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博弈
車門拉開發出響聲,廖澤遠才撚滅指尖的火星。
濃煙被明滅的光影撕碎,灰濛濛的墜入地麵,繚繞在半封閉的空間。
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半截灰燼,半截消隱。
廖澤遠隨手把空煙盒塞到自己那側的垃圾兜,假裝若無其事地順口問道:“跑哪去了,你們不是早結束了嗎。”
舒宜一上車便被刺鼻的菸草味嗆得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冇說什麼。
她猶豫了下,才慢慢地解釋,“哦——有同學喝醉了,幫他叫了輛車。”
揮之不去的尷尬畫麵縈繞在腦海,遠勝此時嗅覺的不適。
甚至已經決定將剛纔的事爛在肚子裡。
儘管她並不認為對其他異性產生生理反應就代表著對伴侶的不忠,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心虛。
更何況,該怎麼開口。
大學同學向她表白?
傅蒔…
親了她,抱了她,蹭了她。
她還濕了。
輪胎轉動,暗紅的尾燈倏爾亮起,和車前明亮的白光將沉沉夜色割裂成兩種顏色。
就像兩個心懷鬼胎的人彼此試探。
廖澤遠扶著方向盤,繼續扮演一個毫不知情的人。
“誰啊?我認識嗎。”
“…我們班長,你應該見過吧。”
當然見過。
且遠早於十分鐘前。
剛開始追求舒宜,廖澤遠經常厚著臉皮去旁聽他們專業的課。
他高中的時候就最討厭背課文,更彆提成篇的文言文鑒賞,索性坐在最後一排盯著舒宜的背影發呆,看夠了就從後門偷偷溜走。
他隻對舒宜感興趣,其他的人一概視而不見。
亦或者說,除她之外,冇有彆的人事還能引起他的注意。
直到有次老師讓同學們按學號分成小組進行選題彙報,舒宜代表他們組站在講台上發言,邏輯清晰、思維連貫,舉手投足流動著自信的光芒。
組員們也站在一旁,廖澤遠儼然已將自己代入舒宜準男友的角色,秉持著愛屋及烏的心態掃視過去,然後定格在一人身上。
在擁有同一目標時,參賽者總是比其他人更快地察覺到對手的存在。
因為他們有著同樣的眼神。
台上的舒宜正側頭詢問下首的男子什麼,專注地看著他。然後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在勾起的唇邊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不學無術的廖少爺瞬間警鈴大響。
他揚了揚下巴,問旁邊的人。
“左邊第三個,叫什麼。”
被搭話的女生有點害羞地看過去,忙不迭說:“你說傅蒔,他是1班的班長。”
舒宜就是1班的。
於是廖澤遠上課除了看舒宜,還多了一項消遣:觀察對手。
然後在某天下午上課前,他提前守在門口把人攔住。
對方抬眼,也冇有問他的來意,就靜靜站在那等他自己闡明。
冷淡的眼神和舒宜如出一轍。
卑鄙順著血管不斷爬行。
廖澤遠蜷在背後的手伸向前,露出掌心中精緻的女士項鍊。
數不清的碎鑽包裹著紅寶石吊墜,流光溢彩,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臉不紅心不跳的地撒謊,“同學,能幫我把這個交給舒宜嗎,就說是她昨天晚上落在我這兒的。”
舌尖在“晚上”出口時加重彈跳,故意引人遐想。
在比賽中耍點小手段也算不得是違反規則,廖澤遠惡劣地想。
即便並未取得成果,也要裝成優勝者的模樣,讓對方知難而退。
不過結果顯然讓他失望了。
傅蒔的神色冇有任何變化,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淡然地移開目光。
“抱歉,我們不熟。”
說完徑直越過他步入教室。
冇意思。
他把手插回兜裡,不屑地撇了撇嘴。
但是冇過幾天,廖澤遠也就把這個人徹底拋之腦後,連一點競爭欲都提不起來。
因為傅蒔的眼睛裡,冇有侵略性。
意味著他永遠無法在競技類比賽中奪冠。
男人的臉隱在女人的頸窩,抬頭時廖澤遠看清了,久遠的記憶頃刻回籠。
謔,酒精果然是個好東西。
難以言狀的刺激傳到下丘腦,他也不清楚該如何描述升騰的熱意。
他一麵期待,一麵害怕。
期待妻子被其他異性冒犯,又害怕她真的移情彆戀。
就像**出軌和精神出軌這對相生相伴的偽命題。
而現在,廖澤遠又撒謊了。
“你們班長…我還真冇見過。”
摁下車窗,夜裡的寒風吹來幾分清醒,他纔看似隨意地調侃:“喝醉了鬨出什麼洋相冇有,說來聽聽。”
喝醉的人倒是冇有,出洋相的是她。
舒宜心底本就憋了一股氣,聞言聲音陡然尖銳。
“聽什麼?聽我冇穿內褲差點出醜?還是聽你早上拉著我亂髮情的故事?”
說完才意識到她的激動在丈夫眼裡該有多麼莫名其妙。
是遷怒,抑或是為自己的動情找理由。
靜默幾秒,舒宜實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搶先扭過頭闔眼假寐。
“不說了,我有點暈車。”
一路無話持續到舒宜上床睡覺。
身後伸過來隻胳膊攬著她,溫熱的軀體無賴似的貼上她的。
“絨絨,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耳垂一片濡濕,舌尖沿著耳廓細密舔咬。頭蹭在後方,討好地拱了拱她的頸背。
見她不語,又繞到前麵舔她的脖子,熱氣儘數噴灑在下巴和頸窩深處。舒宜癢得很,又不能表現出來,隻好冷哼著躲開他的吻。
“再也不會了,絨絨…”
廖澤遠在認錯態度上一向死皮賴臉,緊跟著又黏著貼上去。
她心裡煩躁的緊,不光如此,下體似乎也跟燒了邪火似的又癢又熱。隻想趕緊抒解一番,但她還不想這麼早理他。
廖澤遠好賴話說儘,已經不過腦子往外蹦出字兒。
“以後你讓我硬我才硬好不好,絕對不會亂髮情了。”
舒宜心思一動,表麵仍是冷眉冷眼。
“真的?”
終於得到迴應,廖澤遠立馬錶忠心,“當然了,彆生我氣了好不好。”
舒宜起身站在床沿。
她突然想到一個既能讓自己滿足又折磨丈夫的好方法。
“你說了不算,我得試一試才行。”
廖澤遠迎著床頭的光亮看向她。
服帖的絲綢吊帶沿著曼妙曲線肆意描摹,仰視而上,墜在胸前的胸乳頂端繪出兩顆圓形的凸粒。踩在他胸前的足尖輕點,挑逗意味十足地向下撩撥。
眸光瀲灩,含妖帶俏蔓延著媚意。唇角微微翹起,勾起狡黠的弧度,像隻攝人心魄的狐妖。
胸前雪白的深溝若隱若現,燈光和陰影曖昧不明交織其間,引人入勝一探究竟。
腳尖停留在胯骨處,流連於繃緊凸起的青筋。
狐妖微微傾身,粉嫩的舌尖繞著唇打轉,意味不明地彎起眉梢。
空蕩蕩的衣領下垂,他輕易就能看見領口內的風景。
舒宜勾起他的下巴,指尖逗弄野狗一般輕撓。
“你說的,不許硬哦。”
觸覺、視覺、聽覺連袂,交感神經瞬間興奮。
廖澤遠覺得自己話說的有點早了,他好像,已經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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