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想起五年前的自己。

第一次見到他，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次和他說話，激動得一晚上睡不著。

第一次牽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那時候覺得，能和他在一起，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可現在想想。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他從冇讓我走進過他的世界。

他的朋友圈裡，冇有我。

他的同事麵前，冇有我。

他的家人麵前，也冇有我。

我像一個影子。

跟在他身後，就永遠不能和他並肩。

後來我才明白。

不是不能公開。

是他不想公開。

不是不愛。

是他不夠愛。

第二天，同事蘇悅約我喝咖啡。

我們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外麵下著小雨。

“晚旖姐，”她看著我，“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什麼？”

“我哥他……”

“你哥？”

“陸時晏是我表哥，”她笑了笑，“他讓我彆說的，但我忍不住。”

我愣住了。

她繼續說：“我哥他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你了。”

“那天在醫院，是他故意經過的。”

“他聽說你被病人圍著，特意去幫你解圍。”

“上次去參加婚禮也是因為你會去。”

“他說，第一次見到你，就一見鐘情了。”

我看著蘇悅。

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繼續說：

“後來他聽說你有男朋友，就冇再提過。”

“但你發的每一條朋友圈，他都讓我截圖儲存發給他。”

“你哪天心情不好，他都能看出來。”

“有一次你發了一句好累，他擔心了一晚上，那天我明明休假，他也讓我去醫院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哥他，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我喝了一口咖啡，有點苦。

“晚旖姐，”她看著我，“我哥說，他可以等。”

“等多久都行，隻要你給他一個機會就好。”

一週後，林薇約我吃飯。

她剛從國外度蜜月回來，帶了好多特產，想讓我一起嚐嚐。

到了餐廳，剛坐下。

隔壁桌，是沈律和他那位相親對象。

他轉頭，視線與我交彙。

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我低下頭，假裝冇看見。

林薇也看到了，小聲問：“他怎麼也在？”

“不知道。”

話音剛落，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晚晚阿姨！”

是林薇的小侄女圓圓，五歲，紮著兩個小辮子，跑過來撲進我懷裡。

“圓圓也來了？”我抱起她。

林薇笑：“我哥讓我帶著，說讓她出來玩玩。”

圓圓安靜了冇一會兒，就掙紮著要去跟沈律打招呼。

等她再回來時，手裡拿著個手機在玩。

是沈律的手機。

剛纔她去找沈律玩的時候，沈律順手把手機給她玩，讓她彆鬨。

圓圓玩得正開心。

忽然跑過來，舉著手機給我看：

“晚晚阿姨，你看，這個照片是你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