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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魔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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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神秘旅伴

吞天魔爐 · 蕭辰

隕星荒原的殘酷,遠超想象。

連續數日的跋涉,入目皆是灰敗與死寂。扭曲的怪石,焦黑的隕坑,瀰漫不散的硫磺惡臭,以及無處不在、令人皮膚刺痛的星辰輻射。這裡彷彿是世界的瘡疤,被遺忘的角落。

我(蕭辰)獨行於此,如同一匹孤狼。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被風沙和妖獸利爪撕扯得破爛不堪,露出下麵線條分明、泛著古銅色光澤的皮膚,以及那一道猙獰卻蘊藏著力量的星輝疤痕。

數日來,戰鬥幾乎從未停止。荒原上的妖獸比黑岩城周邊更加凶悍、狡猾,且大多帶有一種被輻射侵蝕後的狂躁特性。從二階的“掘地沙蠍”到成群結隊的“腐食禿鷲”,甚至還有一頭險些讓我陰溝翻船、擅長精神衝擊的“幻影妖狐”…它們都成了吞天造化爐的養料。

不斷的殺戮與吞噬,讓我的修為在凝脈境一重巔峰的基礎上愈發凝練,距離突破那層屏障隻差一個契機。對吞噬之力的運用也越發純熟,【吞天拳】、【撕天爪】信手拈來,威力日增。更是將從各種妖獸身上吞噬來的零碎特性融會貫通,速度、力量、感知、防禦都有微弱的全麵提升。

這種隨時隨地都在變強的感覺,令人沉迷。

但精神的疲憊卻無法完全靠吞噬消除。獨自一人行走在這片絕望之地,耳邊隻有風聲和獸吼,那種深入骨髓的孤寂感,有時比強大的妖獸更讓人難以忍受。

我甚至開始有點懷念黑岩城那個總喜歡跟在我身後、嘰嘰喳喳的小丫頭了。至少,有人在耳邊說話。

“嘖。”我甩了甩頭,將這絲軟弱的情緒驅散。活下去,變強,纔是唯一的目標。

正午時分,荒原的烈日毒辣異常,炙烤著大地,連空氣都扭曲起來。我找到一處巨大的、如同傘蓋般的岩石陰影下,準備稍作休整,補充水分。

就在我剛拿出水囊的瞬間——

“嗖——啪!”

一支響箭帶著淒厲的尖嘯,從不遠處的一個沙丘後射向天空,猛地炸開一團紅色的煙霧,格外顯眼。

緊接著,一陣嘈雜的怒罵聲、奔跑聲和兵器碰撞聲由遠及近傳來!

“站住!小兔崽子!把東西交出來!”

“媽的!敢耍我們血狼傭兵團!逮住你剝皮抽筋!”

“圍住他!彆讓他跑了!”

我眉頭瞬間皺起,身影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滑到岩石邊緣,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隻見約莫百丈開外,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正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朝著我藏身的方向狂奔而來!

那少年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寬大且沾滿油汙的灰色布袍,跑起來呼呼作響,像隻滑稽的胖蝙蝠。他個子不高,身形瘦小,但速度卻快得驚人,腳下步伐極其靈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身後射來的冷箭和投擲來的飛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張臉,沾滿了灰塵和汗漬,卻依舊能看出清秀的底子,一雙大眼睛滴溜溜亂轉,充滿了機靈和…一絲狡黠?此刻他臉上非但冇有多少恐懼,反而帶著一種…闖禍後興奮刺激的表情?

而他身後,追著七八個凶神惡煞、穿著統一皮質鑲釘鎧甲的傭兵。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氣息凶悍的壯漢,修為赫然達到了凝脈境一重!其餘幾人也都是煉體**重的好手。他們顯然被那少年溜得不輕,一個個氣喘籲籲,暴跳如雷。

“嘿,後麵的傻大個們!冇吃飯嗎?跑快點啊!小爺我這還有剛偷……啊不,剛撿到的肉乾,分你們點補充體力?”那少年一邊狂奔,居然還有閒心回頭嘴賤,同時從懷裡真的掏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朝著後麵扔去。

“我操你大爺!”那刀疤壯漢氣得七竅生煙,一刀劈飛那“暗器”,發現果然是塊啃過的肉乾,更是怒火中燒,“老子今天不把你屎打出來,就算你拉得乾淨!”

“喲嗬,口味挺重啊大叔!”少年嘖嘖稱奇,腳下卻絲毫不慢,方向一轉,竟直直地朝著我藏身的巨岩衝來!

我眼神一冷。禍水東引?

不管這少年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都將麻煩帶到了我這裡。血狼傭兵團…聽起來就不是善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瞬間收斂所有氣息,身體緊繃,如同岩石般蟄伏在陰影中,準備等他們過去。若那少年真把傭兵引到我藏身之處,我不介意順手先把他解決了。

然而,那少年精明得過分。他衝到巨岩附近,眼看就要掠過,卻突然“哎喲”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一個極其誇張的懶驢打滾,不偏不倚,正好滾進了我藏身的岩石陰影之下,幾乎撞到我的腳!

“我靠!這什麼破地方!硌死小爺了!”他嘴裡罵罵咧咧,動作卻快如閃電,一骨碌爬起來,這才彷彿剛看到陰影裡如同幽靈般站著的、麵無表情的我。

四目相對。

他那雙大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驚訝,隨即就被一種誇張的、如同見到親人般的熱情所取代!

“大哥!救命啊大哥!”他猛地撲過來,試圖抱我的大腿,聲音淒慘得如同被十八個大漢輪了一般,“後麵那群王八蛋要殺我滅口!他們搶了我家傳的寶貝,還要把我賣到黑礦場去做苦力!大哥你一看就是義薄雲天、俠肝義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漢!救救小弟吧!小弟做牛做馬報答你啊!”

他語速極快,如同連珠炮,眼淚鼻涕說來就來,表情真摯感人,若非我靈覺敏銳,能清晰感知到他心跳平穩,氣血充盈,差點就信了他的鬼話。

這演技,這臉皮厚度,堪稱一絕。

我冷冷地看著他表演,腳下微微一錯,避開他的“抱大腿”,聲音冇有任何溫度:“滾。”

一個字,冰冷刺骨,帶著凝脈境修士毫不掩飾的威壓。

那少年被我的氣勢一衝,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悲痛”表情也凝固了,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疑和警惕。他似乎冇料到這個藏在石頭縫裡的傢夥,居然是個硬茬子。

而就在這時,血狼傭兵團的人也追到了,呼啦一下將巨岩圍了起來。

“跑啊!小雜種!怎麼不跑了?”刀疤壯漢喘著粗氣,獰笑著逼近,目光先是凶狠地鎖定那少年,隨即也看到了陰影中的我,眼神微微一凝,露出審視和戒備的神色。

我能感覺到,他的靈覺在我身上掃過,似乎在探查我的深淺。我依舊將修為壓製在凝脈一重左右,既不過分顯露,也不過分低調。

“小子,你是誰?和這小賊是一夥的?”刀疤壯漢沉聲問道,語氣帶著試探。荒原上遇到獨行者,往往都不是簡單角色,他顯然有些忌憚。

我冇說話,隻是冷漠地看著他。

那灰袍少年眼珠一轉,立刻搶著叫道:“大哥!你彆裝不認識了!咱倆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說好了一起乾完這票大的就金盆洗手,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這廝分明是在強行拉我下水!

刀疤壯漢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殺機畢露:“果然是一夥的!好!很好!那就一起留下吧!動手!宰了他們!”

他顯然寧可錯殺,也不願放過。更何況,我看起來似乎也不像好人(藏在這種地方)。

幾名傭兵立刻怒吼著撲了上來,刀劍閃耀著靈光,直取我和那少年。

“我靠!來真的啊!”少年怪叫一聲,身形如同泥鰍般滑溜,險之又險地避開一把劈來的砍刀,直接躲到了我的身後,“大哥!頂住啊!小弟精神上支援你!”

我眼中寒光一閃。麻煩終究還是躲不過。

既然避不開,那就殺!

麵對劈砍而來的刀劍,我不退反進,右手閃電般探出,後發先至,精準地抓住了一名煉體九重傭兵的手腕!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那傭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手腕被我硬生生捏碎!他手中的鋼刀噹啷落地。

但我並未停下,抓著他的斷腕猛地一掄!

呼!

那傭兵近百斤的身體如同稻草人般被我掄了起來,狠狠砸向旁邊衝來的另一人!

砰!

兩人慘叫著撞在一起,筋斷骨折,瞬間失去戰鬥力。

同時,我左腿如同鋼鞭般無聲無息地掃出!

【碎星腿】!

砰!砰!

又是兩名傭兵如同被狂奔的蠻牛撞中,胸口凹陷,口噴鮮血倒飛出去,眼看活不成了。

電光火石間,我便解決了四名煉體境傭兵。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剩下的三名傭兵包括那刀疤壯漢,都被我這雷霆手段震懾住了,攻勢不由得一滯,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躲在我身後的那個少年,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小聲嘀咕:“我滴個親孃嘞…這大哥也太生猛了吧…”

刀疤壯漢臉色極其難看,他死死盯著我,握緊了手中的鬼頭刀:“好手段!看來是條過江龍!但我血狼傭兵團也不是吃素的!小子,報上名來!我刀疤狂獅不殺無名之輩!”

“聒噪。”

我懶得廢話,身影一晃,主動向他衝去!凝脈境一重的氣息徹底爆發,混合著冰冷的吞噬意誌,如同狂風般壓向對方!

刀疤狂獅瞳孔一縮,感受到我那絲毫不弱於他甚至更精純的氣息,不敢怠慢,怒吼一聲,體內土黃色靈力爆發,鬼頭刀帶著開山裂石的沉重氣勢,悍然劈下!

【裂地斬】!

刀風淩厲,氣勢沉雄,顯然浸淫此道多年。

但我絲毫不懼。拳頭之上,微弱的吞噬黑芒一閃而逝,不閃不避,一拳轟向刀鋒!

【吞天拳·破罡!】

轟!

拳刀相交!發出金鐵交鳴般的爆響!

一股狂暴的氣浪以我們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將地麵的沙石儘數掀飛!

刀疤狂獅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兼具霸道力量與詭異吞噬特性的勁力順著刀身瘋狂湧入體內!震得他氣血翻騰,手臂發麻!鬼頭刀更是發出一聲哀鳴,刀刃之上竟然被我的拳頭崩出一個細微的缺口!

“什麼?!”他驚駭欲絕,他的裂地斬甚至能劈開同級修士的防禦靈器,竟然被對方用肉拳硬接,還崩壞了刀口?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肉身?!

就在他心神震動的刹那,我的第二拳已經到了!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鑽!直搗他的空門!

刀疤狂獅亡魂大冒,倉促間回刀格擋!

但我的拳勢陡然一變,化拳為爪,五指如鉤,帶著撕裂一切的鋒芒,閃電般抓向他的咽喉!

【撕天爪·鎖喉!】

快!狠!準!

刀疤狂獅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死亡之爪在眼前急速放大!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喉嚨皮膚的前一瞬——

“大哥小心身後冷箭!”身後那少年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幾乎是同時,我強大的靈覺也感知到一縷極其陰寒的勁風,正無聲無息地射向我的後心要害!角度刁鑽,時機歹毒!

是那個一直躲在後麵、手持一把黑色弩箭的傭兵!他竟一直隱忍不發,直到此刻才發出這絕命一擊!

若我執意擊殺刀疤狂獅,必然會被這一箭重創!

電光火石間,我做出了抉擇。

抓向咽喉的手爪方向猛地一偏,狠狠抓在了刀疤狂獅匆忙抬起格擋的左臂之上!

嗤啦!

護臂靈甲如同紙糊般被撕裂,連同下麵的皮肉筋骨,被硬生生撕扯下一大塊!鮮血噴濺!

“啊——!”刀疤狂獅發出殺豬般的慘嚎,劇痛讓他幾乎暈厥!

而我的身體藉著這一抓之力,如同冇有重量般向側麵詭異一扭!

咻!

那支淬毒的黑色弩箭幾乎貼著我的肋下皮膚擦過,狠狠釘入前方的岩石中,箭尾兀自顫抖不休!

險之又險!

我眼中殺機暴漲!身體扭轉的勢頭未儘,右腿已然如同蠍子擺尾般向後狠狠踹出!

【碎星腿·後撩!】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那個放冷箭的傭兵胸口!

那傭兵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恐懼和痛苦!胸口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整個人如同被投石機拋出,倒飛數丈,撞在一塊尖石上,當場氣絕身亡!

瞬間,場上還能站著的,隻剩下斷了一臂、慘嚎不止的刀疤狂獅,以及另一個早已嚇傻、握著刀瑟瑟發抖的煉體境傭兵。

寂靜。

隻有風沙呼嘯和刀疤狂獅壓抑的痛哼聲。

我緩緩轉過身,冰冷的目光如同看死人一樣,看向最後那個傭兵。

那傭兵被我目光一掃,嚇得怪叫一聲,手中的刀“噹啷”落地,轉身就想跑。

我隔空一拳轟出!

拳風裹挾著凝脈境的靈力,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後心!

噗!

那傭兵噴出一口鮮血,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冇了聲息。

至此,除了重傷的刀疤狂獅,血狼傭兵團此次追擊的人,全軍覆冇。

我這纔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個罪魁禍首——灰袍少年。

他此刻正拍著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嘴裡卻不停:“哎呀媽呀,嚇死小爺了!大哥你真是神威蓋世,霸氣側漏!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不對,是拳打傭兵腦殘片,腳踢反派小垃圾!牛逼!太牛逼了!”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聽不出喜怒:“現在,可以說了麼?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追你?”

少年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了一些,他眨巴著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我,似乎在評估我的態度。隨即,他臉上又堆起燦爛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那個…大哥,誤會,都是誤會!小弟我叫錢小多,江湖人送外號‘百曉生’,‘荒原小靈通’!最是急公好義,樂於助人!”他拍著乾癟的胸脯,然後指了指地上慘哼的刀疤狂獅,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其實是這樣的,小弟我偶然發現了這群血狼傭兵團的王八蛋的一個大秘密!他們竟然偷偷挖掘一處古遺蹟,想私吞裡麵的寶貝!我輩修士,豈能坐視不理?於是小弟我略施小計,把他們剛挖出來的一件關鍵寶貝‘借’了過來,打算公之於眾,揭露他們的醜惡嘴臉!結果他們就惱羞成怒,追殺我至此!幸虧遇到了大哥您這位正義使者!”

他說得唾沫橫飛,慷慨激昂,眼神真摯得彷彿下一刻就要為國捐軀。

但我一個字都不信。

挖掘古遺蹟?就憑血狼傭兵團這種貨色?還關鍵寶貝?

我目光掃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刀疤狂獅。

刀疤狂獅聽到錢小多的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掙紮著嘶吼道:“放…放屁!小賊!你他媽偷了老子好不容易纔弄到手的…呃…”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我的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胸口,微微用力,讓他無法再開口。

我看向錢小多,伸出一隻手,淡淡道:“東西。”

錢小多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閃爍:“大…大哥,什麼東西?小弟我兩袖清風,一身正氣…”

我眼神一冷,凝脈境的威壓再次籠罩了他。

錢小多渾身一顫,臉上的嬉皮笑臉終於維持不住了,露出了一絲懊惱和肉痛的表情。他磨磨蹭蹭地從那寬大的灰袍懷裡掏摸了半天,最後拿出一個東西,依依不捨地放在我手上。

那是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麵佈滿細微孔洞,似鐵非鐵,似石非石的…蜂巢狀物體?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火屬效能量波動。

這是…?

我眉頭微皺,仔細感應。這東西絕非凡品,但其具體用途,一時難以看透。

“這…這是‘火蜂巢’!對!就是一種罕見火蜂的巢穴,用來泡酒大補!”錢小多眼神飄忽地解釋道。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腳下微微用力,刀疤狂獅再次發出痛苦的悶哼。

“最後一遍,什麼東西?”我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殺意。

錢小多一個激靈,苦著臉,終於老實了一點:“好嘛好嘛…我說我說…這是…‘流火蟻巢’的共鳴石…”

流火蟻巢?共鳴石?

我心中一動。流火蟻是隕星荒原上一種令人聞風喪膽的群居妖獸,雖然單體實力不強,但數量極其恐怖,且蟻酸帶有強烈的火毒和腐蝕性,一旦被大軍包圍,凝脈境修士也難逃一死。它們的巢穴深處,據說會孕育出一種名為“地火靈晶”的寶物,蘊含精純的地火能量,對火係修士乃是至寶,亦可用來煉器、煉丹。

這其貌不揚的黑疙瘩,竟然是能找到流火蟻巢的共鳴石?

看來,這錢小多偷的,還真是件“寶貝”。也難怪血狼傭兵團會發瘋一樣追殺他。

我掂量著手中的黑色共鳴石,又看了看一臉肉痛、眼神卻依舊滴溜溜亂轉的錢小多,最後目光落在腳下奄奄一息的刀疤狂獅身上。

此人已廢,留之無用。

腳下靈力微微一吐。

刀疤狂獅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不甘和恐懼,隨即頭一歪,氣息斷絕。

對於想殺我的人,我從不手軟。

吞噬之力悄然運轉,將他體內殘存的靈力和氣血抽取一空。凝脈境修士的能量果然遠非煉體境可比,雖然駁雜,卻也讓我的元丹微微充實了一絲。

做完這一切,我收起共鳴石,看向臉色有些發白的錢小多。

“你……”

我剛開口,錢小多卻猛地跳起來,一臉諂媚地湊過來:“大哥!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親大哥!小弟我跟定你了!這荒原上危險重重,小弟我彆的不行,但論打聽訊息、認路找寶貝、挖墳掘墓…啊呸,是探索遺蹟,那絕對是一把好手!帶上我,保證你不虧!剛纔要不是我提醒,大哥你差點就中了冷箭不是?”

他語速極快,試圖證明自己的價值。

我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這小子雖然油嘴滑舌,滿口謊話,但確實機靈,身手也不錯(至少逃命的本事一流),而且似乎對荒原很熟悉?他提到的“流火蟻巢”和“地火靈晶”,讓我很感興趣。吞噬地火能量,或許能讓我的修為再進一步,甚至獲得火係抗性。

獨自趕路確實枯燥且效率低下,有個“本地通”帶路,或許能省去不少麻煩。

當然,必須防著他一手。

“跟著我可以。”我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但記住,收起你的小心思。我的耐心有限,若你敢有異動……”

我冇有說完,但身上一閃而逝的冰冷殺意,已經讓錢小多渾身汗毛倒豎。

他立刻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明白!明白!大哥放心!小弟我生是大哥的人,死是大哥的鬼!絕對忠心耿耿,指哪打哪!”

看著他這副活寶樣子,我心中有些無語。

罷了,就當路上多個解悶的吧。

“清理戰場,然後出發。”我丟下一句話,不再看他。

“好嘞大哥!您瞧好吧!”錢小多如同得了聖旨,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去搜刮那些傭兵屍體上的財物,動作熟練得令人髮指,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發財啦發財啦,不知道該怎麼花…”

我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隕星荒原之路,看來不會太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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