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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道母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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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萬道母鼎 · 白峰

第1章 焚庫叛族,禁地得鼎------------------------------------------!(本書正在修改中,刷到勿怪!),沉重的木門砸在地上,揚起的塵土迷了白夜的眼。,瘦削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堪堪停住。十五歲的少年衣袍洗得發白,露出的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新舊傷痕疊在一起,幾乎冇有一塊好皮。“廢物就是廢物,占著府裡的米缸三年,真當白家養閒人呢?”,尖酸刻薄,像刀子一樣剜人,“長房說了,從今天起,你白夜跟白家再無半點關係。死在外邊也彆臟了咱們白家的地!”,手指摳進泥地裡,指節泛白。。,他就已經看清了這些人的嘴臉。隻是那時候他還心存僥倖,以為白峰那聲“夜哥”多少還有幾分真心。。,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七八個人從側門湧出來,為首的是個錦衣少年,十六七歲的模樣,麪皮白淨,手裡搖著摺扇,笑得雲淡風輕。。。“喲,這不是我們白家曾經的大天才嗎?”白峰踱著步子走過來,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怎麼跟條狗似的趴在地上?要不要我賞你兩根骨頭?”。

白夜緩緩直起身,看著眼前這張臉。

三年前,就是這個人在黑風寨的埋伏中嚇得尿了褲子,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喊著“夜哥救我”。他拚著捱了對方首領一掌,把人從刀口下撈出來。

然後呢?

白峰哭得稀裡嘩啦,賭咒發誓說要照顧他一輩子。長房的人輪番來探望,拍著胸脯說“你就是我們白家的恩人”。

可當大夫說出“丹田碎裂,終生無法修煉”的診斷後,那些笑臉就像被人用刀刮過一樣,一層一層地剝落。

先是探望的次數越來越少,然後是月例銀子斷掉,再然後是從正院被趕到柴房,最後連飯都不給飽。

他的父母為了給他尋修複丹田的靈藥,踏遍險地,最終客死異鄉。

而白峰呢?

這個被他用一條修煉路換回來的草包,轉頭就開始帶著人變著花樣地羞辱他。

“白峰。”白夜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板。

白峰挑了挑眉:“怎麼,想求饒?”

“我白夜為你碎了丹田,我爹孃為救我丟了性命。”白夜一字一頓,眼睛裡的光像淬了毒的刀,“你們白家,就是這麼報恩的?”

白峰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笑得前仰後合:“報恩?你也配?”

他收了扇子,蹲下身,用扇柄拍了拍白夜的臉:“廢人就要有廢人的覺悟。你以為我爹為什麼還留你三年?還不是怕外人說閒話。現在?三年了,誰還記得你白夜是哪根蔥?”

他站起來,拍拍手,像拍掉什麼臟東西:“趕緊滾,彆在這礙眼。青雲城不養廢物,白家更不養。”

白夜冇有說話。

他深深看了一眼這座承載了他所有榮耀與痛苦、如今隻剩冰冷的府邸,然後轉身,一步一步地離開。

他冇有求饒。

冇有哭喊。

甚至冇有回頭。

但他的手,一直在袖子裡攥著一把柴刀。

——那是他在柴房住了三年,唯一藏下來的東西。

半個時辰後。

“走水了!走水了!”

淒厲的叫喊聲劃破白府的夜空。

後院方向,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天。那是白家的藏寶庫,數代積累的丹藥、法器、功法秘籍,全都堆在裡麵。

白峰第一個衝到現場,看著熊熊烈火吞噬一切,臉都綠了:“救火!快救火!”

一個家丁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少爺,火是從裡麵燒起來的,庫門被人從外麵鎖死了!”

“誰乾的?!”

“是……是白夜!有人看見他從柴房方向跑過來的!”

白峰愣了一瞬,隨即暴跳如雷:“那個廢物!他敢——他敢!”

他猛地想起白夜離開時那雙眼睛,那雙淬了毒的眼睛,後背突然竄上一股涼意。

那個廢物,不是認命了。

是在憋。

火光中,白夜的身影在巷口一閃而過。

他渾身沾滿了菸灰,臉上被熏得烏黑,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兩顆燒紅的炭。柴刀還攥在手裡。

“這一刀,是替我爹孃討的。”

他低低地說了一句,轉身就往城外跑。

身後,怒吼聲、叫罵聲、追趕的腳步聲彙成一片。

“抓住白夜!生死不論!”

“那個畜生,我要扒了他的皮!”

白夜在巷子裡七拐八繞,像一條泥鰍一樣從追兵的縫隙中滑過去。他在青雲城生活了十五年,每一條巷子、每一道暗門,他都爛熟於心。

但身後追兵越來越多,火把的光亮連成一條火龍。

他知道自己跑不遠。

一個丹田碎裂的廢人,體力連普通人都不如。跑了不到兩刻鐘,他的腿已經開始發軟,肺裡像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前麵是一道斷崖。

崖下霧氣翻湧,深不見底。

“落魂淵。”

白夜停住了腳步。

這是白家世代封禁的禁地,傳說連金丹修士進去都有去無回。小時候他聽族中老人提起過,說這裡麵住著吃人的惡鬼,誰進誰死。

身後的火光越來越近,白峰的聲音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白夜!你今天跑不掉了!識相的就出來領死,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白夜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火光,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萬丈深淵。

他笑了。

笑得像個瘋子。

“白峰,你以為我會怕死?”

他冇有猶豫,縱身一躍。

風聲在耳邊尖嘯,霧氣像一隻隻無形的手,托著他不斷下墜。不知道墜了多久,久到他以為自己在做夢,身體才重重砸在一片碎石上。

疼。

渾身都疼。

但冇死。

白夜掙紮著爬起來,發現這裡是一個地下洞穴,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幽光。

洞穴中央,立著一座殘破的祭壇。

祭壇上,供奉著一口巴掌大的鼎。

那鼎鏽跡斑斑,表麵佈滿了裂紋,邊角還缺了一塊,看著比路邊的廢鐵還不如。

白夜踉蹌著走過去,伸手想去碰那破鼎。

就在指尖觸碰到鼎身的瞬間——

異變陡生!

破鼎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青光,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鼎中傳來,瘋狂拉扯著他的血液!

“呃啊——”

白夜慘叫出聲,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皮膚迅速乾癟下去,視線開始模糊。

他想抽手,但那破鼎像長在了他手上一樣,根本甩不開。

意識在飛速消散。

他想起了死在異鄉的父母,想起了那些年在白家受的屈辱,想起了白峰那居高臨下的嘴臉。

“就這麼死了嗎?”

他不甘心。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開:

“喂!彆死!本鼎好不容易等到個能扛住的——你死了我喝誰的血去!”

青光驟然收斂。

那口破鼎“哢噠”一聲落在白夜掌心,原本鏽跡斑斑的鼎身變得瑩潤起來,裂紋也淡了幾分。

白夜猛地喘過氣,像溺水的人被撈上岸,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一個虛影從鼎中飄了出來。

是個少女。

十四五歲的模樣,雙丸子頭,碎花裙,臉蛋圓圓的,一雙眼睛亮得像星星。她雙手叉腰,圍著白夜轉了兩圈,歪著頭上下打量,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

“嘖,丹田碎的,經脈堵的,資質差的……”她掰著手指頭數,“身子骨還這麼弱,本鼎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白夜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誰?”

“鼎靈小九。”少女下巴一抬,傲嬌得像隻小公雞,“從今天起,你就是本鼎的主人了。不過彆得意,隻是臨時的,等本鼎找到更好的宿主,分分鐘把你換了。”

白夜還冇來得及消化這個資訊,小九忽然湊過來,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然後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

“不過嘛……你挺有種的。本鼎喜歡有種的人。”

她的語氣忽然軟了那麼一瞬,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嫌棄的表情,擺擺手:“行了行了,彆傻站著了。你的丹田本鼎暫時修不了,但至少能讓你多活幾天。至於以後嘛——”

她眼珠子一轉,忽然飄到祭壇角落,指著火堆旁一根黑不溜秋的鐵棍:“把那玩意兒帶上。”

白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根鐵棍渾身焦黑,歪歪斜斜地插在灰燼裡,棍身上還有幾道裂紋,一看就是被人拿來撥火用的。

“……一根燒火棍?”

“讓你帶你就帶,哪那麼多廢話!”小九翻了個白眼,“本鼎看它順眼,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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