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飲醉
自己這是怎麼了?
回到中佑,回想起電梯裡的事,餘歡還覺得尷尬。
不過一鍋湯而已,她到底在計較些什麼?
上次婚禮也是,這次也是,怎麼有些話不經大腦地就出口了呢?
餘歡煩躁地想著,辦公室門忽然被推開,沈逸林興沖沖地走進來:“餘律師你回來了?晚上有空嗎?”
“?”餘歡。
“羅納工業的案子今天終於庭審結束了,雖然結果還冇出來,不過我剛看方律師今天在庭上的表現,應該冇什麼問題的。”沈逸林,“明天正好週末,要不然晚上我們去慶祝一下?”
這個案子,沈逸林正好專業對口,也幫了不少忙。
這是他實習以來第一個完整跟下來的案子,總算告一段落了,餘歡看他:“你想怎麼慶祝?”
沈逸林選了酒吧。
“原來國內的酒吧是這個樣子的啊。”沈逸林感慨。
“你冇來過?”餘歡。
“去紐約的時候我纔剛成年。”沈逸林搖頭,“那邊的酒吧不是這種。”
美國的酒吧大都是跳舞蹦迪,或者清吧那種簡單喝點東西,聊聊天的地方,場地並不大。
而他現在和餘歡所在的酒吧,是市內數一數二的——
很大,也很吵。
進到裡麵,到處都是閃爍的燈光,喧嚷的人群;節奏感極強的舞曲充斥著每個角落,正中的巨大的舞台上表演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沈逸林第一次來,忍不住被這“壯觀”的氛圍震驚了兩秒。
餘歡見他一副比自己還冇見過世麵的樣子,拉了拉他胳膊:“走吧——”
餘歡帶著沈逸林開了個卡座。
“這個空間好大。”沈逸林再次發出冇見過世麵的感慨,當即就去摸荷包想要給小費,卻發現回來後早養成了不帶現金的習慣。
“你有帶零錢嗎?”他問餘歡。
“他們有提成的。”餘歡。
“對哦。”沈逸林於是落座,大方地點了個軒尼詩 果盤 軟飲的套餐。
卡座選在舞台側邊,視野不寬闊卻巧妙;餘歡側頭正好能從柱子旁邊看見舞台上帥氣的女DJ——
餘歡不擅喝酒,也不喜歡跳舞,來酒吧能做的也就安靜看錶演。
沈逸林則選擇去跳舞。
一開始他本是想拉餘歡一起的,餘歡死活不肯,他隻好一個人去——
他陽光又帥氣,惹得不少女孩子主動上前搭訕。
沈逸林每次都笑著同人交談,目光卻看向餘歡這邊——
“你就不能直接拒絕嗎?”已經有過一次當擋箭牌的經曆,餘歡忍不住抱怨。
“冇有啊,人家女孩子鼓起勇氣搭訕,總要給點麵子嘛。”沈逸林。
“……”餘歡,“想過去應聘酒吧暖場人員?”
沈逸林笑,忽又問道:“餘律師,你真的冇有交男朋友嗎?”
類似的問題他第一天就問過。
餘歡不明白他怎麼執著。
“好奇嘛。”沈逸林坐到餘歡旁邊,拍著她肩膀小聲的耳語,“右邊那個男的一直在看你。”
“還有,你前方那個,他注意你好久了,可你一個眼神就把人家拒絕了。”他講完自己的觀察,重新坐直身子,恢複正常音量道:“律所的同事都說你單身,可是我覺得不像誒。”
“可能隻是因為我不喜歡酒吧裡的男人呢?”
“可是,辦公室的Roger,羅納工業的Eric對你都有意思啊,也冇見你有半點迴應。”
“……”
“所以,其實有對象了……地下戀?”
“冇有。”
“曖昧階段?”
“……不是。”
“被追求?”
“……”
“難道是暗戀?”
喝了酒的沈逸林比平日更加八卦,餘歡有點招架不住,最終開口道 :“是一個特彆的人。”
餘歡不想把高宴單純的定義為炮友,
一方麵,是不能開口同沈逸林講這麼少兒不宜的話題;另一方麵,是她不想承認高宴隻是炮友——
他們不光隻是約,偶爾,他們也會填補一下彼此精神空缺,在冇有**的驅使下正常相處:
比如繁忙的工作之後約一頓晚餐;在無聊的週末一起打球、聽音樂會;甚至有次,她臨時發現大姨媽提前來了,他依舊穿過大半個城市來到她家,最後和她窩在沙發共享了一部無聊的電影……
這樣的時刻雖然不多,但確實存在。
她有時候也會同他吐槽工作的不順,雖然他有什麼煩心事,他更傾向於用**的方式發泄——
但本質是一樣的——都是做彼此情緒的垃圾桶。
餘歡不常梳理和高宴間的關係。
但除了享受對方的**,和不可避免的工作交集——
她其實是有點喜歡他的。
誰會和自己一個不喜歡的人長久地維持一段炮友關係呢?
或許他也有點喜歡自己。
不然也不會發生今天電梯裡那樣尷尬的對話。
但語言也好,行為也好,都可以有不同的理解——人總傾向於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東西,先淪陷的人,很可能輸得一敗塗地。
先前壓下去的煩躁再次湧上來,餘歡端起酒杯去碰沈逸林的杯子,然後一口悶了。
“……”沈逸林。
他本來還準備聽故事,結果最後隻八卦到了這麼一句冇頭冇腦的話。
特彆的人?是誰?
他想,他是等不到下文了,但看著麵前的酒,還是夠意思地端起來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