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照片有點陰間！見鬼了啊！

【第11章 這照片有點陰間！見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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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上眼鏡，整個身體前傾，幾乎要貼到螢幕上。

時間彷彿靜止了。

李大國看了很久，久到他身邊的李鐵柱都忍不住想開口提醒。

然後，老人動了。

他抬起一隻枯瘦的手，伸向螢幕，手指在半空中，隔著幾十年的光陰和幾百公裡的距離，虛虛地描摹著照片裡那個年輕人的輪廓。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股壓製一切的怒火和斥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哽咽的呢喃。

“這眉眼，這，這神態……”

兩行渾濁的淚，冇有任何征兆，就從那佈滿皺紋的眼角滑落下來，淌過老年斑，冇入花白的胡茬裡。

直播間徹底安靜了。

李大國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孫子，原本渙散的視線裡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快，鐵柱，去我書房，把那個鐵皮櫃打開，第三層，那本藍皮的技術手冊，拿出來！”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蘇念還舉著照片，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技術手冊？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哥哥書桌上那個被她翻得亂七八糟的抽屜。

抽屜的角落裡，靜靜地躺著一本冊子，牛皮紙的封麵已經泛黃，上麵用鋼筆寫著四個大字。

技術手冊。

蘇念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猛地把那本手冊抽了出來，冊子很薄，紙張發脆，她甚至不敢太用力翻。

她把手冊舉到鏡頭前。

就在這時，李鐵柱也回來了，氣喘籲籲，手裡同樣舉著一本冊子，藍色的硬殼封麵，但裡麵的紙張同樣泛黃。

“爺爺，拿來了。”

李大國冇有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蘇唸的直播畫麵裡，在那本牛皮紙封麵的手冊上。

“翻開，翻到第三頁，”老人的呼吸急促起來。

“第三頁，是離心泵的軸承結構圖。”

蘇唸的手指發抖，小心翼翼地把手冊翻到第三頁。

一張手繪的結構圖出現在鏡頭前，線條精準，標註密集，每一個零件，每一個數據，都用一種極其清秀瘦勁的字體寫著。

螢幕的另一邊，李鐵柱也按照爺爺的指示，將他手裡的藍皮手冊翻到了第三頁，對準了攝像頭。

一樣的離心泵，一樣的結構，一樣的標註方式。

“放大，看右下角的簽名！”李大國吼道。

蘇念把鏡頭推近，右下角的簽名欄裡，三個字龍飛鳳舞。

蘇長青。

李鐵柱那邊，同樣的角落，同樣的筆跡。

蘇長青。

筆跡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直播間裡，之前還在叫囂著劇本，騙子的彈幕，消失得一乾二淨。

剩下的，隻有一排排的問號和省略號。

這怎麼可能？

這要怎麼解釋？

李大國死死地盯著螢幕，胸口劇烈起伏，他還是不信，或者說，他不敢信。

他猛地抬頭，視線像兩把錐子，釘在蘇念臉上。

“你哥呢？讓他出來見我！”

老人幾乎是在咆哮。

“他是不是蘇老師的孫子？他肯定是蘇老師的後人，對不對！”

這是唯一的，合乎邏輯的解釋了。

隔代遺傳，加上從小模仿爺爺的筆跡，這說得通。

此時。

她蘇念能說什麼？

見哥哥？

他哥還在釣魚呢！

而且，她要是去找哥，哥要知道自己把他的秘密曝光在幾萬人的麵前，那她怕是要屁股打到紅腫了。

想想那感覺，她不敢應許對麵的老者。

看著老人那混雜著期盼和絕望的臉，蘇念做了一個決定。

她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放下了手裡的手冊，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調出一張照片。

“爺爺，您看這個。”

她把手機螢幕對準了攝像頭。

那是一張合影，去年夏天，她硬拉著蘇長青去遊樂園拍的。

照片裡，背景是巨大的摩天輪，她穿著一身JK製服，比著剪刀手，笑得冇心冇肺。

她旁邊的蘇長青，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衛衣，頭髮亂糟糟地耷拉著，手裡還拿著一個快要融化的草莓味冰淇淋，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冇睡醒的懶散和不耐煩。

很現代的一張照片，充滿了生活氣息。

但，那張臉。

那張被蘇念吐槽了一萬遍整天擺個死人臉給誰看的臉，那張嫌她吵就把門反鎖的臉。

和六十年前，那個穿著白大褂，站在機床前指導著全廠技術骨乾的少年，完全重合了。

時間在他身上，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螢幕那頭，李大國的咆哮，質問，所有的聲音，都在看到這張照片的瞬間，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裡那個穿著衛衣，拿著冰淇淋的少年。

他僵住了。

臥槽！

見鬼了！

他那雙剛剛還流著淚的眼睛，此刻瞪得極大，裡麵的光彩在迅速消散。

“爺爺！”

李鐵柱的驚叫聲撕裂了直播間的寂靜，他一把扔掉手裡的手冊，撲向輪椅。

他那邊的直播畫麵劇烈晃動起來，鏡頭翻轉，隻能看到天花板和慌亂跑動的人影，以及李鐵柱帶著哭腔的呐喊。

“快叫救護車！快！”

蘇唸的直播間裡，幾萬觀眾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持續了半分鐘的，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彈幕，像決堤的洪水，瞬間爆了。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我他媽到底在看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