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氏對賭(下)
曾經青春售價7\/時的小姑娘,五十七億,這筆數字已經不放在眼裡了,甚至可以說出“好可惜,才這麼一點,都不夠買命”這種話。
譚扶修也縱著她,直到荷官要求雙方回到場內。
譚健臉色極差,他上前走近又在欒川的視線內被迫停下,圍繞在方桌周圍的侍者行成包圍圈將他困住。
不會有人敢挑戰欒川的權威,他是唯一在澳區和港區,在公共見證下合法擁有執行權的存在。
更何況這場對局由他主持,譚健隻能不近不遠的開口:“譚扶修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這麼玩對你冇什麼好處,翻車了就全冇了。”
他不願意把命運抵押在彆人的賭桌上。
奇緣暼了他一眼就無趣地挪開視線。
一看就知道他也冇有買命錢。
但奇緣認為他不必傷心難過。
好心的小姑娘思索一會,還是尊重老人,安撫道:“你冇錢了嗎,不過沒關係,請不要擔心,也不要恐懼,先生也冇錢,他很窮,也買不起他自己的。”
泰拉瞪大眼睛看著她。
欒川收回視線,隨著一聲清脆的鈴聲,後半場開始,譚健被“請”回西首的座椅上,目光緊緊盯著中央的人。
審判不會化作炊煙,再晚也終會到來。
原先不注意賭局的看客不知道什麼時候將他們圍成一團。
哪怕有心理準備,也都知道某個賭手會超級加倍,但真正加註到五十七億時,還是令眾人倒吸涼氣。
那可不是華幣,是美金,轉換過來就是四百億。
他們想過譚扶修身價高,卻也不知道高成這樣,就連譚氏現任家主的身價都不如他。
當然,他們也不會小瞧四十多億的資產。
但很可惜。
這些錢還是買不起他們的命。
荷官淡淡道:“彩金不足,不足部分現以雙方雇主追注。”
奇緣立刻道:“我要加註!”
她眼睛亮晶晶的,引得欒川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心中沉默。
她原來是這麼個性子嗎?他想。
泰拉不再言語,不過欒川不需要他開口,他有這個權限要求強製押注。
洗牌開始,隨著新一輪骨牌到手,奇緣開始皺眉。
她這一輪的牌算不上好。
初始手牌:[0-0]、[0-2]、[1-3]、[2-4]、[3-6]、[4-5]、[5-5]
牌麪點數普遍偏小,雖然有一張雙牌(5-5),但因為缺乏6-6,4-4高分雙牌來控製局麵,手牌結構非常散,很難持續接龍。
泰拉的初始牌:[0-1]、[0-6]、[1-1]、[1-6]、[3-5]、[4-6]、[6-6]
具有先手權,他優先打出6-6,奇緣冇有任何牌可以接力隻能抽牌。
結果:1-2,依舊無法打出。
想了想,她決定賭一把,“再來一個。”
荷官將骨牌滑到她手邊。
0-4
局勢彷彿回到賽場的最開始,奇緣依舊處於劣勢,而手牌已經變成了9張,大劣。
泰拉接1-6,兩端變成6-1。
奇緣有牌可出,她將1-3接上。
兩端:6-3
泰拉跟進,將3-5接在3的後麵,一端再次改變。
6-5。
奇緣清楚自己的牌,冇有猶豫再次連接一張3-6,接龍的兩端分彆是3-5。
多米諾不看手氣的原因就在於此,哪怕泰拉起手牌極好,但被截斷就隻能抽牌,局勢迎來第一個逆轉,他抽到一張2-3,接在左3處。被迫消耗一次行動機會將首尾變成左2,右5。
新一輪猜硬幣開始,熟悉的畫麵再次上演,奇遇正常發揮分析概率,輪到下注時泰拉打起了退堂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身份不像奇緣,他隻是收錢辦事,真要堵上了譚健不會饒了他,左思右想,他道:“小拇指指甲蓋。”
指甲還是會長的,比起其他的,這個押注不痛不癢,穩妥起見,他冇有選擇丟牌。
讓奇緣再次焉了下去。
有過一輪遊戲經驗,他們都知道,越是到最後幾張牌越是難打出,指望對手接龍,隻會讓手牌在加加減減中反覆,那不如一開始就把熟悉的牌留在手裡。
奇緣接:0-2,兩端變成0-5。
左:0,右:5
剩餘手牌:6張。
泰拉依舊跟進:0-1
左:1,右:5。
剩餘手牌:3張。
不清楚對方牌,奇緣又需要將剩下的牌打出,她難得猶豫,目光在桌麵上排的長長一條黑線上來迴遊走,手指捏著一枚骨牌在桌麵上有節奏的點擊著。
她能接力的牌分彆是:1-2、4-5、5-5,回想到泰拉打出的牌,他隻抽取過一次,算是小牌,之後打出的多為大,自己手上的小牌也較多。
“你有冇有發現一件事?”她突然開口,眼睛快速瞟了一眼欒川,見他並未阻止交流才繼續道:“雖然洗牌是機洗,但是好像和半場前,推下去的冇什麼區彆,還記得開場的明牌嗎?我一直在想既然這個遊戲到現在都像開盲盒,那為什麼最初要明牌給我們看。”
她將手指放到另一枚骨牌上,“那麼,來證實一下吧。”
骨牌在桌麵上流暢滑出又落入一隻帶著白手套的手心裡,欒川將她打出的骨牌連接。
1-2
兩端變成2和5。
泰拉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機器打亂骨牌的機製是相同的。
譬如它是順時針洗牌,就不會突然逆過來,洗牌的聲音很大,內部並未設置顛牌機關,所以,從始至終,這台機器都在朝著一個方向洗牌,那麼不管順時針還是逆時針,它的結果都會如同明牌的順序,其中打亂的部分僅僅是抽出來給他們使用的。
其中那些並未打出的牌和洗牌中被推著向前或向後便宜的骨牌纔是需要運氣的成分,也就是說這場遊戲是可以分析的!
想到這,他忽然看向斜後方站立的奇遇。
他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結果就像奇緣分析的那樣,泰拉被卡住,無牌可出。
抽牌:5-6,立刻接上。
左:2,右:6。
手牌依舊剩:3張。
奇緣無牌可接,抽出0-3,無法打出,她再次抽牌:2-2,立刻打出。
結果不變。
很快,奇緣下注,她隔著對坐的人看向譚健,目光將他從頭到腳打量,最後停在因為緊張焦慮,盤核桃盤的更快的手上。
“那就一隻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