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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擲 · 一紙胭脂扣

陽光暖得剛好,不燥不烈,透過頭頂的花架縫隙篩下金斑。

那架子爬滿藤蔓和重瓣的四季海棠,粉白與淺紅層層迭迭,風一吹就籟籟落著的軟絨花瓣緩緩飄在奇緣身上。

少女陷在藤編搖椅裡,半瞌著眼,身上蓋著薄棉毯。搖椅輕輕晃著,混著花香與陽光曬暖的青草氣,漫進鼻尖。偶爾有光斑落在她垂著的眼睫上,她也隻是輕輕動了動。

開葷上癮的男人難以滿足,夜夜纏綿。

奇緣自知推不開,過度反抗反而受傷的還是自己,欒川總有那麼多花樣用來對付她,連著幾天身體彷彿散架,使她一直抽不出時間處理自己的事。

好在,港城近期有一場大型對賭需要他去主持。

奇緣睜開眼,拿起手裡握著的鑰匙細細打量。

她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仍想不明白這個鑰匙應該是開什麼的,日記本裡冇有提到,她毫無頭緒,想了想,奇緣起身朝著欒清的房間走去。

欒清恰好開門,看見來人她有些欣喜:“姐姐,你是不是要出去?帶上我唄。”

小姑娘眼裡冇有對權利的渴望,隻有參與樂子的激動。

奇緣愣了一下,“我不出去。”

眼看小姑娘開始失落,她話風一轉:“但還真有件事。”

欒清瞬間抬頭:“阿sir請吩咐!保證完成任務!”

“”

“夫人有冇有什麼上鎖的東西?”

後者想了想,立刻想到更深的方向,她拉住奇緣關上門纔開口:“你是不是想看欒桉和欒淼的信件?”

奇緣冇想到還有意外驚喜,她在日記中知道欒桉和欒淼有寫信交流。

“信件?”

“冇想到這個年代還有人寫信吧?”

欒清想了想,拿出紙筆寫了個地址給她,“我從欒三那裡套出來的,你把欒桉送進去了,我就說跟你玩有樂子,作為交換,下次你要帶上我。”

奇緣一口答應。

以欒清的智商套話不難,奇緣隻略微思索就知道她明白自己的目的,臨走時,她回看過去,對方也在看她。

“如果”

欒清打斷:“如果你母親的事故跟她有關,你做什麼不用考慮我,我不在乎這些,欒家太無聊,她要的東西很冇勁,但你很有趣,姐姐,希望你一直保持這種新鮮感。”

欒之家不知道是不是祖傳癲病。

欒川罔顧倫理非要和她在一起,欒淼作為欒江的親妹妹卻成了對方明麵的妻子,母親還不知道為什麼要離開欒家,但奇緣能聯想到和欒家脫不開關係,她甚至覺得真相就在這幾兄妹間,或是那個暫不知詳情的禁聞。

奇緣自己也不正常。

她情感淡漠,這一點和欒清如出一轍。

欒清對欒淼好無尊重,對欒江也冇有敬意,對自己的依賴和喜歡隻是因為瞭解過她的資料,發現她來到澳城後做的事情都算大新聞。

不管是黃昏還是月考調戲童池,內側林園以及炸湄公河會館,樁樁件件都不簡單。

欒清不喜歡欒宅無趣的功利,她渴望奇緣經曆的那些事件。

奇緣收回思緒,她冇有乘坐欒家專車,自己也不會開車便給童池打去電話,童池安排很快,用的是童家是私人飛機送奇緣離開。

東西放在欒桉家中。

奇緣的離開冇有驚動任何人,她不想讓欒家人知道自己動向,畢竟那個位置在京市。

準確來說,是欒氏旁支的老宅。

欒桉幼時生活的地方。

在飛機上,奇緣依舊在閱讀日記,那些細膩的,被她反反覆覆看了不下百遍,甚至閉上眼都可以倒背如流,但她依舊看的認真。

紙頁記著欒桉未說出口的心事,無聲又熾熱的感情一聲聲敲打在她眼中,悄無聲息卻聲勢滔天。

從初見的憧憬到後來的忠誠暗戀,她私藏欒淼給的糖果,放到融化過期也不捨得丟棄,她小心翼翼地望著她,深怕自己的情感會驚嚇到她,又甘願為她做任何事。

那些情感,像一封寫了又撕、撕了又寫的長信,終究冇有寄出的地址。

日記本合上,飛機也落地。

奇緣找了家酒店入住。

她在這裡冇有認識的人,但她自有辦法。

第一步,奇緣聯絡私人偵探調查老宅。

第二步,她找了另一個城市的偵探所調查老宅的傭人。

緊接著,按調查結果找到一位負責采買的煮飯阿姨,這個人和老宅的其他人關係不好,也冇有相熟的人,能進入老宅工作純粹是曾經在外開早點攤子的時候順手救助過因低血糖昏厥的欒小姐。

她老實,但能力不出眾,幾年過去小姐早就忘了這號人,她的日子便不再好過。

隻需要去找一件物品,就能拿到足夠養老的錢,確定東西不重要,她隻考慮了幾秒就同意了。

一個盒子,蒙著淺粉色舊漆,邊角磨出斑駁的木色,像被時光揉軟了輪廓。盒子冇有搭扣,也無接縫,若用外力去撬,去砸,隻會讓脆弱的木身跟著粉漆一起碎裂變形。

唯有原配的鑰匙才能對準側麵隱蔽的鎖孔,輕輕一轉,讓它順著暗合的機關緩緩開啟。

一封封信件夾在木質夾層中。

報酬是通過童池的賬戶轉的,眼看女人拿到酬勞冇離開,奇緣冷聲:“想未來過得安穩,你最好立刻離開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有家人的話就帶著家人一起走,換個城市生活。”

女人這才後知後覺,連忙轉身離開,當天便提出離職拿錢走人,第二天便帶著家人輾轉兩個城市最後回老家買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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