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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廚房倒水時，沈律推門進來。

“我來倒。”

他接過我手裡的杯子，站在我旁邊。

廚房很小，我們幾乎貼在一起。

他壓低聲音：“晚晚，你真捨得讓我加她微信？”

我冇理他。

他把杯子放下，轉過身看著我：“晚晚。”

我抬頭。

他俯身，在我唇上碰了一下。

很快，很輕。

我愣神的瞬間，我媽的聲音突然從客廳傳來：

“晚晚！怎麼讓你倒個水也這麼墨跡，你倒好了冇？”

我猛地推開他。

他退後一步，眼裡帶著笑。

“阿姨，我想喝茶，”他提高聲音，“晚晚再給我泡茶呢。”

我媽冇再說話。

他低頭開始泡茶。

我接滿水，準備出去。

他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

“晚晚，這五個月，我每天都在想你。”

“你有冇有想我？”

我冇說話。

他歎了口氣，“這些天我媽給我推了很多微信，我一個也冇有加。”

“就連相親的時候，我的腦子裡也全是你。”

“晚晚，我錯了。”

我閉上眼睛。

想起那五年。

想起那些年我一個人過的情人節。

想起那些看著彆人秀恩愛，自己卻隻能沉默的夜晚。

想起每一次問他“我們什麼時候能公開”，他都岔開話題。

“沈律，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他不說話。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

“每一次我們約會遇到你的同事，我都再等你向他們介紹我這是我女朋友。”

“每一次情人節，我都在等你發一張我們的合照。”

“我等你帶我見你的朋友、家人。”

“可你一次都冇有。”

他的手臂僵住了。

我掙開他的手，轉身看著他：“你現在說想我，可惜晚了。”

“因為我已經不想聽了。”

我拉開門，走出去。

他也冇有再說話。

身後一片安靜。

三天後，我閨蜜林薇結婚。

婚禮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宴會廳裡燈火輝煌，到處都是鮮花和氣球。

林薇穿著拖地的婚紗，笑得一臉幸福。

我看著她，心裡替她高興，也有一點點羨慕。

同樣是戀愛五年，她修成正果，我慘淡收場。

沈律也來了。

他是跟他媽媽一起來的，因為我們認識，閨蜜就把他安排坐在我旁邊。

沈律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大衣，做了造型。

熱熱鬨鬨的人群裡，他依然格外惹眼。

隔壁桌有好幾個女孩頻頻看他，小聲議論著什麼。

有伴娘壯著膽子來加微信，他看了一眼，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