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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魔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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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蹣跚登台,死境何懼

吞天魔爐 · 蕭辰

從療傷偏殿到中央演武場的這段路,彷彿變得無比漫長。

我(蕭辰)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木婉清和錢小多身上,每一步邁出,都牽動著全身的傷勢,帶來鑽心的疼痛。右肩如同扛著一座山,左臂則軟軟地垂著,僅能輕微晃動。胸腔內氣血翻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雜音,彷彿破舊的風箱。

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隻有一種虛弱的冰冷。額頭的冷汗不斷滲出,滑過蒼白的臉頰,滴落在華貴的宮道石板上,留下瞬間即乾的微小濕痕。

沿途遇到的皇室侍衛、宮女、以及其他勢力的修士,看到我這副模樣,無不側目,臉上寫滿了驚訝、同情、嘲諷乃至幸災樂禍。

“快看!是那個蕭辰!他居然真的出來了?”

“天啊……傷成這樣……站都站不穩了吧?”

“這不是去送死嗎?何必呢……”

“聽說他硬扛了石驚天好多拳……能活著已經是奇蹟了……”

“和三皇子打?嘖嘖,怕是連一招都接不下……”

“為了麵子連命都不要了?愚蠢!”

竊竊私語聲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不斷傳入耳中。

錢小多氣得臉色鐵青,不時惡狠狠地瞪向那些議論的人,卻被我用力捏了一下手臂製止。此刻,任何口舌之爭都毫無意義,隻會浪費寶貴的體力。

木婉清緊咬著下唇,努力支撐著我的重量,她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吃力,還是因為憤怒和擔憂。她低聲道:“蕭兄,不必理會他們。”

我艱難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全部的心神,都用在了對抗痛苦、維持清醒以及……內視體內那緩慢得令人絕望的恢複過程上。

吞天造化爐依舊在不緊不慢地運轉著,那縷混沌能量在自發地滋潤著最新打通的經脈,鞏固著那微不足道的成果。但它太慢了,對於即將到來的惡戰而言,幾乎是杯水車薪。

我嘗試主動催動它,但它依舊故我,完全不受我急切心情的影響。這尊爐子的神秘和“懶惰”,讓我在無奈之餘,也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空有寶山,卻無法儘用,這種憋屈感,甚至比身體的痛苦更折磨人。

終於,演武場那巨大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人聲鼎沸,聲浪震天。數以十萬計的觀眾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瞬間聚焦在我們這緩慢移動的三人身上。

嘩!

巨大的嘩然聲沖天而起!

“出來了!蕭辰出來了!”

“我的天!他真的敢來?!”

“這……這路都走不穩了吧?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這是何苦呢?認輸不好嗎?”

“有點佩服他了,是條漢子!”

“漢子?我看是傻子!明知是死還來!”

各種議論、驚呼、嘲笑、敬佩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巨大的聲浪,衝擊著耳膜。

我感到木婉清和錢小多架著我的手更用力了,他們是在用身體為我阻擋那無形的壓力。

北方看台上,那些大人物們的目光也投了過來。皇主木天擎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太子木辰軒麵露一絲訝異和若有所思。青嵐宗、鎮國公等勢力代表,則表情各異,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冷漠。

而三皇子木辰隆,早已站在了第五擂台之上。他負手而立,蟒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臉上帶著一絲戲謔、殘忍和誌在必得的笑容,如同看著一隻掙紮著爬向陷阱的獵物。他的目光掃過我,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殺意。

擂台下的其他晉級天才,也紛紛投來目光。林皓雪抱劍而立,眉頭微皺。石驚天雙手環胸,哼了一聲,嘀咕道:“媽的,真上來送死啊?”但眼神裡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敵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裁判長老看著我們緩緩走近,眉頭緊鎖,沉聲道:“蕭辰,你確定要登台?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他的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勸誡。

我抬起頭,用儘力氣,讓自己的聲音儘可能清晰地傳開:“……戰……”

隻有一個字,卻彷彿用儘了所有力氣,說完便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搖搖欲墜。

裁判長老歎了口氣,不再多言,讓開了道路。

通往擂台的石階,隻有七八級,此刻卻彷彿如同天塹。

我掙脫了木婉清和錢小多的攙扶,用嘶啞的聲音道:“……我自己……上……”

兩人一愣,眼中充滿了擔憂,但在我的堅持下,還是緩緩鬆開了手。

我深吸一口氣,調動起剛剛恢複的那一絲微弱力量,抬起顫抖的左腳,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劇痛!站立不穩!眩暈感襲來!

我猛地伸手扶住旁邊的欄杆,才勉強冇有摔倒。

台下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停頓了數息,我纔再次抬起腳,踏上第二級……第三級……

每一步,都緩慢如同蝸牛。每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的喘息和身體的顫抖。汗水早已濕透了我的後背,與傷口滲出的血水混在一起。

全場漸漸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那個艱難攀登的身影。嘲笑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沉默。即便是最希望我輸的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份堅持和意誌,超越了勝負本身。

當我終於踉蹌著踏上擂台平麵,獨立站在木辰隆對麵時,整個人幾乎虛脫,全靠一股意誌力強行支撐著纔沒有倒下。

陽光照射在擂台之上,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我和他,相距十丈。

一個錦衣華服,氣息飽滿,嘴角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一個衣衫襤褸,渾身血汙,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對比如此鮮明,如此殘酷。

“嗬嗬,”木辰隆輕笑出聲,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蕭辰,本皇子倒是小看了你的愚蠢和固執。就憑你這副樣子,也配站在我麵前?也配與我爭奪名額?”

我艱難地調整著呼吸,冇有理會他的垃圾話,隻是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他。體內,《吞天造化功》在以最低限度運轉,儘可能多地汲取著空氣中微薄的靈氣,同時全力引導那縷混沌能量,做最後的掙紮。哪怕隻能多恢複一絲力氣也好!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本皇子就成全你。”木辰隆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化為冰冷的殺意,“我會讓你知道,螻蟻就該有螻蟻的覺悟!有些東西,不是你能覬覦的!”

他根本不想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並未動用任何兵器,隻是並指如刀,帶起一道淩厲的青色勁風,直插我的心口!

速度並不算太快,力量也似乎有所收斂,但角度刁鑽狠辣,明顯是要一擊廢掉我,或者故意延長我的痛苦!

在他看來,對付我這樣的重傷號,根本無需動用真本事。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誰都冇想到,三皇子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出手如此狠毒!

我瞳孔緊縮!全身的神經瞬間繃緊!

躲不開!以我現在的狀態,根本躲不開這看似隨意的一擊!

硬抗?更是死路一條!

怎麼辦?!

就在那指風即將臨體的瞬間,我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

我冇有後退,也冇有試圖格擋——那都是徒勞!

而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身體猛地向前一傾!並非迎向他的指風,而是讓自己的重心徹底前失,如同主動撲向地麵摔倒一般!

同時,唯一還能稍微發力的左手,極其隱蔽地在地麵一按!

這個動作狼狽到了極點,毫無章法,甚至可以說是街頭混混打架時的賴驢打滾!

但卻恰到好處地,讓我在毫厘之間,避開了心臟要害!

嗤!

木辰隆的指風,擦著我的右肩舊傷處掠過!

原本就粉碎性骨折、剛剛勉強疏通一絲的右肩,再次遭到重創!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我甚至能聽到骨骼再次錯位的細微聲響!

“啊——!”我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慘哼,整個人徹底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撲倒在地,濺起一片灰塵。

狼狽!淒慘!如同敗犬!

台下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就……結束了?

三皇子也是一怔,顯然冇料到我會用這種近乎無賴的方式躲開第一擊。他看著撲倒在地、痛苦蜷縮的我,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和厭惡,彷彿被臟東西碰到了似的。

“廢物就是廢物!隻會像臭蟲一樣躲閃嗎?”他冷笑一聲,一步踏前,抬起腳,蘊含著淩厲的靈力,就要狠狠地向我後背踩踏而下!這一腳若是踩實,我本就重傷的軀體,恐怕會直接脊椎斷裂,徹底廢掉!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我趴在地上,右肩劇痛幾乎讓我昏厥,全身散架般疼痛,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

真的要結束了嗎?

不!

就在這絕對的死境之中,我的意識反而變得異常清晰!靈覺提升後的好處再次顯現!我能清晰地“看”到木辰隆踩下的那隻腳蘊含的力量分佈,能感知到他因為輕蔑和惱怒而露出的一絲極其細微的精神空隙!

而體內,那尊吞天造化爐,似乎也被這極致的死亡威脅和我不甘的意誌所引動!

爐身之上,那道代表經脈循環的黯淡紋路,再次猛地閃爍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一絲!

緊接著,它不再是緩慢抽取,而是產生了一股短暫的、卻強勁了許多的吸力!目標並非外界,而是我體內那幾處最大的、尚未完全平複的能量鬱結點!

它彷彿在死境的壓力下,被逼得稍微“努力”了一點!

轟!

一股遠比之前磅礴、但卻更加混亂狂暴的能量被它強行抽取出來,瞬間吸入爐內!

這個過程帶來的痛苦遠超之前!我感覺身體彷彿要被抽空!經脈如同刀割!

但下一刻,爐子反饋出的,不再是一縷細弱的混沌氣流,而是一小股……依舊微弱、但卻帶著一種奇異“韌性”和“反彈”特性的能量!這股能量並未流向傷處,而是自主地、迅疾地湧向我的後背,凝聚於木辰隆即將踩踏的那一點之上!

【吞天造化功·本能禦守】?

我福至心靈,幾乎想都冇想,將殘存的所有意誌和剛剛恢複的那一丁點靈力,全部注入到這股奇異的能量之中,不是強化它,而是……引爆它!

不是硬抗,而是……反彈!

木辰隆的腳,帶著獰笑和淩厲的勁風,狠狠踩下!

就在接觸到我後背衣衫的瞬間——

嘭!!!

一聲悶響!彷彿踩在了一張繃緊的、充滿彈性的異獸皮上!

一股並不強大、卻極其突兀的反彈之力,猛地從我的後背爆發開來!

木辰隆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化為一絲錯愕!他感覺自己的腳彷彿踩在了一個滑不溜秋、卻又充滿韌勁的圓球上,預想中骨骼碎裂的觸感並未傳來,反而有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將他的腳微微彈開,讓他下踩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滯澀了一瞬,身形甚至微微晃了一下!

雖然隻是極其短暫的一瞬,但對於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就在他舊力已儘、新力未生、身形微滯的這電光火石之間!

我趴在地上的身體,藉著剛纔左手按地積蓄的微弱力量和那股反彈之力的衝擊,如同泥鰍般,向著側麵猛地翻滾了出去!

再一次,用最狼狽、最不堪的方式,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絕殺的一腳!

木辰隆一腳踩空,淩厲的勁力將玄鐵擂台地麵踩出一個淺淺的腳印!他猛地扭頭,看向翻滾到擂台邊緣、掙紮著想要爬起的我,臉上的錯愕化為了滔天的憤怒和羞辱!

兩次!連續兩次!都被這個他視為螻蟻、重傷垂死的廢物,用這種不堪入目的方式躲開了攻擊!

這對他而言,是奇恥大辱!

“你找死!!!”木辰隆徹底暴怒,再也顧不得維持風度,周身氣息轟然爆發,屬於凝脈六重巔峰的強大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形成一股強大的威壓,籠罩整個擂台!

他真的要下殺手了!

而我趴在擂台邊緣,大口咳著血,每一次咳嗽都彷彿要將內臟碎片嘔出來。右肩徹底失去知覺,左臂也僅能輕微顫動,剛纔那一下引爆奇異能量和極限翻滾,榨乾了我最後一絲氣力,視野陣陣發黑,耳畔轟鳴。

吞天造化爐在爆發出那一下後,似乎徹底沉寂下去,爐身紋路黯淡無光,反饋出的那點微弱生機連壓製劇痛都做不到。它就像耗儘了最後一點力氣,再也無法給我提供任何幫助。

絕望的死境,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我淹冇。

而暴怒的三皇子木辰隆,周身靈力澎湃,殺意如同實質般壓來。他不再有任何戲耍的心態,右手掌心之中,一團深邃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暗青色能量迅速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那是遠超凝脈境的恐怖力量,顯然動用了某種強大的秘法或靈器!

“螻蟻!給我化成飛灰吧!”他麵目猙獰,猛地將手中那團暗青色能量推出!

那能量團無聲無息地掠過空間,所過之處,連光線都為之扭曲,速度快到極致,封鎖了我所有可能閃避的路線!這是必殺的一擊!

台下響起無數驚呼!甚至有人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木婉清和錢小多發出絕望的尖叫!

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嗎?

就在這意識即將被毀滅能量吞噬的最後一刹那,我腦海中閃過的,不是恐懼,而是極度的不甘和憤怒!

憑什麼?!

憑什麼我道基被毀,抽骨剝髓?!

憑什麼我曆儘艱辛,卻要死在此地?!

憑什麼這些高高在上之人,可以隨意決定我的生死?!

我不服!!!

這股滔天的怨憤和不甘,如同最後的燃料,注入我乾涸的識海,注入那沉寂的吞天造化爐!

給我動起來啊!!!我在靈魂深處發出無聲的咆哮!

或許是這股極致情緒的衝擊,或許是那毀滅效能量帶來的死亡威脅達到了某個臨界點——

那尊死寂的爐子,猛地、劇烈地、前所未有地震顫了一下!

爐身之上,那道一直黯淡的、代表經脈循環的紋路,驟然間亮起了一小截!雖然依舊不算明亮,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緊接著,一股龐大卻混亂無比的吸力——並非針對外界,而是針對我自身——猛地從爐內爆發!

它不再區分能量性質,瘋狂地抽取著我體內一切可抽取的東西:殘存的微弱靈力、血肉中蘊含的生機、甚至那深入骨髓的劇痛和滔天的怨念!彷彿要在自身毀滅前,進行最後一次貪婪的吞噬!

“呃啊啊啊——!”我無法控製地發出淒厲的慘叫,感覺身體和靈魂都要被撕碎、被吸乾!

這種抽取帶來的痛苦,遠超之前任何一次!比千刀萬剮更甚!

然而,在這極致的、自毀般的瘋狂抽取之後,爐子反饋出的,卻不再是溫和的生機,也不是奇異的反彈能量,而是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絕對寂滅、萬物終結意味的——灰暗氣流!

這氣流細若遊絲,呈現一種死寂的灰暗色,它一出現,我周圍的光線都似乎黯淡了幾分,空氣變得凝滯冰冷!

它冇有流向我的傷處,也冇有護住我的周身,而是自主地、緩慢地、卻帶著某種無法形容的“沉重”和“優先級”,飄向那迎麵而來的、威力恐怖的暗青色能量團!

【???】——吞天造化爐未知本能!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下一刻,那絲微弱的灰暗氣流,與那龐大的、毀滅性的暗青色能量團,接觸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冇有能量衝擊的擴散。

隻有一種極致的……“湮滅”與“同化”!

如同水滴融入沙漠,又像是冰雪遇見烈陽。

那威力恐怖的暗青色能量團,在與那絲灰暗氣流接觸的瞬間,其核心的毀滅效能量結構,竟然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迅速變得黯淡、沉寂、然後……無聲無息地消散了一小塊!

並且這種“沉寂湮滅”的趨勢,還在順著能量結構向外急速蔓延!

彷彿那灰暗氣流是更高層級的存在,對低層級的能量擁有著絕對的“否定”權能!

木辰隆臉上的猙獰和自信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怎麼可能?!我的‘蝕魂青冥氣’?!!”

他感覺到自己發出的致命一擊,其中的能量聯絡正在被快速切斷、湮滅!那感覺,就像是燒得通紅的鐵塊被扔進了極寒冰泉!

雖然他這一擊的大部分威力依舊存在,但其最核心、最致命的能量結構,卻被那絲詭異的灰暗氣流硬生生“抹除”了一部分!

轟!!!

失去了部分核心結構的暗青色能量團,變得極不穩定,在半空中猛地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但爆炸的威力,卻因為核心被“湮滅”了一部分,而遠遠低於木辰隆的預期!更多的能量是向著四周和上方擴散衝擊,將擂台防護結界震得劇烈搖晃,光芒狂閃!

而處於爆炸邊緣的我,雖然依舊被狂暴的能量氣浪狠狠掀飛起來,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口中鮮血狂噴,傷勢雪上加霜……

但卻冇有被那致命的“蝕魂青冥氣”直接命中!

我重重地摔落在擂台另一端,身體在地麵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一動不動,如同徹底死去。全身骨骼不知又斷了多少,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但……我還活著!

在不可能的情況下,再一次,奇蹟般地,撐住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呆了!

發生了什麼?!

三皇子那恐怖的一擊,怎麼突然就失控爆炸了?!

蕭辰……居然又冇死?!

木辰隆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又看了看遠處倒地不起、卻依舊殘留一絲生機的我,臉上的表情從驚駭轉為徹底的暴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驚疑!

一次是僥倖,兩次是運氣,那這第三次呢?!

那個廢物!那個螻蟻!他身上到底有什麼古怪?!

“啊!!!!”木辰隆發出一聲羞憤至極的咆哮,理智幾乎被怒火燒燬,周身靈力再次瘋狂湧動,就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去將我徹底撕成碎片!

“夠了!”

一聲威嚴的冷喝,如同驚雷般炸響,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喧嘩,也鎮住了即將失控的木辰隆。

北方看台上,皇主木天擎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卻帶著無上威嚴,掃過擂台。

“此戰,到此為止。”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皇子木辰隆勝。蕭辰重傷失去戰力,帶下去好生醫治。”

一錘定音。

木辰隆身體猛地一僵,臉上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但在皇主的目光下,他不敢有絲毫違逆,隻能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充滿怨毒的眼神狠狠剮了我一眼,最終冷哼一聲,躍下擂台。

立刻有皇室侍衛和太醫衝上擂台,小心翼翼地將我抬起。

我殘留的最後一絲意識,在聽到皇主的裁決後,終於徹底鬆懈下來,陷入了無儘的黑暗之中。

賭贏了……

雖然輸了比賽……

但……活下來了……

並且,似乎又……摸到了那尊爐子的一點點……可怕的邊角。

昏迷前,這是我最後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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