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穴獄與刀魂
-
洞穴裡的鐵鏈聲越來越近，帶著潮濕的迴音撞在岩壁上，像在敲打著人心。林風的戰紋甲冑自動收緊，護住他的要害——甲冑邊緣的金紋正微微跳動，示警著前方的危險。
“小心腳下。”林啞的鐵鏈探在前方，鏈尖在地麵劃出火星，照亮一片密密麻麻的骨釘，每個釘尖都凝著黑紫色的毒液，“是‘蝕骨釘’，被紮到會順著血脈腐蝕戰紋。”
林風的甲冑覆蓋的腳掌在骨釘間輕點，藉著力道往前飄移。他看見岩壁上嵌著無數具白骨，每具白骨的胸口都插著半截石碑，碑上的“祭”字被人用刀劃得支離破碎，像是臨死前的反抗。
“這些是最早的守碑人。”林啞的鐵鏈拂過一具白骨的手指，那裡還攥著塊帶血的刀鞘，“他們是被自已人背叛的。”
話音未落，前方突然傳來“哐當”一聲脆響，半截寬刀從黑暗中飛出來，擦著林風的耳邊釘在岩壁上——正是張老頭那把！刀身上的金光已經黯淡，卻仍在微微顫動，像是在傳遞資訊。
“張叔！”林風衝過去想拔下刀，刀身突然亮起一道刀芒，在岩壁上投射出幅畫麵：張老頭被鐵鏈鎖在石柱上，一個黑袍人正舉著石碑往他額間按，黑袍人的手腕上，戴著塊與歸鄉佩相似的玉佩。
“是守碑人！”林風的戰紋瞬間沸騰，甲冑的頭盔突然合上，隻露出雙燃著金紋的眼睛，“他在抽取張叔的刀魂！”
林啞的鐵鏈突然纏上那半截寬刀，鏈身與刀芒共鳴，竟硬生生將刀從岩壁上拽了下來。刀身入手的刹那，林風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是張老頭的血誓暖意，混雜著不屈的刀意，順著手臂鑽進他的戰紋甲冑。
“刀魂還在！”林啞的聲音帶著激動，“張叔在反抗！”
前方的黑暗中傳來黑袍人的冷笑：“可惜反抗不了多久。他的刀魂，正好用來滋養碑源的最後一道封印。”
林風循著聲音衝過去，戰紋甲冑在岩壁上撞出火星，照亮一個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立著塊丈高的石碑，碑身流淌著暗紫色的光，正是碑源！而碑前的石柱上，張老頭果然被鐵鏈鎖著，他的寬刀插在腳邊，刀身已經佈滿裂紋，額間的“祭”字紋路正被黑袍人用指尖強行拓印。
“放開他！”林風的戰紋在掌心凝成戰刀，刀身的金紋與張老頭的寬刀共鳴，發出震耳的嗡鳴。
黑袍人緩緩轉身，兜帽下露出張蒼白的臉，眼角的疤與碑影一模一樣，隻是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溫度：“血繼者？來得正好，你的戰魂，能讓碑源徹底覺醒。”
他突然抬手，張老頭腳邊的寬刀竟自動飛起，刀身反轉，刃口對準張老頭的胸口——是被黑袍人操控了！林風想也冇想，戰紋戰刀脫手飛出，撞在寬刀側麵，將其硬生生劈偏，刀刃擦著張老頭的肩膀釘進石柱，火星濺在張老頭的衣襟上，燃起一小簇金火。
“小……小風……”張老頭的聲音嘶啞，額間的“祭”字紋路突然亮起，竟開始反噬黑袍人，“彆管我……毀了碑源……”
黑袍人臉色驟變，另一隻手猛地按在碑源上，碑身的暗紫色光瞬間暴漲，無數根骨鏈從地麵鑽出，纏向林風的腳踝。林風的戰紋甲冑突然爆發出紅光，將骨鏈全部震碎，他衝到石柱前，戰紋凝聚成巨斧，狠狠劈向鎖著張老頭的鐵鏈。
“鐺！”巨斧與鐵鏈相撞，竟被彈開——鐵鏈上刻著的“祭”字紋路，能吸收戰紋的力量！
“冇用的。”黑袍人冷笑，指尖在碑源上快速劃過，碑身浮現出無數個“封”字，“這是用守碑人血脈鑄的‘鎖魂鏈’，隻有獻祭者的血能解開。”
張老頭突然劇烈掙紮，他用儘全力將胸口撞向石柱上的寬刀，刀刃瞬間刺穿他的身體，鮮血順著刀身流進鎖魂鏈——鏈身的“祭”字紋路突然黯淡，出現一道裂痕！
“張叔！”林風目眥欲裂，戰紋戰刀再次凝聚，順著裂痕狠狠劈下，鎖魂鏈應聲而斷！
張老頭倒在林風懷裡，胸口的傷口處，一縷金色的刀魂正緩緩升起，鑽進林風的戰紋甲冑。他看著林風，嘴角露出絲笑容：“刀……給你了……”
刀魂融入甲冑的刹那，林風感覺全身的戰紋都在沸騰，甲冑背後的戰紋披風突然展開，上麵浮現出張老頭揮刀的虛影，與父親的戰魂虛影並肩而立。
黑袍人看著這一幕，突然狂笑起來：“好！好！雙魂歸位，碑源的封印終於能破了！”他猛地撕開自已的黑袍，胸口竟嵌著塊黑色的石碑，碑上的“祭”字與碑源的紋路完全吻合，“我等這一天，等了三百年！”
碑源突然劇烈震動，石室的岩壁開始剝落，露出底下的青銅地基——上麵刻著的，竟是與鎮妖塔地宮相同的血祭契，隻是中央的“祭主”二字，正被碑源的暗紫色光慢慢填滿！
“你要讓祭主重現！”林風終於明白，黑袍人根本不是守碑人，是祭主的殘魂附身的碑影！
黑袍人（祭主殘魂）的身體開始透明，化作一道黑影鑽進碑源。碑身的暗紫色光沖天而起，在石室頂端撕開一道裂縫，裂縫中傳來無數聲尖銳的嘶吼，像有無數被封印的怨念要衝出來。
林風將張老頭的身體輕輕放在地上，戰紋戰刀在他手中發出龍吟般的咆哮。他看著碑源上不斷成形的“祭主”二字，又看了看張老頭胸口那把仍在發光的寬刀，突然明白了自已該做什麼。
“想讓祭主出來？先過我這關！”
戰紋甲冑的金紋全部亮起，父親與張老頭的魂影在他身後展開，戰刀的刃口對準碑源，帶著兩代守碑人的意誌，狠狠劈了下去。
石室的震顫中，碑源的暗紫色光與戰刀的金紋激烈碰撞，發出足以撕裂耳膜的轟鳴。而裂縫深處，一雙猩紅的眼睛，正緩緩睜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