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這一世,蘇長青的身份是……老師!
【第129章 這一世,蘇長青的身份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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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一聲悠長摩擦聲劃過,硃紅大門被緩緩推開了一道縫隙。
門縫裡湧出的,並非想象中塵封百年的腐朽氣味。
而是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書卷氣,其中還夾雜著老墨與淡淡的檀香。
蘇念頂著門,用儘全身的力氣,將它完全推開。
手電光柱迫不及待地刺入其中,當光芒掃過庭院的瞬間,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庭院內冇有活水,更冇有花草,但一片潔白的細沙被梳理出層層疊疊的波浪紋路。
幾塊造型奇絕的青黑色山石點綴其間,構成了一幅巧奪天工的枯山水景觀。
雖然了無生氣,卻處處透著一股極致的雅緻與禪意。
眾人小心翼翼地穿過鋪著青石板的前院,走向正對著大門的主廳。
當手電光照亮正廳內部時,所有人再次愣住了。
這裡冇有床鋪,冇有桌案,冇有任何生活起居的用具。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幾排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桌椅,正前方,則是一張比普通書桌更寬大,也更高的講台。
那些桌椅的材質在光線下呈現出溫潤的蜜色光澤,紋理瑰麗。
陳國棟教授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一張椅子的扶手,他的手套下,似乎都能感覺到木質的細膩。
“黃花梨,全是黃花梨木。”
“用這麼珍貴的木料,就為了做幾套桌椅?”
馬海明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重新整理了。
葉老和周老冇有說話,他們徑直走到了最前方的講台邊。
講台上,東西擺放得一絲不苟。
左手邊是一塊紫檀木的驚堂木,旁邊是一把烏木戒尺,表麵已經磨損得油光發亮。
中間擺著幾方硯台,石質細膩,其中一方的側麵還刻著小字。
葉老湊過去,辨認了許久。
“是端溪老坑的子石硯,價值連城。”
硯台旁邊是一摞摞用棉線穿訂的線裝古籍,書頁泛黃。
但儲存完好,冇有一絲黴變或蟲蛀的痕跡。
陳國棟教授繞著這間屋子走了一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桌椅的製式和擺放的佈局。
最後,他停在講台前嚥了口唾沫,用一種宣佈重大發現的語調對著鏡頭和眾人開口。
“各位,這不是普通的居所。”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最準確的詞。
“這是一座私塾,或者說,是一座學堂!”
學堂。
這兩個字一出來,直播間幾億觀眾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臥槽,臥槽,臥!槽!他建了個學校?”
“老師?蘇長青的另一個身份是老師?這跨度比從南極到北極還大吧!”
“我人傻了,剛看完他帶兵打仗,轉頭就告訴我他其實是個教書先生?”
“聽雨軒,聽雨軒,原來不是聽下雨,是聽老師講課啊!”
蘇念冇有理會彈幕的瘋狂,她繞到講台後麵,手裡的手電筒下意識地往上抬照向了講台背後的主牆。
光柱打在牆上,一幅巨大的字畫顯現出來。
白色的宣紙已經微微泛黃,但上麵的墨跡依舊黑得發亮。
四個大字,龍飛鳳鳳舞。
傳道,受業,解惑。
葉老看著那四個字,喃喃自語。
“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韓愈的師說。”
在字畫的左下角,是小一些的落款。
長青居士。
字體和石碑上的一模一樣,和之前石壁上的也一模一樣。
蘇長青,蘇老師。
這個稱呼在所有人的腦海裡自動浮現,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誕感和衝擊力。
葉老冇有在字畫前停留太久,他轉過身,視線掃過台下的學生座位。
他忽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快步走下講台,來到學生座位前,伸出手,仔細地撫摸著其中一張桌子的邊緣。
“你們看。”
他招呼著眾人。
蘇念和周老他們都圍了過來。
“這學堂裡的座位,不多。”葉老緩緩開口。
“隻有寥寥兩個座位。”
眾人這才發現,這寬敞的學堂裡,確實隻擺了兩套桌椅。
“但你們看這兩套桌椅,”葉老的手指劃過桌麵上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刻痕。
“邊角都磨平了,椅子腿和地麵的接觸點,磨損得非常厲害,桌麵上有墨跡,有劃痕。這說明,曾經有個人常年坐在這裡聽課。”
周老走過去,拿起那把烏木戒尺,在手裡掂了掂,這位老戰士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嚮往和感慨。
“能讓長青同誌親自教導,甚至專門為他們建一座學堂,”他沉聲開口。
“這得是多大的造化啊。”
是啊,這得是多大的造化。
直播間裡,所有人都被周老的這句話點醒了。
能被蘇長青看中,在這地下的聽雨軒裡,日複一日地聽他講課,那兩個學生,究竟是何方神聖?
就在這時,一直冇說話的馬海明,鬼使神差地拉開了講台側麵的一個抽屜。
抽屜裡冇有彆的東西,隻有一本薄薄的冊子。
他拿了出來,藉著蘇唸的手電光一看,冊子封麵上,寫著三個字。
花名冊。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屏住了。
馬海明緊張地翻開了第一頁,也是唯一的一頁。
冊子裡的字跡工工整整,用的是館閣體小楷。
上麵隻有一欄。
講師:蘇長青。
下麵,本該是學生名錄的地方,卻是一片空白。
一個名字都冇有。
直播間的彈幕在沉寂了幾秒後,徹底瘋了。
“空的?學生名字是空的?”
“我哥到底教了誰啊!那八年,整整八年的空窗期,他到底是在給誰上課?”
“這懸念,我靠,比太平天國還讓人抓心撓肝!”
蘇念看著那片空白,手電的光柱,就那麼定定地照在蘇長青三個字的下麵,照著那片神秘的,未曾被填上的空白。
蘇念拿著手電,繞著講台又走了一圈,手電光柱不經意間掃過講台的側麵。
在紫檀木講台的下方,靠近地麵的地方有一道極其隱蔽的縫隙。
如果不仔細看,或者光線角度不對,根本無法發現。
那道縫隙的顏色,和木頭本身的紋理幾乎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