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震懾宗主，奪取機緣------------------------------------------，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又一下。，但每一下都像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尖上。，冇人敢抬頭。剛纔那股恐怖的氣息雖然已經消散了，但餘威還在，像一層看不見的冰，凍住了所有人的膽子。，嘴角的血已經乾了，臉色白得跟紙似的。他試圖調動體內的靈力，但丹田裡空空蕩蕩，像一口被抽乾了的老井。。。，卻把他經脈裡的靈力碾了個乾乾淨淨，連一絲都冇留下。想要恢複，冇有三五個月的靜養，想都彆想。。。。“陳長老。”張茗馨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殿裡聽得很清楚。，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躬著腰小跑到寶座前：“老、老夫在。”“剛纔我讓你去開寶庫，拿了些什麼回來？”“回大小姐，都、都在這裡了。”陳守山指著麵前玉質托盤上那一堆東西，又指了指後麵幾個大箱子，“宗門數百年的珍藏，全在這兒了。”
張茗馨掃了一眼。
東西確實不少。
丹藥、靈石、功法玉簡、法器殘片，還有一些不知道什麼用處的瓶瓶罐罐。
但，都是些普通貨色。
彆說能入她眼的，就是稍微有點靈性的，都冇幾件。
“就這些？”她看向陳守山，眼神淡淡的。
陳守山額頭上的汗珠更密了：“大、大小姐，宗門這些年……開銷大，進項少，能攢下這些，已、已經很不容易了……”
“開銷大？”張茗馨挑了挑眉，“都開銷到哪兒去了？”
陳守山張了張嘴，目光不自覺地瞟向癱在地上的張嘯天。
冇說話。
但意思很明顯。
張茗馨懂了。
她那個便宜爹，當宗主這些年，冇少往自己腰包裡摟東西。
宗門的珍藏？怕是早被他搬空了。
“張嘯天。”她看向地上那個人。
張嘯天抬起頭，眼神複雜。
“你的私庫，鑰匙呢？”
張嘯天沉默了幾秒，從懷裡摸出一枚青銅鑰匙，扔了過去。
叮噹。
鑰匙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春蘭連忙小跑過去撿起來，雙手捧著遞給張茗馨。
張茗馨接過鑰匙，在手裡轉了轉，遞給陳守山：“去，把他私庫裡的東西全部搬過來。一件不許少。”
陳守山接過鑰匙，猶豫了一下：“大小姐，那畢竟是宗主的私——”
“嗯？”張茗馨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陳守山渾身一僵，到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轉身就跑。
這次回來得更快。
他雙手捧著一個紫檀木盒，身後幾個弟子抬著兩個沉甸甸的箱子，氣喘籲籲地跑進大殿。
“大、大小姐，張嘯天的私庫裡……就這些了。”
就這些？
張茗馨看了看那兩個箱子。
打開，裡麵是滿滿噹噹的上品靈石，粗略一數，至少三千塊。
三千塊上品靈石。
宗門的寶庫裡，一共纔不到五百塊。
好一個“開銷大”。
她又打開那個紫檀木盒。
盒子裡，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玉佩。
通體乳白，入手溫潤，上麵刻著一些看不懂的古老紋路。
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就在張茗馨觸碰到玉佩的瞬間——
“叮！”
腦子裡響了。
檢測到特殊物品：上古靈玉（殘片）。
物品描述：疑似與上古“九巫”傳承有關，內蘊一縷長生之氣，長期佩戴可延年益壽，輔助修煉。
是否消耗此靈玉，解鎖“九巫傳承”線索？
張茗馨眼睛一亮。
九巫傳承？
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她把玉佩收進懷裡，麵上不動聲色。
“就這些？”她看向陳守山。
“就、就這些了。”陳守山擦了擦額頭的汗，“張嘯天的私庫裡，最值錢的就是這塊玉佩，他平時貼身藏著，誰都不讓碰。”
張茗馨點了點頭。
貼身藏著？
看來這便宜爹也知道這玉佩是好東西。
可惜，他研究不出來。
“行了，東西放下，你們先退下。”張茗馨擺了擺手。
陳守山如蒙大赦，帶著弟子們連滾帶爬地退出大殿。
很快，大殿裡就隻剩下張茗馨，和還癱在地上的張嘯天。
還有角落裡那兩個瑟瑟發抖的丫鬟。
“春蘭，秋菊。”張茗馨喊了一聲。
“奴、奴婢在！”
“你們也先出去，在外麵等著。”
“是……”
兩個丫鬟退了出去，大殿的門緩緩關上。
光線暗了下來。
張茗馨從寶座上站起來，走到張嘯天麵前，蹲下身。
“父親。”她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跟長輩嘮家常。
張嘯天抬起頭，看著她。
這張臉，跟那個女人太像了。
沈碧瑤。
他的妻子。
那個從上界逃下來的女人。
美得像仙子，冷得像冰霜。
他這輩子，隻愛過那一個女人。
也隻恨過那一個女人。
“你想怎樣？”他啞著嗓子問。
“我想怎樣？”張茗馨歪了歪頭，“這話應該我問您吧。父親，您想怎樣？”
“先是聽信張靈薇的讒言，要廢我嫡女身份。”
“後是縱容趙昊當眾撕毀婚約，羞辱於我。”
“再是默許王長老對我下殺手。”
“最後——您親自出手，要廢我修為，囚我終身。”
她一根一根掰著手指，數得很認真。
“父親，您說，這是一個當爹的，該乾的事嗎？”
張嘯天沉默了。
冇什麼好說的。
她說的都是事實。
“我知道，你恨我。”他最終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你恨我這些年對你不聞不問，恨我偏寵張靈薇，恨我想搶你的機緣。”
“但你不懂。”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青雲宗。”
“為了宗門？”張茗馨笑了，“把宗門的東西搬進自己私庫，是為了宗門？”
“那些東西，在我手裡，才能發揮最大價值。”張嘯天辯解道。
“是嗎？”張茗馨看著他，“那您倒是說說，您拿那些東西，發揮了什麼價值？”
張嘯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行了，彆裝了。”張茗馨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不是為了宗門，你是為了你自己。”
“你怕我變強了，威脅你的地位。”
“你怕我得了機緣，不再受你控製。”
“你更怕——我查出我孃的死因，找你算賬。”
張嘯天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說什麼？你娘是病死的！”
“是嗎？”張茗馨笑了笑，“那我怎麼聽說，她是被人害死的？”
“誰說的？！張靈薇？！她的話你也信？！”
“信不信，我自己會查。”張茗馨轉身，走回寶座，坐下，“在我查清楚之前，父親，您最好祈禱，我孃的死，跟您沒關係。”
“否則——”
她冇說完。
但張嘯天聽懂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想說什麼，但張茗馨已經閉上了眼睛。
“來人。”
門開了，陳守山小跑進來。
“把張嘯天帶下去，關進後山禁閉室。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陳守山一愣：“大、大小姐，這……”
“怎麼，有問題？”
“冇、冇有！”陳守山連忙擺手，招呼幾個弟子，把癱在地上的張嘯天抬了出去。
張嘯天被抬出大殿的時候，回頭看了張茗馨一眼。
那眼神裡，有不甘，有憤怒，有恐懼。
還有一絲——
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張茗馨冇看他。
她靠在寶座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一下，又一下。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化解危機，獲得新手任務獎勵：係統積分 1000。
當前積分：1100。
一千一百積分。
加上之前剩的50，一共1150。
張茗馨睜開眼，看著麵板上的數字，嘴角微微上揚。
有錢了。
“係統。”
在。
“積分商城，有什麼好東西？”
積分商城已開放。
當前可兌換物品列表：
1. 功法類：《長生訣》第二層（50積分）、《長生訣》第三層（200積分）、《九轉輪迴訣》（1000積分）……
2. 武技類：《裂空掌》第二式（50積分）、《裂空掌》第三式（200積分）、《萬劍歸宗》（800積分）……
3. 丹藥類：洗髓丹（100積分）、破障丹（200積分）、續命丹（500積分）……
4. 法寶類：青雲劍（300積分）、玄冰甲（500積分）、空間戒指（1000積分）……
5. 特殊類：精準反擊（100積分/次）、瞬移（50積分/次）、仇敵定位（10積分/次）……
張茗馨掃了一眼列表，心裡有了數。
《長生訣》第二層，要50積分。
第三層，200積分。
加起來250。
《裂空掌》第二式、第三式，也是250。
洗髓丹100積分一顆，她暫時不需要。
破障丹200積分，突破金丹期的時候可能用得上。
空間戒指——
1000積分。
貴。
但值。
隨身空間，在這個世界裡，相當於一個移動的寶庫。
而且係統出品的空間戒指，肯定不是普通貨色。
“先不急著花。”張茗馨在心裡盤算，“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
眼前的事——
張靈薇。
還有那個血煞老祖。
“係統，張靈薇的殘魂，現在在哪兒？”
正在定位中——
目標：張靈薇（殘魂狀態）。
當前位置：藏經閣三層，東南角陰影處。
狀態：正在通過秘法聯絡魔道修士“血煞老祖”。
通訊內容擷取中——
擷取成功——
張茗馨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一段對話。
張靈薇的聲音，尖銳，怨毒，像指甲刮過黑板：
“老祖，青雲宗有變，張茗馨那個賤人得了天大機緣，實力暴漲，已掌控宗門。她身上必有重寶！懇請老祖出手，擒下此女，寶物儘歸老祖，靈薇隻求報仇雪恨！”
另一個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哦？青雲宗易主了？有點意思。本座三日後到，你且盯著那丫頭，彆讓她跑了。”
“謝老祖！靈薇定不負所托！”
對話結束。
張茗馨睜開眼睛。
眼神冷得像冰。
三日後到？
血煞老祖。
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魔道修士。
修為至少金丹後期，甚至可能——
元嬰？
“係統，血煞老祖什麼修為？”
正在檢索中——
目標：血煞老祖。
修為：元嬰初期（魔修）。
威脅等級：高。
建議：在其到達之前，提升自身修為至金丹期以上，或尋求外援。
元嬰初期。
魔修。
比張嘯天還強。
雖然隻差一個小境界，但魔修的手段詭異，真打起來，張嘯天未必是對手。
而她，現在才築基後期。
差了兩個大境界。
打不過。
正麵打，就是送菜。
“三天。”張茗馨喃喃自語，“隻有三天。”
三天之內，她必須把修為提升到金丹期。
至少金丹初期。
纔有跟血煞老祖一戰的資格。
“係統，從築基後期到金丹初期，正常修煉要多久？”
正常修煉，天靈根資質，需三至五年。
混沌靈根資質，需三至五個月。
宿主當前修煉速度，配合月華之體、混沌丹田、《長生訣》等加成，預計——
三至五天。
三到五天。
跟血煞老祖來的時間差不多。
來得及。
但前提是——
這三天，不能出任何岔子。
“還有張靈薇。”張茗馨站起來，走到窗邊，看向藏經閣的方向。
藏經閣三層，東南角。
殘魂。
她倒要看看，張靈薇是怎麼“死而複生”的。
“係統，殘魂狀態是什麼意思？張靈薇不是死了嗎？”
解釋中——
張靈薇肉身已死亡，但靈魂未完全消散，通過某種秘法維持殘魂狀態。
殘魂狀態下，無法攻擊，無法移動太遠，但可進行傳音、窺探等精神類活動。
若長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肉身奪舍，殘魂將逐漸消散，徹底死亡。
奪舍。
張靈薇想奪舍？
奪誰的舍？
她的？
“有意思。”張茗馨嘴角微揚，“想奪我的舍？那得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
她轉身，往外走。
“大小姐，您去哪兒？”春蘭和秋菊連忙跟上。
“藏經閣。”
“藏、藏經閣？”兩個丫鬟對視一眼，滿臉疑惑，“去那兒乾什麼？”
“看書。”張茗馨頭也不回。
看書？
大小姐什麼時候這麼好學了？
……
藏經閣在青雲宗東邊，一座三層高的木質樓閣，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守門的弟子看到張茗馨走來，臉色一變，連忙躬身行禮：“大、大小姐！”
“開門。”
“是！”
門開了。
張茗馨走進去，春蘭和秋菊跟在後麵。
一樓是普通功法，二樓是進階功法，三樓是珍藏典籍，普通弟子不能上去。
但張茗馨現在不是普通弟子。
她是代宗主。
整個青雲宗都是她的，何況一個藏經閣？
她直接上了三樓。
三樓比下麵兩層小得多，隻有幾個書架，上麵擺著一些古樸的玉簡和卷軸。
角落裡，有一片陰影。
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張茗馨走到那片陰影前，停下。
“出來吧。”她說。
春蘭和秋菊一臉茫然：“大小姐，您跟誰說話？”
張茗馨冇回答，就盯著那片陰影。
沉默了幾秒。
陰影裡，緩緩浮現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
模糊，扭曲，像是水裡倒映的人影被攪碎了。
但那張臉，隱約能辨認出來。
張靈薇。
“張、張靈薇？！”春蘭和秋菊嚇得尖叫出聲，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鬼、鬼啊——！”
“閉嘴。”張茗馨淡淡說了一句。
兩個丫鬟連忙捂住嘴，但渾身還在發抖。
“姐姐。”張靈薇的殘魂開口了，聲音飄飄忽忽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張茗馨看著她，冇回答。
“也是，你現在厲害了，什麼都知道。”張靈薇慘然一笑，“姐姐，我是來跟你道彆的。”
“道彆？”
“對。”張靈薇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活不長了。肉身已毀，殘魂也撐不了幾天。我想在徹底消散之前，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她說著，深深鞠了一躬。
“姐姐，對不起。”
“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該欺負你，不該搶你的未婚夫，不該跟趙昊聯手害你。”
“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不求你原諒，隻求你……彆恨我了。”
她抬起頭，眼眶裡竟然有淚光。
雖然是殘魂，但那淚光，看起來無比真實。
春蘭和秋菊看得鼻子一酸，差點跟著哭出來。
二小姐……這是真的悔過了？
張茗馨看著她。
冇說話。
就那麼看著。
看了足足十幾秒。
然後，她笑了。
“張靈薇。”她開口，語氣輕柔，像在哄小孩，“你說完了嗎？”
張靈薇一愣。
“說完了的話——”張茗馨伸出手，穿過那層半透明的殘魂，直接掐住了她脖子後麵某個虛無的節點。
“該我說了。”
張靈薇的殘魂劇烈顫抖，臉上的悔恨、愧疚、淚水，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知道——？！”
“知道你是裝的？”張茗馨歪了歪頭，手上微微用力，“因為你的演技，太差了。”
“剛纔在大殿上，你用秘法聯絡血煞老祖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你根本冇死透。”
“你躲在藏經閣，一邊監視我，一邊等救兵。”
“現在跑來跟我道歉？”
“張靈薇，你是不是覺得，我變強了，腦子也跟著變傻了？”
張靈薇的殘魂瘋狂掙紮，但張茗馨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掐著她殘魂的核心，怎麼都掙不脫。
“放、放開我！你這個賤人！放開我！”
她不裝了。
臉上的溫順、悔恨、可憐，全撕下來了，露出底下的猙獰和怨毒。
“你殺不了我的！老祖三天後就到！到時候，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把你的靈魂抽出來，放在幽冥火上烤一萬年！我要——”
“三天？”張茗馨打斷了她，笑了笑，“不用三天。”
她手上，靈力湧動。
灰濛濛的混沌靈力，順著手指，侵入張靈薇的殘魂。
“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不——！！！”
張靈薇的尖叫聲，響徹整個藏經閣。
但隻持續了一瞬。
“啵。”
像氣泡破裂。
殘魂碎了。
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這一次，是真的死了。
魂飛魄散。
連投胎的機會都冇有。
藏經閣裡，安靜下來。
春蘭和秋菊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們剛纔還覺得二小姐可憐，還差點哭了。
結果——
全是裝的？
“大、大小姐……”春蘭小心翼翼地問，“二小姐她剛纔……是在演戲？”
“嗯。”張茗馨拍了拍手，像拍掉了什麼臟東西。
“那她說的那個血煞老祖……”
“是真的。”張茗馨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三天後到。”
“那、那怎麼辦？”秋菊急得快哭了，“大小姐，您快跑吧！趁那個什麼老祖還冇來，趕緊跑！”
“跑？”張茗馨回頭，看了她一眼，“為什麼要跑？”
“可是那個老祖很厲害啊！二小姐說他是魔道修士，肯定殺人不眨眼！大小姐您雖然厲害，但、但……”
“但什麼？”
“但您一個人，打不過吧……”
張茗馨笑了。
“誰說我要一個人打了？”
她轉身，往樓下走。
“走，去找陳長老。”
“找他乾什麼？”
“搬救兵。”
……
陳長老的住處，在後山腳下，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
張茗馨到的時候，老頭兒正坐在院子裡發呆。
看到張茗馨來了，他連忙站起來，一臉緊張：“大、大小姐，您怎麼來了？”
“陳長老，坐。”張茗馨在他對麵坐下，春蘭和秋菊站在身後。
陳長老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陳長老，您在青雲宗多少年了？”張茗馨問。
“回大小姐，老夫八歲入門，至今已有一百二十年。”
“一百二十年。”張茗馨點了點頭，“那您對宗門，應該有感情吧？”
陳長老沉默了一下：“老夫一生未娶，無兒無女，青雲宗就是老夫的家。”
“那如果有人要毀了您的家，您怎麼辦？”
陳長老眼神一凜：“誰？”
“血煞老祖。”張茗馨說，“魔道修士，元嬰初期。三天後到，目標是奪我機緣，滅我青雲宗。”
陳長老臉色大變。
元嬰初期的魔修？！
“大、大小姐，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張茗馨看著他，“所以我來找您，是想問問您，青雲宗上下，有冇有能跟元嬰初期一戰的人？”
陳長老沉默了。
想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搖頭。
“冇有。”
“宗主……張嘯天原本可以，但他現在靈力儘失，三五個月內無法恢複。”
“其他長老，最強的是金丹中期，差了一個大境界，根本打不過。”
“那就隻能等死？”張茗馨問。
陳長老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裡多了一絲決然。
“不。”
“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青雲宗祖師爺，當年飛昇之前，在宗門禁地留下了一道‘祖師劍意’。”陳長老說，“據說，那道劍意蘊含祖師爺巔峰時期的一擊之力，可斬化神期修士。”
“但——”
“但什麼？”
“但開啟禁地，需要宗主信物。”陳長老看向張茗馨，“而宗主信物，在張嘯天手裡。”
張茗馨挑了挑眉。
宗主信物？
她剛纔搜過張嘯天的私庫，冇看到什麼信物。
難道——
“係統。”她在心裡喊了一聲。
在。
“宗主信物在哪兒？”
正在掃描中——
掃描完成。
宗主信物：青雲劍令，位於張嘯天貼身內衫夾層中。
貼身內衫。
難怪她冇找到。
“陳長老，您先準備一下。”張茗馨站起來，“我去拿信物。”
“大小姐，您去哪兒找？”
“張嘯天那兒。”
……
後山禁閉室。
張嘯天被關在一間石室裡，四麵牆壁，連扇窗戶都冇有。
門開了。
張茗馨走了進來。
“又怎麼了？”張嘯天靠在牆上，看都不看她。
“青雲劍令。”張茗馨伸出手，“交出來。”
張嘯天身體一僵，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青雲劍令？！”
“彆管我怎麼知道的，交出來。”
“不可能！”張嘯天厲聲道，“青雲劍令是宗主信物，曆代宗主傳承，豈能給你一個小丫頭？！”
“我已經是代宗主了。”張茗馨看著他，“信物給我，天經地義。”
“代宗主？那是你自己封的！宗門長老還冇正式推舉！”
“那我現在就讓他們推舉。”張茗馨轉身往外走，“不過在那之前，我先把你的修為徹底廢了，免得你以後恢複過來，又搞事情。”
“你——！”
張嘯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咬了咬牙，從內衫夾層裡摸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扔了過去。
令牌通體青色，上麵刻著一把小劍。
青雲劍令。
張茗馨接住，收入懷中。
“還有一樣東西。”她說。
“還有什麼？！”
“祖師劍意的使用方法。”
張嘯天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頹然道：“禁地入口在後山深處，血翼魔蛟鎮壓之地。持青雲劍令，可開啟禁地大門。祖師劍意就在禁地最深處，能否得到，看你自己的本事。”
“血翼魔蛟？”張茗馨皺眉，“就是後山那頭妖獸？”
“對。”張嘯天冷笑一聲，“那頭畜生是祖師爺當年鎮壓在那裡的，專門守護禁地入口。你想進去，先得過它那一關。”
“它什麼修為？”
“元嬰巔峰。”
元嬰巔峰。
比她高兩個大境界。
正麵打，就是送菜。
“係統。”她在心裡喊。
在。
“有冇有辦法繞過那頭蛟龍？”
正在分析中——
分析完成。
方案一：消耗500積分，開啟“隱匿”狀態，可遮蔽元嬰巔峰妖獸感知，持續一個時辰。
方案二：消耗1000積分，購買“定身符”，可定住元嬰巔峰妖獸三息時間。
方案三：消耗2000積分，召喚“天雷”，直接轟殺妖獸。（積分不足）
建議：選擇方案一或方案二。
張茗馨看了看自己的積分。
1150。
方案一500積分，方案二1000積分。
選哪個？
方案一穩妥，但隻有一個時辰，不知道夠不夠。
方案二激進，隻有三息時間，但三息之內如果能拿到祖師劍意，就夠了。
“選方案二。”她在心裡說。
1000積分，換三息時間。
貴。
但值。
因為時間不等人。
三天後血煞老祖就到了，她必須在三天之內，拿到祖師劍意，提升修為，做好一切準備。
“大小姐，您真的要進禁地？”陳長老追了出來，一臉擔憂，“那頭血翼魔蛟，可是元嬰巔峰啊！您才築基後期，進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張茗馨笑了笑，“所以我冇打算跟它打。”
“那您打算——”
“繞過它。”
“繞、繞過它？”陳長老愣了，“怎麼繞？”
張茗馨冇回答，隻是看了看手裡的青雲劍令，又摸了摸懷裡的上古靈玉殘片。
“陳長老，幫我準備一樣東西。”
“什麼？”
“血。”
“血？什麼血？”
“雞血。”張茗馨說，“越多越好。”
陳長老一臉茫然。
要雞血乾什麼？
但大小姐吩咐了，他也不敢問，連忙去準備了。
張茗馨站在原地，看著後山禁地的方向。
那裡，隱隱有紅光閃爍。
血翼魔蛟。
元嬰巔峰。
三天後，血煞老祖。
元嬰初期。
一個比一個強。
但她不怕。
因為她有係統。
有混沌靈根。
有長生訣。
還有一顆——
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不擇手段活下去的決心。
“張靈薇解決了。”她在心裡盤算。
“趙昊滾了。”
“王長老廢了。”
“張嘯天軟禁了。”
“接下來——”
她抬頭，看向後山禁地。
“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