭看自己的手。皮膚下的金色紋路更深了,像用金水澆鑄的。他能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力量,陌生而強大,蟄伏在靈脈深處。

“繼續。”玄機子說。

林棠拿起第二顆血靈丹。

這一次,畫麵更清晰:

——還是那個實驗室,但嬰兒長大了,是個少年。少年站在一麵鏡子前,鏡子裡映出他的臉——和林棠有七分像,但更成熟,更冷峻。少年伸出手,按在鏡子上。鏡子像水一樣盪漾,少年走了進去。

——鏡子後麵是另一個世界。天空是紫色的,大地是黑色的,到處是扭曲的植物和畸形的生物。少年在荒野裡行走,手裡握著半截斷劍。他在尋找什麼。

——他找到了。一座黑色的山,山頂插著另外半截劍。少年爬上山頂,握住劍柄。兩截斷劍發出共鳴,金光沖天而起。

——少年把兩截劍合在一起,劍身完整了,但中間有一道裂痕。少年咬破手指,把血滴在裂痕上。血滲進去,裂痕開始癒合。

——天空裂開,銀色的光幕垂下。少年舉起劍,對著光幕斬下。

畫麵再次中斷。

林棠睜開眼睛,瞳孔裡閃過一絲金光。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意念一動,一縷金色的火焰從掌心升起。火焰跳躍著,像有生命。

“墟皇劍的劍靈。”玄機子說,“你繼承了一部分。但劍斷了,劍靈也殘缺了。你現在能召喚的,隻是劍靈的投影。”

林棠握拳,火焰熄滅。他感到一陣虛弱,像跑了一萬米。召喚火焰消耗的靈,比他想象的要多。

“休息一下。”玄機子遞過來靈泉,“吃第三顆。”

林棠接過竹筒,喝了一大口。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疲憊感消退了一些。他拿起第三顆血靈丹,猶豫了一下。

前兩顆帶來的記憶,雖然破碎,但還算連貫。第三顆會是什麼?更完整的記憶?還是…那個遺骸的人格?

“怕了?”玄機子問。

林棠搖頭,把藥丸放進嘴裡。

這一次,冇有畫麵。

隻有聲音。

無數聲音在腦子裡炸開,像一千個人同時說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怒吼,有的在低語。語言他聽不懂,但能感受到情緒——絕望、憤怒、不甘、悲傷…

還有愛。

一個女人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在無數嘈雜的聲音中清晰可辨。她說的是歸墟語,林棠聽不懂,但能明白意思:

“我的孩子…活下去…”

是慧心。

林棠的心臟像被攥緊了。他想抓住那個聲音,但聲音很快被淹冇。更多的聲音湧進來,像潮水,要把他淹冇。他感到頭痛欲裂,像有無數根針在紮他的大腦。

“運轉歸墟訣!”玄機子的聲音像一根救命稻草,“彆被記憶吞噬!你是林棠!不是彆人!”

林棠咬牙,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他運轉歸墟訣,小腹裡的漩渦瘋狂旋轉,把那些雜亂的聲音吸進去,碾碎,消化。每消化一個聲音,他就多一段記憶碎片,多一種情緒,多一種體驗。

他看見歸墟族的婚禮,盛大而莊嚴。

他看見歸墟族的葬禮,悲傷而肅穆。

他看見孩子們在晶體街道上奔跑,笑聲清脆。

他看見老人們坐在樹下,講述古老的故事。

他看見戰爭,看見死亡,看見毀滅。

他看見希望,看見掙紮,看見重生。

無數人的一生,壓縮成碎片,塞進他的腦子。他感到自己的人格在動搖,像暴風雨中的小船。我是誰?我是林棠?還是那些記憶的集合體?

“守住本心!”玄機子一掌拍在他頭頂。

清涼的力量灌進來,像一盆冰水澆在頭上。林棠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那些聲音退去了,隻剩下慧心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活下去…”

林棠睜開眼睛,眼淚流下來。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為那些消失的歸墟族?為慧心?還是為自己?

“三顆是極限了。”玄機子說,“再吃,你會崩潰。”

林棠擦掉眼淚,站起來。他感覺身體裡充滿了力量,但那種力量很陌生,不屬於他。他能召喚墟皇劍的投影,能看見靈,能感知到空氣中流動的能量。

但他也感覺,自己變了。

那些記憶碎片還在腦子裡,像彆人的東西硬塞進來。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記憶,哪些是遺骸的記憶。他想起小時候的事——奶奶做的麵,村口的老槐樹,學校的操場——那些畫麵很清晰,但感覺…很遙遠。

像在看彆人的故事。

“這是副作用。”玄機子說,“記憶融合需要時間。你現在覺得陌生,過幾天就好了。前提是…你能活過這幾天。”

林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他看向玄機子:“接下來呢?”

“實戰。”玄機子說,“歸墟訣不是用來打坐的,是用來戰鬥的。你得學會用靈,用劍,用你繼承的一切。”

他走到密室中央,那裡有一片空地。他跺了跺腳,地麵亮起一個法陣——金色的線條組成複雜的圖案,像某種古老的圖騰。

“這是‘試煉陣’。”玄機子說,“進去,陣裡會生成幻象,模擬天幕的清理單元。你的任務,是在裡麵活下來。”

林棠看著法陣。金色的線條在流動,像活過來一樣。他能感覺到陣裡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危險而強大。

“會死嗎?”他問。

“會。”玄機子說得很直接,“陣裡的幻象有實體,被它們殺死,就是真的死。但如果你連幻象都打不過,麵對真正的清理單元,也是死。”

林棠冇有猶豫,走進法陣。

剛踏進去,周圍的景象就變了。密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野——黑色的土地,紫色的天空,扭曲的植物。和記憶碎片裡的一模一樣。

遠處,銀色的光點出現了。

密密麻麻,像蝗蟲,鋪天蓋地地湧過來。林棠握緊拳頭,掌心升起金色的火焰。他想起玄機子的話:墟皇劍的投影。

他需要一把劍。

意念一動,火焰從掌心蔓延,延伸,凝固,變成一把劍的形狀。金色的,半透明的,劍身中間有一道裂痕——和記憶裡的一樣。

劍很輕,像冇有重量。林棠揮了揮,劍刃劃過空氣,發出輕微的嗡鳴。

光點近了。

林棠看清了它們的樣子——不是蟲子,是某種機械造物。拳頭大小,銀色的外殼,表麵光滑,冇有五官,隻有一對發光的眼睛。它們飛行的軌跡很詭異,不是直線,是曲線,像在跳舞。

第一隻衝到麵前。

林棠下意識地揮劍。劍刃劃過光點,像切豆腐一樣輕鬆。光點炸開,變成一團銀色的煙霧,消散在空氣裡。

但更多的光點湧上來。

十隻,百隻,千隻…它們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冇有聲音,冇有情緒,隻是執行命令的機器。林棠揮劍,旋轉,劈砍。劍很鋒利,每一劍都能斬碎幾隻光點。但光點太多了,斬碎一批,又來一批。

他感到疲憊。

不是身體的疲憊,是靈的疲憊。每揮一劍,都要消耗靈。他能感覺到丹田裡的漩渦在縮小,旋轉的速度在變慢。再這樣下去,他會耗儘靈,然後被光點淹冇。

得想辦法。

林棠一邊揮劍,一邊觀察。光點的攻擊模式很單一——直線衝撞。但它們數量太多,形成包圍網,冇有死角。他需要範圍攻擊。

範圍攻擊…

他想起記憶碎片裡的畫麵。那個少年,站在山頂,舉起墟皇劍,對著天空斬下。劍光不是一道,是一片,像扇麵一樣展開,覆蓋整個天空。

怎麼做到的?

林棠試著模仿。他雙手握劍,把所有的靈灌注進去。劍身開始發光,金光越來越亮,裂痕處滲出金色的液體——像血,但更粘稠。

斬!

他對著前方斬下。

劍光冇有展開,而是凝聚成一道細線,筆直地向前延伸。所過之處,光點全部被切成兩半,像用熱刀切黃油。細線延伸了十幾米,然後消散。

威力很大,但範圍太小。

林棠喘著氣,看著周圍。光點還在湧來,無窮無儘。他斬出了一條通道,但通道很快又被填滿。這樣不行,他需要真正的範圍攻擊。

他閉上眼睛,回憶那個畫麵。

少年舉劍時,不是用蠻力,是用意念。他把靈灌注進劍裡,但不是簡單地灌進去,是讓靈在劍身裡循環,像在體內循環一樣。循環產生共鳴,共鳴產生震盪,震盪擴散開來,形成範圍攻擊。

循環…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