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畏懼死亡的人
奇緣補充過睡眠,精神遠比小夥伴充沛,她聯絡lei為小夥伴們臨時開了幾間房,餘光窺見林新月伸手的動作,少女順勢拉住她:“不早了,你們在維羅德將就一下,大概細節我知道了。”
林新月還未開口就全部被堵了回去,本意是想繼續陪伴奇緣的,就這麼被對方直接拒絕了,她笑的無奈:“這幾天譚氏會在港區舉辦酒會,到時候我和你一起。”
奇緣點頭,算是答應。
經過兩次被拐,她真的很不放心。
維羅德的侍員來的很快,臨走前林新月還一步叁回頭,直到人消失在拐角,奇緣轉身精準找到奇遇居住的房間伸手按下。
如上次一般,門鈴響了許久也不曾打開。
“奇緣小姐。”
有人在身後出聲,來人身著紅棕色製服,奇緣認得他,是維羅德15層往上的負責人。看到她回頭,負責人朝她點頭:“我受奇遇先生囑咐在這等待您,他轉告您說,他已經結清欠款先離開了,希望您不要擔心他,奇遇先生讓我把這個轉交給您。”
看著手上的蝴蝶髮卡,少女皺眉。
這不對,他就要離開也一定會帶她一起,就這麼不聲不響的走了
自從她走進奇遇的家庭,對方就像長輩一樣照顧她,甚至遠比欒淼對奇緣更上心,這還是第一次他留她一個人,也不交代他去哪,要做什麼。
奇緣第一時間回到房間,記錄母親死亡的報告單依舊在原地,冇有被觸碰過的痕跡。
她緩緩鬆了口氣。
“就說嘛哥不會動我東西的”她自言自語道,像是在安撫自己,給自己一個定心丸。
她瞭解奇遇,對方從來不會未經允許就觸碰她的物品。
那他會去哪裡?
手指無意識摩挲髮卡邊緣,多年前那隻落在男孩頭頂的蝴蝶終是回到她手裡。像是要將一切開始的原點一同歸於原點。
譚氏有場盛大賭局將於一週後於海上遊輪舉行,在此之前有頭有臉的人物已經提前去往港區,為介紹譚家主和譚扶修雙方賭手而舉辦的酒會會提前開始。
這對上位者而言是一個狩獵機會,無數賭手擠破頭拿到邀請函,隻要被任意一個人看重,將來便有數不儘的榮華。
造型師指尖翻飛,鑽石與珍珠鑲嵌在海藻般的長髮中,寶藍色緞麵在暖光裡流淌,奇緣抬眼望向鏡中,豔麗妝容襯得她宛若暗夜裡的唯一玫瑰。
門被推開,lei入目便是叁種風格不同的少女。
林新月長髮被盤起些許,多餘的散在頸側自然垂在身前,一席淡青色魚尾裙裹著曲線,盤扣沿著天鵝頸蜿蜒而下,造型師正努力將精緻髮飾扣進她的髮絲。
另一邊是坐在沙發上的棠棠,銀藍色碎鑽短裙因為她的坐姿在沙發上鋪開,兩條筆直長腿交迭著,腳尖的細高跟隨著哼唱節奏晃個不停,一手拿著手機,美甲在螢幕上戳著。
lei舒展眉眼,眼睛微微彎起:“棠小姐還真是在哪都隨性啊。”
棠棠眼睛都不抬,繼續戳手機:“天大地大,快樂最大嘛。”
她搖了搖頭,轉身走進奇緣,少女被搗鼓的有些久,此時磕著眼皮。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的聲音一點點靠近,lei將首飾盒放在桌麵,伸手將她脖頸處的緞帶取下。
“怎麼了?”奇緣終於睜眼。
lei將首飾取出,將其換上,坦桑石在少女頸間懸浮,鉑金藤蔓纏著細碎藍鑽,每顆切麵都轉著星芒,與主石交相輝映,隨著她的呼吸輕顫,彷彿潮汐在她脖間湧動。
奇緣抬手觸碰主石,與細鑽和藤蔓相比起來,主石邊緣的切割並不完美,像是初學者的傑作,在珠寶石的補救下形成的作品。
“駱先生派人送來的,他們不方便進入,”lei補充道:“駱主本人並未出席晚會。”
奇緣透過鏡子仔細打量它,胸腔裡翻湧的笑意像是要衝破喉嚨,隻好低頭用手掩住嘴角,肩膀卻止不住地抖。這顆鑽石經誰打磨不言而喻,很難想象駱語那樣糙的人一點點切割原石再仔細打磨的樣子。
但不得不說,他的耐心確實很足,如果是他做,倒也不奇怪。
lei冇有立刻離開,等到奇緣和林新月完成造型,她纔開口:“你們跟我走。”
穿高跟並不適合開車,在外等候的是taylor,看到他們出現,他率先推開車門,棠棠立刻伸手比了個大拇指:“想到開商務車接我們的人真是人才。”
“人比較多,坐什麼車不算牌麵,要看做什麼事。”lei笑道。
以他們為中心,前方是豪車開路,後方軍改越野壓陣,奇緣回頭時恰好看到阿傑探頭朝她招手。駱語把人調來給她用了。
“路上會出事?”
lei坐在她身側點頭:“以往年案例,賭手必經路上都會出現一些事情。”
這場賭局的賭手都很重要,一旦成功進入晚會,宣佈賭手名單,之後就算絕對安全,再想動手就難了。
“哇塞,我還是第一場體驗被蓄意謀殺。”棠棠緊張地拉住林新月的手:“應該不會有事吧?”
taylor踩下油門,隨著車輛緩緩前行,他安撫道:“前麵是譚先生安排的人,後麵是無人區的雇傭兵,我們這也算曆代安全措施最高的了。”
其實最安全的做法是讓造型師上門,可曆代如此,這算是掌權人之間的第一次博弈,雙方都可以朝對方賭手下手,想在賽前拿到第一個優勝籌碼的唯一機會就在這條路上,這是默認的規則。
林新月眉頭漸漸鎖了起來,她和棠棠坐在奇緣前排,lei在她身側,突發危險,棠棠和林新月的位置將是最危險的,奇緣的位置則被叁人完全保護。林新月看向棠棠,她想了又想,還是冇忍住:“你跟禾誌在一起其實更安全。”
棠棠點頭:“你說得對。”
可她還是選擇和她們一起。
棠棠捏了捏林新月的手,笑的狡猾:“你現在說這個是不是太晚了一點?小月同學?”
林新月回握:“一會你優先保護好自己。”
“那當然,我這人惜命,你也要保護好自己嗷。”
“嗯。”
lei聽著她們交流,目光不自覺飄向奇緣,在她的朋友保護她時,少女冇有任何反應,她自然地接受這些善意,安然地做受益人。
看著看著,lei垂下眼。
她認知錯了。
奇緣小姐和譚先生,是同一種人。
她似乎因為她乖巧的麵容被帶偏,竟然忘記這位,可是剝光身上一切可利用資源,也要將對手算計的陰謀家。
這輛車上的任何人都將在接下來的路上保護她,同為受害者,lei自問,在這個關頭內心並不是她表麵這樣淡然,人類對於死亡是敬畏而恐懼的,可她
並無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