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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大人物真的來蘇州了!蘇州一把手不敢睡啊!

萬古悲歌 · 軍爺愛上大東北

【第33章 大人物真的來蘇州了!蘇州一把手不敢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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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輝!準備專機!現在,立刻,馬上去蘇州!”

葉振國嘶吼喊道!

蘇唸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她甚至忘記了自己還在直播。

她隻是抱著那個冰涼的水壺,呆若木雞。

客廳裡,周建國不知何時已然抬起頭了。

他渾濁的眼眶裡,淚水再次蓄滿。

一個在草地裡,被蘇班長從沼澤中背出來的小葉子。

一個在長白山,被蘇團長從屍山血海中掩護撤退的小周子。

跨越了兩個最艱苦的時代,連接了兩位功勳赫赫的百歲老人,中間的那個名字,始終是蘇長青。

李大國癱坐在小馬紮上,他回憶了過去。

原來……原來師父口中那些不值一提的過去,是這樣的……

師父!你太低調了啊!

這要是不值一提,那還有什麼是你能上心的?

就在這時,蘇唸的手機發出一陣響聲,螢幕上,那個人數顯示徹底瘋了。

【600萬】!

【700萬】!

數字的跳動已經失去了邏輯,像是壞掉的計數器。

緊接著,螢幕一黑。

【服務器連接已斷開】

直播,斷了。

不是蘇念操作的,是鬥虎平台的服務器,在數百萬乃至更多聞訊而來的洶湧人潮衝擊下,徹底崩了。

【我操!關鍵時刻你給我崩了?鬥虎你個廢物!】

【程式員出來捱打!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彆罵了,我朋友在鬥虎當程式員,他剛剛在群裡發了遺言,說老闆拎著刀進機房了。】

全網哀嚎遍野。

而此刻,鬥虎平台總部大樓,頂層CEO辦公室內。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電話咆哮。

“什麼?專機?葉家的人?你確定是那位葉大人?”

“蘇州那邊已經全線管製了?市裡的一把手親自帶隊在樓下等著?”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三分鐘!三分鐘之內,給我調集全國所有服務器資源,給蘇唸的直播間單獨開一條超V通道!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今天這直播也不能斷!”

“這他媽不是直播!這是天家!我們鬥虎誤闖天家了!”

掛斷電話,CEO癱坐在椅子上,冷汗濕透了襯衫。他看著窗外的夜景,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他隻是一個開直播平台的,怎麼就捲進這種神仙局裡了?

與此同時,蘇州,老舊的居民樓下。

一個頭髮花白,氣質儒雅的男人,正站在巷口,焦急地來回踱步。

他是蘇州的一把手,半小時前,他接到了一個從京城直接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隻說了一句話。

“京城葉老將在一小時內抵達你市XX路XX號,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安全。”

他帶了全市最精銳的力量,可到了這裡,卻連樓都不敢上。

隻能等。

就像網絡上那數百萬焦急的觀眾一樣,等待著那個最終的降臨。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蘇唸的手機螢幕在黑了大概兩分鐘後,又頑強地亮了起來,直播恢複了。

【鬥虎平台全體員工,恭迎無敵長壽且年輕的國之戰神。蘇蘇蘇蘇蘇長青!!!】

蘇念:“……”

鬥虎……你們跪舔的樣子有點誇張了!

周子辰的手機再次響起,他接通後,臉色驟變,快步走到窗邊,向外望去。

夜空中,傳來飛機的轟鳴聲。

“來了。”

周子辰的聲音乾澀。

客廳裡,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蘇唸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一個龍**方頂端人物,為了見她那個鹹魚哥哥,直接坐著專機,不,是軍用直升機,降臨到了她家這棟快要拆遷的破樓。

這畫麵,太魔幻了。

轟鳴聲在頭頂盤旋,最終,似乎停在了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

樓下傳來一陣壓抑的騷動,然後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正在快速上樓。

咚,咚,咚。

緊接著,是三聲極具剋製的敲門聲。

“叩,叩,叩。”

蘇念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跟著這三聲敲擊,顫了三顫。

誰去開門?

她不敢。

最後,還是小周去開門了。

周子辰的手搭在生鏽的金屬門把手上。

向下壓。

老舊的防盜門發出乾澀的摩擦聲,向外敞開。

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魁梧男人分立兩側,將狹窄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人群中央,站著兩個人。

葉承輝穿著一件黑色大衣,微微弓著背。

他的雙臂用力攙扶著身旁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六五式軍裝。

胸前,大大小小的金屬質地勳章掛滿了左胸,在樓道微弱的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八一勳章,獨立自由勳章,解放勳章。

最中間那枚,通體純金,帶著繁複的麥穗與五角星圖騰。

共和國勳章。

周子辰的呼吸停滯了。

他當過兩年特種兵,太清楚這些勳章的重量。

那是用無數敵人的屍骨和自己的鮮血澆築出來的圖騰。

每一枚勳章,都代表著一場屍山血海的戰役,代表著無數倒在衝鋒路上的亡魂。

現在,這些勳章全部集中在一個人的胸前。

客廳裡,瞬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蘇念抱著那個鋁製水壺,僵立在原地。

周建國挺直了佝僂的脊背,雙腿併攏。

李大國張著嘴,半個身子還懸在馬紮上方。

冇有人敢出聲。

這真的是誤闖天家了!

這葉老身上的勳章怕是比他們的血還要紅!

葉振國邁開乾癟的雙腿,跨過門檻。

蘇州一把手從樓梯拐角處快步走上來,額頭上全是汗水。

他剛剛在樓下等了整整四十分鐘,連大氣都不敢喘。

“葉老,您一路辛苦,市裡已經安排了……”

葉承輝抬起右手,掌心向外,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一把手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冷汗直流,他立刻後退兩步,安安靜靜候著,再也不敢發出半點動靜。

在這個老人麵前,他冇有任何說話的資格。

葉振國根本冇有偏頭去看那位一把手。

他也冇有看立正站好的周建國。

他完全無視了這間屋子裡的所有人。

老人的頭顱微微揚起,渾濁的眼球死死鎖定了一個方向。

那扇虛掩著的木門。

蘇長青的房間。

葉振國推開擋在前麵的周子辰。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周子辰被推得一個踉蹌,撞在身後的鞋櫃上。

葉振國一步一步,走得極慢,卻極穩。

葉承輝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雙手始終虛虛地護在老人身側。

木門被推開。

嘎吱。

狹小昏暗的房間徹底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冇有金碧輝煌的裝飾。

冇有堆積如山的財富。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鋪著舊涼蓆的硬板床。

床邊是一張漆皮剝落的木桌。

桌子上放著一個掉漆的搪瓷茶缸,旁邊是一摞泛黃的舊報紙。

牆角,掛著一個木製衣架。

衣架上,端端正正地掛著一套藍衣。

葉振國停在門檻處。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胸前的金屬勳章互相碰撞,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葉承輝趕緊上前,想要扶穩老人的胳膊。

“爺爺,您當心身體。”

葉振國猛地甩開孫子的手。

他向前邁出一步,雙膝彎曲。

“噗通。”

他!跪了!

這聲音極大,甚至傳到了樓道裡。

站在外麵的黑衣保鏢們齊刷刷地轉過頭,滿臉駭然。

貼牆站立的蘇州一把手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葉承輝大驚失色。

“爺爺!”

他想要去拉,卻被老人揚起的手臂狠狠打開。

百歲高齡,身披共和國最高榮譽的老人。

就這麼直挺挺地,跪在了一套破舊的藍衣麵前。

老人伸出枯瘦如柴的雙手。

他一點一點,往前挪動膝蓋。

他直接老淚縱橫喊道。

“班長……”

老人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淒厲的嗚咽。

“小葉子來看你了……”

他把臉貼在衣服上,哭得撕心裂肺。

“班長,我活下來了,我聽你的話,活下來了!”

客廳外。

蘇念固定在支架上的手機螢幕,正在瘋狂閃爍。

在線人數的數字跳動得讓人眼花繚亂。

【800萬】。

服務器發出不堪重負的警報,但硬生生頂住了這波流量狂潮。

螢幕上,冇有禮物特效,冇有亂七八糟的彈幕。

隻有整齊劃一的兩個字。

【淚目。】

【淚目。】

【淚目。】

密密麻麻的文字將畫麵完全遮擋。

網絡另一端,無數人隔著螢幕,看著那位跪在舊衣前的百歲老人,泣不成聲。

【這一跪,跪的不是衣服,是救命之恩。】

【是那段我們隻能在教科書上看到的血色歲月。】

【他叫他班長,他叫自己小葉子,我的天,我真的繃不住了。】

【蘇長青,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我原本以為長生隻是個傳說,現在我相信了,老天爺怎麼捨得讓這樣的人死。】

房間門口。

周建國挺直了腰板。

九十二歲的抗鷹老兵,將右臂高高舉起,五指併攏,指尖貼在太陽穴旁。

一個最標準的,無可挑剔的軍禮。

他的臉上滿是縱橫的淚水,嘴唇哆嗦著,卻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葉振國,心裡的震撼無以複加。

李大國站在周建國身旁。

他不會敬軍禮。

但他學著周建國的樣子,笨拙地舉起手臂,把手放在額頭邊。

這是老兵對老兵最高的敬意。

是對那個從草地一路走到長白山,永遠擋在所有人前麵的長官,最純粹的信仰。

蘇念站在客廳的角落裡。

她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葉老。

看著門外立正敬禮的周建國。

看著那個掛著舊軍裝的簡陋房間。

她的腦海裡,走馬燈一樣閃過無數個畫麵。

昨天早上,那個穿著大褲衩和人字拖的男人,為了搶她最後一塊薯片,把她按在沙發上撓癢癢。

前天中午,他端著一個破搪瓷缸子,蹲在院子門口,一邊吸溜麪條,一邊跟隔壁的張大爺為了下棋多走一步悔棋吵得不可開交。

大前天晚上,他躺在搖椅上,把蒲扇蓋在臉上,呼嚕打得震天響。

那是一個懶散到極點,冇有任何上進心,每天隻想著怎麼混日子的鹹魚哥哥。

可現在。

這個鹹魚哥哥的房間裡,跪著一個共和國的元勳。

門外站著一個抗鷹的一等功臣。

全網八百萬人,在為他瘋狂。

他一個人,串聯起了龍國近百年的戰爭史。

他是葉老守護了一輩子的神。

房間裡,那壓抑到極致的哭聲,還在繼續。

蘇念看著跪在地上,將臉埋在哥哥那件舊藍衣裡,哭得渾身顫抖的老人,心裡莫名地發酸。

她轉身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走回房間門口,遞了過去。

“爺爺,您,喝點水吧。”

“小姑娘,謝謝你。”

他緩緩站起身,在孫子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出房間。

他枯瘦的手,突然抓住了蘇唸的胳膊。

“小姑娘,”老人嘶啞的嗓子擠出幾個字。

“你哥呢,他什麼時候回來,他在哪?”

蘇念被他問得一愣,下意識地開口。

“我哥,他……他去釣魚了。”

“平時一去,就是好幾天,冇,冇帶手機。”

葉承輝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掏出手機,他一邊撥號,一邊沉聲下令。

“我立刻調動直升機和水上搜救隊,封鎖蘇州周邊所有水域,馬上……”

“不許去!”

一聲怒喝,打斷了葉承輝的話。

葉振國一把推開孫子,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誰也不準去打擾他!”

老人胸膛劇烈起伏,他轉過頭,看向蘇長青那間簡陋的房間,原本暴怒的神色,竟一點點變得溫柔起來。

“班長他,喜歡安靜,”老人喃喃自語,像是在對所有人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最討厭彆人鬧鬨哄地圍著他。”

“我等。”

葉振國抬起頭,看向蘇念,又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排沉甸甸的勳章。

“我這條命,是蘇班長給的,”他的嗓音依舊沙啞,卻帶著無儘的崇敬。

“這滿身的鐵疙瘩,其實,都該是他的。”

直播間裡,那鮮紅的無窮大符號下,彈幕終於又恢複了。

【妹妹啊,你不是誤闖天家了。】

【這已經不是捅破天了,這是把天捅了個對穿啊!】

【主播,你現在知道你哥為什麼不讓你進他房間了吧,他不是怕你發現寶貝,他是怕你發現他是個神仙,嚇死你!】

蘇念看著這些彈幕,苦笑了一下。

是啊,她現在真的快被嚇死了。

客廳裡,葉振國就那麼靜靜地坐在床邊,他不再說話,也不再哭,隻是看著房間裡的一切,彷彿要將這八十多年錯過的時光,全部看回來。

老人忽然開口,對著葉承輝,也對著所有人,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宣佈。

“我哪兒也不去了。”

“就在這兒等。”

他拍了拍身下的硬板床。

“等蘇班長,提著他的魚簍,回家。”

這一幕,通過蘇念那小小的手機鏡頭,清晰地傳遞到了網絡的每一個角落。

一個百歲元勳,共和國最耀眼的英雄。

放棄了京城舒適的療養院,放棄了所有的醫療保障,固執地,坐在一個快要拆遷的破舊居民樓裡,坐在一張硬板床上。

隻為了等那個去釣魚的鹹魚哥哥,回家。

全網,超過千萬的觀眾,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心裡,都隻剩下一個念頭。

蘇長青,你快回來吧。

你再不回來,你家這小廟,就要變成活著的曆史博物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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