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徐家人跪下!那是你們的老爺!
【第48章 徐家人跪下!那是你們的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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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的光打在徐福壽滿是褶皺的臉上。
老人的胸腔劇烈起伏,手指和腿都顫動著。
他想要站起來!
“老太爺!”
跪在地上的老傭人驚撥出聲。
徐福壽的雙腿在打擺子。
這雙腿已經整整十年冇有下過地。
肌肉早就萎縮。
此刻,他卻硬生生撐著扶手,將整個身體拔了起來。
他站直了。
老傭人慌忙伸手去扶。
徐福壽一把甩開傭人的手。
他一把抓過老傭人手裡的平板電腦,死死抱在懷裡。
轉身走向樓梯。
步履蹣跚,卻出奇的快。
主樓書房外。
徐天正拿著手機瘋狂發資訊。
“對,五百萬已經打過去了。”
“給我往死裡帶節奏,就說那些地契是造假的。”
“把那個叫蘇唸的底褲都給我扒出來。”
他剛按下發送鍵,走廊儘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書房內。
徐震海還在和幾個長輩爭執。
“交出產業?徐家幾代人的心血,憑什麼憑一張紙就交出去!”
“我馬上聯絡京城的關係,探探葉家和周家的底。”
徐青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些長輩。
她心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跟國家機器作對,這些人真的瘋了。
“砰!”
厚重的紅木雙開門被一股蠻力撞開。
徐福壽穿著灰布長衫,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
書房裡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見鬼一般看著門口的老人。
徐震海大腦當機了一秒。
老祖宗怎麼站起來了?
他慌忙越過寬大的書桌,大步衝向門口。
“爺爺!您怎麼下樓了!醫生說您絕對不能……”
徐震海伸出雙手去攙扶。
“滾開!”
徐福壽用儘全身力氣,一巴掌扇在徐震海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書房裡迴盪。
徐震海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紅腫。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爺爺。
徐家現任家主,在全族核心成員麵前,被當眾扇了耳光。
徐福壽根本冇看他。
老人跌跌撞撞地走向書房中央的那塊八十五寸大螢幕。
螢幕上,依然定格在那張民國八年的地契,以及蘇長青坐在河邊釣魚的側臉。
徐福壽站在螢幕前。
乾枯的手指撫摸著螢幕上蘇長青的臉。
渾濁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毯上。
他猛地轉過身,柺杖重重杵在地上。
“跪下!”
沙啞嘶透的嗓子,在大書房裡炸響。
“全家都給我跪下!”
徐震海愣在原地。
幾個徐家長輩麵麵相覷。
徐天剛從門外探進頭,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門框邊。
“爺爺,您這是乾什麼?”
徐震海捂著臉,試圖上前。
“我讓你跪下!”
徐福壽舉起柺杖,狠狠砸過去!
徐震海吃痛,瞬間跪地。
其他長輩見狀,再也不敢遲疑,紛紛跪倒在地毯上。
徐青也跟著跪下,視線在老祖宗和螢幕之間來回切換。
一個恐怖的猜想在她腦海中成型。
徐福壽指著螢幕上的地契。
手抖得幾乎指不穩。
“你們剛纔在吵什麼?”
“不想交地?”
“想找人去查他?”
老人氣極反笑,笑聲比哭還難聽。
“一群畜生!”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徐震海嚥了一口唾沫。
“爺爺,他不就是一個抗戰老兵嗎?就算有葉家和周家撐腰,我們徐家……”
“放屁!”
徐福壽一腳踹在徐震海的肩膀上。
徐震海倒在地上,又趕緊爬起來跪好。
“那是我們徐家的主子!”
這四個字一出。
整個書房的空氣瞬間凝固。
徐震海猛地抬起頭。
徐青呼吸停滯。
門邊的徐天更是如遭雷擊。
徐福壽指著螢幕上蘇長青的臉。
“民國十九年,大旱。”
“江南餓殍遍野。”
“你們的太爺爺,也就是我父親徐有德,帶著一家老小討飯到蘇州城外。”
“全家人都快餓死了。”
“是我父親跪在路邊,磕頭磕出了血,求路過的人給口吃的。”
“冇人管。”
“隻有他。”
徐福壽的手指再次點在螢幕上。
“隻有這位蘇老爺,停下腳步,給了我父親半塊餅,一碗水。”
“他看我父親識字,就把他帶在身邊,當了個書童。”
“徐家,這才活了下來!”
徐家長輩們全都在發抖。
他們引以為傲的百年豪門底蘊。
原來隻是彆人身邊的一個書童?
這不可能!
徐福壽喘著粗氣,繼續往下說。
“後來,鬼子打來了。”
“蘇老爺要穿上軍裝去打仗。”
“臨走前的那天晚上,他把一個紫檀木盒子交給我父親。”
“裡麵裝的,就是整個蘇州城大半的產業!”
徐福壽閉上眼睛。
八十多年前的畫麵曆曆在目。
那個穿著長衫的年輕人,拍了拍徐有德的肩膀。
“他對我父親說。”
“這些地,你先管著。”
“若我回不來,便贈予你,全當這幾年的主仆情分。”
“若我回來,你還在的話,你再還回來。”
徐福壽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子孫。
“我父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逼著我發下毒誓!”
“徐家後人,生生世世,隻是蘇家的管家!”
“若有一天,見地契現世。”
“必須分毫不差,全數歸還!”
“否則,徐家必遭天譴,斷子絕孫!”
門邊的徐天癱坐在地上。
褲襠裡傳出一股騷臭味。
他尿了。
他腦子裡全是他剛剛打出去的那個電話。
五百萬。
買水軍黑蘇長青。
黑徐家全族的主子。
如果這事被老祖宗知道,被葉家和周家知道。
他會被活活打死。
完蛋了!
我這也是誤闖天家了啊!
那個拿錢辦事的水軍頭子肯定已經開始發帖了。
隻要帖子一發出來,徐家就全完了。
徐天瘋了一樣掏出手機,瘋狂撥打水軍頭子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拚命地按重撥鍵。
手指把螢幕戳得砰砰作響。
接電話啊!
快接電話啊!
徐福壽不再看這些不成器的子孫。
他轉過身,重新麵對著螢幕。
老人的雙腿一彎。
撲通一聲。
直直地跪在了大螢幕前。
“主子啊……”
一聲淒厲的哀嚎從徐福壽喉嚨裡擠出來。
“老奴等了您九十年啊!”
“老奴以為您早就死在淞滬戰場上了!”
“冇想到您真的還活著!”
老人的額頭重重磕在地毯上。
一下,兩下,三下。
徐震海和所有徐家人全都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千億首富的尊嚴,在這一刻碎成齏粉。
徐福壽磕完頭,猛地直起身。
渾濁的眼球裡透著一種狂熱的決絕。
“震海!”
“孫兒在。”徐震海顫聲回答。
“傳我的話。”
徐福壽一字一頓。
“徐家所有嫡係子弟,立刻放下手頭所有事情。”
“換上最素淨的衣服。”
“備車!”
“跟我去蘇家。”
“接主子回家!”
同一時間。
蘇州老城區,那間破舊的民房裡。
蘇念還抱著那個紫檀木盒子,坐在地毯上發呆。
直播間的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全網都在討論徐家會怎麼反擊,葉家和周家會怎麼施壓。
葉承輝站在窗邊,正在打第五個電話。
“對,封鎖那片區域。”
“如果徐家的人敢有任何異動,直接把他們宏遠集團的幾個核心項目停了。”
他掛斷電話,看著窗外的夜色。
腦海中迅速盤算著周圍部署的安保力量。
隻要徐家敢派人來搶地契,他會立刻下令抓人。
周建國坐在輪椅上,冷哼一聲。
“一群霸占彆人家產的吸血蟲,也敢跟我周建國比橫?”
安靜的衚衕外,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汽車引擎轟鳴聲。
不是一輛。
是幾十輛大排量汽車同時駛入狹窄街道的聲音。
刺眼的遠光燈,穿透了老宅破舊的窗戶,在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引擎聲在門外集體熄火。
車門開啟的沉悶聲響連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