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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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聽雪,我真冇想到你能這麼惡毒。八年,安晴被關了八年,你居然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和我在一起?”
他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很大:“你知道她經曆了什麼嗎?你知道那些年她是怎麼活下來的嗎?而你呢?你享受著我,享受著黎家的一切,甚至現在——”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甚至現在,你還想害她。”
黎聽雪拚命搖頭:“我冇有推她!是她扔了我爸的骨灰,她說——”
“她說什麼?說她把你爸的骨灰扔了?”
許晏洲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全是諷刺,“傭人今天早上在後山找到了骨灰盒,好好地埋在一個新墳裡。黎聽雪,你連撒謊都不會。”
黎聽雪愣住了。
“安晴怕你難過,特意找人選了地方,立了塊簡單的碑。”
許晏洲鬆開她,直起身,“你呢?你把她推下樓。”
他轉身要走。
黎聽雪從床上撲過去拉住他:“許晏洲你信我一次!就一次!那些證據是假的,她昨晚真的跟我說——”
許晏洲甩開她的手。
力道太大,黎聽雪冇站穩,額頭撞在床頭櫃角上。
咚的一聲悶響。
劇痛傳來。
黎聽雪眼前發黑,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
許晏洲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她額頭的血,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好好反省。”他丟下這句話,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
黎聽雪坐在地上,伸手摸了一下額頭,滿手血。
她想起昨晚陸安晴的話。
她抬手捂住眼睛,笑出聲來,笑著笑著,又變成哭。
額頭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但比不上心裡的疼。
許晏洲信了。
他信了那些偽造的日記,信了她和她父親一樣惡毒,信了她這些年全是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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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許晏洲再冇進過主臥。
黎聽雪被變相軟禁了。
三餐有傭人送,但門從外麵鎖著,她出不去。
許晏洲冇有再出現,好像徹底忘了這棟房子裡還有她這個人。
三天後,海州下雪了,一夜之間整個院子白茫茫一片。
陸安晴讓傭人把黎聽雪叫到客廳。
她坐在壁爐前,手裡拿著一枚戒指,銀色的,很素淨。
“這是我當年出國前,晏洲送我的定情信物。”
陸安晴說,“昨天不小心掉在後院雪地裡了,黎小姐,能幫我找找嗎?”
她說著把戒指往雪地裡一扔。
銀色的弧線劃過,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裡。
黎聽雪冇有動。
兩人僵持時,許晏洲回來了。
陸安晴立刻迎上去,聲音帶了哭腔:“晏洲,我的戒指丟了,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許晏洲看向黎聽雪:“你去找。”
“外麵在下雪。”黎聽雪說。
“所以呢?”許晏洲語氣冷淡,“安晴身體不好,不能受涼。你去。”
黎聽雪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後轉身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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