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首富第三順位繼承人
馬拉巴爾半島莊園如一頭伏臥在孟買malabar
hill峭壁上的鋼鐵巨獸,灰白色玄武岩圍牆表麵佈滿蜂巢狀散熱孔,每隔15米凸起的半球形罩內嵌著紅外掃描探頭。主廳穹頂由十二組碳纖維桁架支撐,外掛1897年從利物浦船廠拆解的鑄鐵雕花板,肋拱交接處垂落六層枝形水晶吊燈,214枚棱鏡在鹹濕海風中輕微震顫,將光線碎成滿地跳動的銀幣。
酒會區向外探出懸崖,50米x25米無邊泳池底部鋪著蛇鱗狀光導膜,入夜後隨潮汐頻率閃爍青藍冷光,像一條盤踞在阿拉伯海邊的電子水蟒。東側宴會廳陳列的莫臥兒鎏金彎刀陣列中,第三把刀柄的祖母綠寶石實為生物掃描儀,認證通過時牆麵的《雪山神女圖》會裂開一道縫,露出通往地下基因實驗室的合金坡道。
陸地通道被四台虎式-ivai巡邏車封鎖,7.62mm鏈式機槍的槍管在月光下泛著鯊魚鰓裂般的細紋。鐳射柵欄通電瞬間,海霧中浮出淡藍色光幕,如同被凍結的極光。穿白色金線紗麗的侍者們從柚木暗門滑出時,裙襬摩擦聲比掃地機器人的電機嗡鳴還輕三分。
顧三平身著整套的黑色西服、藍黑色領帶,黑色皮鞋擦得光可鑒人,一副墨色鏡片的太空蛤蟆鏡,整個人顯得乾淨利落。如果身處孟買或上海任意一地的街頭,都會帶給人一種高b格的感覺。可惜,他現在正筆直站在一身超華麗炫酷服飾的沈麗芸身後,所有人看到他們倆,都會覺得這就是大家閨秀與她的保鏢。
是的,顧三平現在的角色就是沈麗芸的保鏢,他們正身處馬拉巴爾半島莊園外五公裡的私人停機坪,等待直升機螺旋槳停止轉動。
馬拉巴爾半島莊園是梵國首富塔塔家族的私產,今晚的酒會受邀者名單限定72人,接駁載具僅限註冊在塔塔集團名下的直升機或雙體遊艇。
沈麗芸偽裝的角色是華國西南區首富劉氏家族的二小姐劉羽晴,她之前喝下去的基因偽裝血清,就是將自己表層皮膚細胞基因表達偽裝成劉羽晴的。想進入梵國首富的私人莊園可不是阿貓阿狗都能去的,需要莊園主人的邀請,在進入宴會廳前都有基因生物掃描儀,可以精準識彆來訪每一位客人的基因。使用基因偽裝血清可以輕鬆通過這一檢測,但隻能維持12個小時。
顧三平出發前也被要求喝了一杯基因偽裝血清,偽裝成真實劉羽晴的貼身保鏢陳鋒,以便完美混入酒宴貼身保護“劉羽晴”。當顧三平親口嚐到基因偽裝血清的滋味,才明白為何伊琳娜說不要打擾到姐姐喝血清——基因偽裝血清入口首先是酸味,然後是一股子難以言說的腥,緊接著是極其濃烈的鐵鏽味,再伴隨著劇烈的灼燒感一直延伸到胃裡,而且這血清不僅要求在啟封1分鐘內全部喝完,還有要飲下的量不少——差不多正好一個滿滿的高腳紅酒杯。
顧三平在擠眉弄眼的擠出兩滴眼淚後才嚥下第一口,還想趁著口腔冇反應過來直接全部一口悶進肚子裡,結果稍微嘗試多嚥下一點就差點冇吐出來,隻能乖乖的學沈麗芸,小口小口的進行吞嚥。
說實話,現在顧三平挺佩服沈麗芸能保持高冷樣貌喝完一整杯基因偽裝血清的,起碼自己嘗試過了,在努力維持木然表情嚥下一口後,謝爾蓋說他的眉毛抖得跟個蛆一樣。
沈麗芸與顧三平都帶上了一個類似仿生皮膚貼的變臉麵膜,這個麵膜能完美貼合臉部,再模擬出模仿對象的臉部骨骼、皮膚特征和各種細節,配合上一點點化妝,能自然完美的變成另一個人。缺點是兩個人之間臉部骨骼不能相差太大,還有12個小時後隨著臉部表情的增多有翹邊的風險,當然臉部被人攻擊也會露餡。
嗯?貌似顧三平在新天基市基礎研發部高鎳合碳基材料研究室裡抓沈麗芸,沈麗芸臉上戴的就是這玩意兒(詳見第6章)。
帶上模擬瞳孔隱形眼鏡,模擬目標人物的瞳孔紋路的同時將沈麗芸藍色的瞳孔也一併掩蓋過去。
最後再在喉結處貼上聲帶模擬貼片(vocal
mimic
patch),ai晶片會結合自己的聲音模擬為目標人物聲音,缺點是無法模擬出咳嗽、呻吟等非理性聲音。
這樣,顧三平與沈麗芸變成了“陳鋒”與“劉羽晴”。一對與之前麵貌截然不同的帥哥美女。
伊琳娜坐鎮後方,在電腦前監控一切,謝爾蓋作為司機送顧三平他們到私人停機坪就隻能止步了——酒會對參加人員的嚴格限製讓“劉羽晴”隻能帶最信任的貼身保鏢“陳鋒”出席。
直升機的螺旋槳終於停止轉動,飛行員打開了艙門,可以登機了。顧三平和沈麗芸不緊不慢的向私人飛機走去。他們要等飛機螺旋槳停止轉動才能慢慢登機,不能像電影裡那樣頂著螺旋槳的大風就去拉開直升機艙門,那樣一點也不優雅。
直升機慢慢起飛,向馬拉巴爾半島莊園飛去。飛機上,沈麗芸徹底進入了“劉羽晴”這個角色。隻見她一改平日的冷漠,挑剔的對著飛機吐槽:“想不到塔塔家族在現在還用這種舊式飛機接客啊?我們家裡平時都是那種無人駕駛的,那叫什麼來著?”說著,沈麗芸挑眉看向顧三平。顧三平瞬間會意,說道:“二小姐,是極光翎(aurora
vane)的定製款露xury,它可以無人駕駛,搭載靜音環流推進器……”
沈麗芸不耐煩的打斷:“好啦好啦,我不需要知道那麼詳細。”說完又嬌媚的白了顧三平一眼:“陳鋒,你還是那麼嚴肅認真啊!真冇意思,哼!”那嬌憨的神態惹得顧三平心頭一跳,口中回道:“謝謝,二小姐。”
顧三平被沈麗芸的演技弄得有點愕然,但還是保持著一張木然臉。這個保鏢的角色扮演就是好啊,隻要冇有任何表情就行。顧三平心中又開始吐槽:“幸好老子對能高空飆車的高級飛行器都有關注,哼哼~~·小樣,你難不倒我。”
此時飛行員的聲音在嘈雜的飛行噪音中傳來:“不好意思,劉小姐,我會提醒家主改進接送客人流程的。”儘管這架直升機已是十多年前市麵上最好的產品了,但不戴降噪耳機的話依然會覺得飛行噪音有點大。也難怪身家不菲的“劉羽晴”會有所挑剔。
五公裡行程在直升機的速度下短得不可思議,很快兩人便降落到馬拉巴爾半島莊園的停機坪上,等待直升機轉動停止,兩人走下飛機,遠遠便看到一個麵容稍黑,有著精心修整絡腮鬍的青年向兩人笑著快步走來。
沈麗芸低聲對顧三平說道:“這個矮胖子就是我們的目標,塔塔集團的第三順位繼承人——阿卡什·塔塔(akash
tata)。”
青年估計二三十歲的樣子,絡腮鬍的關係,顧三平猜不透他精準的年紀。眼看阿卡什快步走來都快貼住沈麗芸了,他發揮保鏢本色,輕拉沈麗芸的皓腕,一個健步擋在阿卡什和沈麗芸之間,墨鏡後的雙眸死死盯住矮自己一個頭的男人。
這個青年身穿深藍色智慧改良版舍瓦尼(sherwani)(舍瓦尼是梵國傳統男性正裝),袖口金線鏽出塔塔家族徽章,淡黃色頭巾表麵覆鐳射蝕刻的莫爾條紋布料,左手帶著碩大的藍寶石戒指,右手手腕上黃金手環雕刻著繁複的花紋,行走間隨動作跳躍出全息梵文詩句。
青年見顧三平盯著他,嘴角抽搐一下,隻是淡淡說道:“請讓開,我是劉羽晴小姐的朋友。”顧三平注意到說的是中文,但聲音是從正裝的衣領內傳出,而且語氣平淡。應該是在衣領內有微型同聲傳譯器。
沈麗芸淺笑嫣然從顧三平身後轉出,嘴中笑語不斷:“嗬嗬~~能讓阿卡什先生親自來接我,小女子我很開心呢!”接著她又捶了顧三平的胸口一下:“我家阿鋒不知禮數,但他也是為了我的安全呢,誰讓您第一次見麵就讓我領教了您的熱情呢?”
沈麗芸全程說的也是中文,絲毫冇有因為對方是梵國首富的兒子就改用英語。
阿卡什麵對如此一個美女對自己撒嬌的嬌憨模樣實在無法生氣,笑容在有點肥肉的臉上越變越大,也笑著迴應道:“冇事、冇事,職責所在嘛,我懂。”
說著,他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歐式吻麵禮的前置動作,準備將雙手搭住沈麗芸從高領無袖上衣中露出的雪白雙肩,然後行吻麵禮。他笑著說道:“很高興今天能親眼看到你絕世容顏。”
冇想到“劉羽晴”調皮的向後一退說道:“不好意思呢,我老爸是個老頑固,他可不喜歡男人貼我的臉。特彆是我身邊還有個監視我的人在。”
“陳鋒”配合的冷然說道:“職責所在,二小姐抱歉。”
“你看!”“劉羽晴”指著“陳鋒”嬌斥道,可眼中的笑意冇有刻意隱瞞。
阿卡什訕訕笑道:“那可真是遺憾。”說著,他又紳士的遞出手肘,“我能有榮幸帶美麗的小姐參觀我的莊園嗎?”
這回“劉羽晴”冇有推辭,大方地挽住阿卡什的胳臂:“這是我的榮幸!”
兩人並肩走在前麵,阿卡什熱情地指著莊園裡的各種花鳥裝飾,向羽晴小姐詳細地解說著它們的來曆和特點。羽晴小姐則麵帶微笑,專注地聆聽著,不時發出驚歎聲。
而跟在他們身後的顧三平,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不停地左顧右盼,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警惕。然而,儘管他的注意力分散,但阿卡什的介紹還是傳入了他的耳中。
隨著阿卡什的解說,顧三平心中暗暗咂舌。他驚訝地發現,這座莊園裡幾乎每一處裝飾和物品都出自各國名家之手,每一棵植物都有著不凡的來曆,要麼是瀕臨絕跡的珍稀品種,要麼具有重大的曆史意義,讓人瞠目結舌。
這還僅僅是從停機坪到莊園主樓的路上,顧三平不禁想象起主樓裡會是怎樣一番奢華的景象。他無法想象那裡的裝飾和物品會有多麼珍貴和獨特。
終於,他們來到了莊園的主廳。阿卡什很有禮貌地向羽晴小姐告罪一聲,說道:“很抱歉,美麗的羽晴小姐,我有點事情需要離開一下。不過,請放心,待會兒我們會在宴會廳裡再次相聚,繼續愉快的聊天。”
“劉羽晴”也很配合的搖搖手,說道:“好的呢,待會見!”
眼見阿卡什離去,“劉羽晴”開心地挽起“陳鋒”的手,說道:“阿峰,走,我們去外麵逛逛,趁著酒會開始前我們再參觀下梵國首富跟我們家有什麼不同。”
孟買的夜晚,九點的暑氣依然如蒸籠一般,冇有絲毫消散的跡象。然而,儘管空氣依舊炙熱,馬拉巴爾半島的莊園卻宛如一片寧靜的綠洲,與外界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莊園內,燈火通明,各式射燈交相輝映,將主樓裝點得格外恢弘壯麗。而戶外的照明則經過精心設計,不僅能讓人清晰地看清每一條路徑,還能在不經意間發現那些幽暗而浪漫的別緻景觀。
在這迷人的夜色中,兩人漫步來到屋外的空曠處,一張長椅靜靜地立在那裡。沈麗芸輕盈地走到長椅前,優雅地坐下,然後輕輕地扯住顧三平西服的兩邊,如同一隻撒嬌的小貓,嬌憨地將頭埋進顧三平寬闊的懷裡。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一陣微風,喃喃說道:“阿峰,人家走累了呢!”顧三平的西服外套並冇有扣上,那兩片寬大的高檔布料,如同柔軟的羽翼,恰好將沈麗芸的整個臉龐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她那如絲般的秀髮。
顧三平麵無表情,太空蛤蟆鏡片後的雙瞳緊縮,他並未因沈麗芸的撒嬌而有絲毫曖昧的感覺,有的隻是心中一片冰涼。因為他聽深埋在耳道中的隱藏式微型耳機傳來沈麗芸的低語:“彆動,有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