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坐收漁利
遠離黑魚獸的危險區域後，小黑依舊保持著極致的謹慎，躲在茂密的蘆葦根深處，足足潛伏了近一個時辰，用感知反複探查周圍數丈範圍，確認沒有黑魚獸的蹤跡，也沒有其他高階天敵的氣息，纔敢稍稍放鬆警惕，緩緩舒展僵硬的身體。體表淡青色的鱗片依舊緊繃，尾鰭上的劃傷還在隱隱作痛，可那雙澄澈的眼睛裏，卻沒有絲毫退縮，隻剩下冷靜與堅定——方纔黑魚獸的碾壓性威壓，不僅沒有擊潰它，反而更堅定了它快速提升實力的決心。
它調整了一下體內的靈力，讓流轉的速度恢複平穩，同時再次收斂自身氣息，將身體與周圍的蘆葦根、淤泥完美融合，隻釋放一絲極其微弱的感知觸角，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前方的動靜。經過方纔的驚險遭遇，它變得愈發謹慎，哪怕尋找低階獸類，也不再貿然前行，而是走走停停，每一步都反複確認安全，生怕再次陷入意外的危險之中。
前行了約莫數丈，遠離了那片彌漫著血腥味的泥窪，周圍的氣息漸漸變得平和，隻有低階獸類的微弱波動與草木的濕潤氣息。小黑正準備朝著一處靈力波動微弱的泥縫靠近，推測那裏藏著細小的蠕蟲或浮遊生物，可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暴戾的氣息，突然從斜前方傳來——是那隻一階巔峰的黑魚獸！
小黑的身體瞬間繃緊，體內的靈力再次凝滯，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鑽進旁邊最茂密的蘆葦叢深處，將身體深深埋入厚厚的淤泥與蘆葦根之間，收斂所有氣息，甚至停止了體內靈力的流轉，隻留一絲最細微的感知，死死鎖定著那股暴戾氣息的動向。它的心髒劇烈跳動，心中滿是警惕與疑惑——黑魚獸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發現了它的蹤跡？
可很快，小黑就放下了心，因為它的感知中，除了黑魚獸的暴戾氣息，還出現了另一股陰冷、強悍的氣息，那股氣息雖不及黑魚獸濃鬱，卻也帶著不容小覷的威壓，顯然也是一隻高階獸類。兩股強大的氣息相互碰撞、交織，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沒有絲毫緩和的跡象，顯然，黑魚獸並非衝著它而來，而是遇到了其他的對手。
小黑心中一動，借著蘆葦根的掩護，用餘光小心翼翼地望去，隻見斜前方的一片開闊泥地上，那隻一階巔峰的黑魚獸，正弓著身體，渾身的鱗片倒豎，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嘴角的獠牙外露，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周身的暴戾氣息愈發濃鬱，尾鰭微微擺動，帶動周圍的泥漿翻滾，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而在它的對麵，盤踞著一隻通體青黑色的水蛇獸，身形纖細卻粗壯，體長足足有丈餘，體表覆蓋著一層光滑的鱗片，泛著陰冷的光澤，頭部呈三角形，一雙豎瞳冰冷刺骨，吐著分叉的舌頭，周身縈繞著一階高階的靈力波動，顯然，這便是黑魚獸的對手——一隻一階高階的水蛇獸。
小黑的心中滿是震撼，它沒想到，竟然能在這片區域，遇到另一隻高階獸類。它能清晰地感受到，水蛇獸的實力雖不及一階巔峰的黑魚獸，卻也相差無幾，兩者碰撞，必定會爆發一場激烈的爭鬥。它不敢有絲毫動靜，依舊死死潛伏在淤泥中，將感知調到極致，一邊警惕著雙方的動向，一邊暗中觀察，心中隱隱生出一個念頭——或許，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此時，黑魚獸率先發起了攻擊，它猛地擺動粗壯有力的尾鰭，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水蛇獸衝去，速度極快，帶動的泥漿如同浪潮般翻滾，發出“嘩嘩”的巨響。它張開大嘴，露出尖銳的獠牙，朝著水蛇獸的頭部狠狠咬去，力道渾厚，帶著碾壓性的氣勢，顯然是想一擊致命。
水蛇獸也不甘示弱，身形靈活地一側，避開了黑魚獸的致命一擊，同時猛地扭動身體，如同一條青色的閃電，朝著黑魚獸的腹部狠狠纏去，體表的鱗片泛起淡淡的靈光，顯然調動了體內的靈力。它的動作極其敏捷，纏繞的力道極大，一旦被它纏住，哪怕是黑魚獸，也很難掙脫，鋒利的毒牙微微張開，閃爍著陰冷的寒光，隨時準備向黑魚獸注入毒液。
“嘭——”一聲巨響，黑魚獸的頭部撞在旁邊的泥地上，撞出一個深深的泥坑，泥漿四濺。它吃了一驚，沒想到水蛇獸的動作如此敏捷，它猛地扭動身體，想要掙脫水蛇獸的纏繞，尾鰭狠狠朝著水蛇獸的身體撞擊而去，力道極大，足以將低階獸類擊得粉碎。
水蛇獸吃痛，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纏繞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收緊，同時，它猛地低下頭，用鋒利的毒牙，朝著黑魚獸的背部狠狠咬去，“哢嚓”一聲，尖銳的毒牙刺穿了黑魚獸背部厚重的鱗片，注入了致命的毒液。黑魚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暴戾的氣息中多了一絲痛苦，它徹底被激怒，渾身的靈力瘋狂湧動，背部的鱗片死死繃緊，同時用頭部狠狠撞擊水蛇獸的身體，尾鰭也不停歇地撞擊著，每一次撞擊，都能讓水蛇獸的身體劇烈顫抖。
一場激烈的爭鬥，在開闊的泥地上爆發開來。黑魚獸的攻擊凶猛霸道，依靠著強大的力量與厚重的鱗片，不斷撞擊、撕咬水蛇獸；水蛇獸則憑借著靈活的身形與致命的毒液，不斷纏繞、撕咬黑魚獸，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泥漿翻滾，嘶吼聲、骨骼斷裂聲、鱗片摩擦聲交織在一起，濃鬱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越來越濃烈，連周圍的低階獸類，都嚇得紛紛逃竄，不敢靠近半步。
小黑依舊死死潛伏在蘆葦叢深處，身體緊繃，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用感知清晰地捕捉著雙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氣息波動。它看到，黑魚獸的背部被水蛇獸咬出了一個深深的傷口，黑色的血液不斷湧出，沾染了厚厚的淤泥，身上的鱗片也脫落了不少，氣息漸漸變得急促，原本狂暴的動作，也變得有些遲緩，顯然，毒液已經開始發作；而水蛇獸也好不到哪裏去，它的身體被黑魚獸的尾鰭撞擊得遍體鱗傷，鱗片脫落，腹部被黑魚獸的獠牙撕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淡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纏繞的力道也漸漸減弱，氣息也變得愈發微弱。
雙方的爭鬥越來越激烈，也越來越疲憊，每一次攻擊，都消耗著它們大量的靈力與體力。黑魚獸的毒液發作得越來越快，它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動作也越來越遲緩，可它依舊沒有放棄，憑借著一階巔峰的底蘊，依舊在瘋狂地攻擊著水蛇獸；水蛇獸則因為腹部的重傷，靈力消耗殆盡，纏繞的力道越來越弱，再也無法死死纏住黑魚獸，隻能勉強支撐著，用毒牙不斷撕咬，想要與黑魚獸同歸於盡。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雙方都已經兩敗俱傷。黑魚獸猛地發力，用頭部狠狠撞擊水蛇獸的頭部，“嘭”的一聲，水蛇獸的頭部被撞得粉碎，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失去了生機，纏繞的身體緩緩鬆開，癱軟在淤泥中，體內的靈力波動瞬間消散，隻剩下一絲微弱的餘溫。
而黑魚獸，也已是強弩之末。它的背部傷口不斷流血，毒液已經蔓延至全身，渾身抽搐，氣息微弱到了極點，血紅色的眼睛裏，滿是疲憊與不甘。它看了一眼癱軟在地上的水蛇獸，又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顯然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再繼續停留，若是繼續待在這裏，一旦遇到其他天敵，必定會淪為腹中餐。它掙紮著扭動身體，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擺動著尾鰭，朝著遠處的深水區緩緩遊去，每遊動一步，都要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氣息越來越微弱，最終消失在小黑的感知範圍內。
直到黑魚獸的氣息徹底消失，小黑也沒有立刻起身，反而愈發謹慎。它依舊潛伏在淤泥中，用感知反複探查周圍數丈的區域，確認沒有黑魚獸的蹤跡，也沒有其他高階天敵被血腥味吸引而來，纔敢緩緩放鬆身體，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一點點朝著那片爭鬥後的泥地靠近。
它每移動一寸，都要停頓片刻，用感知再次確認安全，動作輕盈而緩慢，避免發出絲毫動靜。走到水蛇獸的屍體旁，它沒有立刻靠近，而是繞著屍體盤旋了一圈，用感知仔細探查，確認水蛇獸確實已經徹底死亡，體內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也沒有其他異常，纔敢緩緩低下頭，靠近水蛇獸的屍體。
這隻一階高階的水蛇獸，雖然已經死亡，體表依舊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波動，尤其是它的腹部，靈力波動最為濃鬱——那裏，藏著它的獸丹。小黑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枚獸丹蘊含的靈力，比它之前吞噬的水蚤獸、黑魚幼崽的獸丹都要濃鬱，甚至比它體內目前的靈力還要渾厚，若是能吞噬這枚獸丹，它的實力，必定能得到極大的提升，甚至有可能直接逼近一階高階。
小黑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卻依舊沒有絲毫大意。它小心翼翼地用尖銳的牙齒，撕開水蛇獸腹部的傷口，避開柔軟的內髒與沾染毒液的部位——它清楚地知道，水蛇獸有劇毒，若是不小心沾染到毒液，後果不堪設想。它的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謹慎、熟練，一點點朝著靈力波動最濃鬱的地方探去，避開所有可能存在危險的部位。
很快，一枚通體青黑色、比水蚤獸獸丹大上一圈的獸丹，出現在它的眼前。這枚獸丹表麵光滑圓潤，泛著淡淡的陰冷光澤，散發著濃鬱而精純的靈力波動，雖然沾染了少許血液與黏液，卻依舊難掩其磅礴的力量。小黑用嘴巴輕輕叼起獸丹，仔細打量著，確認沒有沾染毒液，纔敢緩緩放入口中，吞入體內。
獸丹剛進入腹腔，就瞬間炸開一股渾厚而陰冷的力量，比水蚤獸獸丹的力量還要強烈數倍，如同一條奔騰的溪流，順著經脈，快速蔓延至全身的每一處。那股力量雖然陰冷，卻極其精純，沒有絲毫雜質，與體內的靈力、靈韻石的清涼力量、龍血的暖意相互融合，瞬間滋養著它的經脈，補充著它的靈力。
小黑立刻閉上雙眼，靜心調息，引導著這股磅礴的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一點點積累、凝練。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靈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壯大，原本凝練的靈力，變得愈發渾厚，經脈被這股力量不斷拓寬、強化，體表的鱗片，也泛起了更濃鬱的瑩光，尾鰭的力量，也在一點點增強。
體內那股潛藏的特殊力量，在這股磅礴靈力的滋養下，再次劇烈悸動起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彷彿即將蘇醒一般，散發著一股磅礴而霸道的氣息，與體內的靈力相互呼應，隱隱有交融的跡象。小黑試著引導靈力，去觸碰那股特殊力量，雖然依舊無法掌控，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感受到它蘊含的恐怖力量，心中滿是期待。
不知過了多久，水蛇獸獸丹的力量，漸漸被身體吸收了大半，體內的靈力，已經變得極其渾厚，距離一階高階，隻有一步之遙。小黑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耀眼的瑩光，隨即恢複澄澈，卻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沉穩與銳利。它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實力，有了質的提升，感知變得愈發敏銳，身形變得更加靈活，體表的鱗片也變得更加堅韌，哪怕再遇到一階高階的獸類，也有了一戰之力。
它輕輕擺動尾鰭，帶動周圍的泥漿泛起漣漪，力道之大，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它看著水蛇獸的屍體，心中湧起一股慶幸與堅定——若不是黑魚獸與水蛇獸兩敗俱傷，它根本沒有機會獲取這枚一階高階的獸丹，也無法快速提升自己的實力。這便是黑泥澤的生存法則，弱肉強食，機遇與危險並存。
小黑沒有停留，立刻收斂自己的氣息，調動體內的靈力，快速離開了這片區域——水蛇獸的血腥味，依舊濃鬱，很可能會引來其他高階天敵，若是繼續留在這裏，隻會陷入新的危險。它要找一處隱蔽的地方，靜心調息，徹底吸收獸丹的力量，鞏固自己的實力，爭取早日突破至一階高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