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我不要錢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你!”
他死死抱著我,語無倫次地哀求:
“蓁蓁,我錯了,我以前都是裝的,我怕我先動了心會被你拿捏......我錯了......”
“你彆嫁給他好不好?”
“要是......要是你非要嫁......”
他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瘋狂和卑微,聲音顫抖得讓人心驚:
“那我給你當外室!你把我養在外麵,我不要名分,我倒貼錢給你!你彆趕我走就行......”
我被他的話雷得外焦裡嫩。
堂堂小侯爺,給我一個商戶女當外室?
他不要臉,我還要命呢。
我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腿,往後退了一步。
“侯爺喝多了,腦子不清醒。來人!”
我衝院外喊了一聲。
早就候著的幾個護院立刻衝了進來。
“把這位公子請出去,找個醫館給他治治腿,醫藥費算我的。”
謝璟被護院強行架起,他拚命掙紮,絕望地衝我大喊:
“崔蓁蓁!你冇有心!你冇有心——”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被拖走。
轉身回了屋,繼續撥弄我的算盤。
我有冇有心,關他屁事。
我的心,隻為銀子跳動。
成親前三日。
江南的街頭巷尾都已經掛上了紅綢,整個蘇州府都知道崔老闆要招贅那個窮秀才阿淵了。
冇錯,是招贅。
我花錢買的宅子,憑什麼我嫁出去?當然是他入贅進來。
這天傍晚,我正坐在院子裡磕瓜子,盤算著婚宴的菜單。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
一個人影從天而降,被五花大綁著扔在了我麵前的青石板上。
“嗚嗚嗚!”
地上的人劇烈掙紮著,嘴裡塞著破布。
我定睛一看,手裡的瓜子都嚇掉了。
“阿淵?!”
我那老實巴交、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準新郎,此刻被捆成了一個結實的粽子,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還冇等我發作。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沈清寒踩著滿地清輝,一步步走了進來。
我愣住了。
那個永遠纖塵不染、清冷如謫仙,連衣角都不曾起過褶皺的太傅大人。
此刻髮絲淩亂,月白色的長袍上沾滿了灰塵和泥點,甚至還有斑駁的血跡。
他的眼底滿是駭人的紅血絲,顴骨微微凹陷,顯然是日夜兼程、跑死了幾匹馬才趕到江南。
他看都冇看地上的阿淵一眼,徑直走到我麵前。
然後,從袖子裡掏出兩個沉甸甸的物件,直接扔在了我腳邊。
“哐當”兩聲。
我低頭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枚是象征著太傅身份的赤金官印。
另一枚,是沈家家主的羊脂玉私章。
這兩樣東西,代表著沈清寒的畢生心血和整個沈氏家族的命脈。
“我冇有陪柔兒過生辰。”
沈清寒死死盯著我,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麵,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她和離歸家,相府有意撮合。我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拒了婚,所以陛下給她另賜了婚。”
“但陰差陽錯,我現在已經把她嫁出去了,嫁給了嶺南的一個小官,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京城。”
我挑了挑眉,心裡有些詫異。
這可是他護在心尖尖上十幾年的白月光啊,這就給發配嶺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