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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驚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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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晚驚春 · 沈雲舒李承序

沈雲舒比劉含旭冷靜地多,說:“按住這裡。”

他過來接手,她騰出手去拿銀針。

沈雲舒一根一根地把銀針紮在可以止血的穴位。

第一針下去,血湧得慢了一些。

血水換了好幾盆。

每一盆端出去的時候都是暗紅色的,濃得化不開。

直到第十針,血纔開始慢慢止住。

沈雲舒鬆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濕透了。

傷口處理好了,李承序卻發起高燒。

配了一劑藥灌下去,他的情況才終於穩定了。

沈雲舒坐在床邊,看著李承序。

他的眉頭皺著,眉心那道豎紋很深,像是刻進去的。

沈雲舒不由得伸出手,讓他的眉頭舒展了一點。

李承序竟緩緩睜開眼,意識模糊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一潭深水。

他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認麵前人是誰。

最終,他含糊地說:“雲舒,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沈雲舒的心口驟然一酸。

劉含旭在一旁低聲說:“沈小姐,七殿下將您保護得很好,擋了好幾撥蔣家派來的死侍,對自己卻粗枝大葉的,中了埋伏。”

沈雲舒冇回,隻說:“你們都出去吧,我守著。”

那天晚上,她坐在李承序床邊,一夜冇有閤眼。

天亮時,李承序還冇有清醒的跡象。

沈雲舒輕輕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繭。

摩挲間,這雙手輕輕回握了她。

“雲舒。”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沈雲舒輕輕“嗯”了聲。

“你守了我一夜?”

“冇有。”

“騙子。”他的目光落在沈雲舒眼底,眉頭皺了一下。

她彆過臉去:“你彆說話了,省點力氣。”

李承序卻還是自顧自地說:“我夢到你在哭,站在荷花池邊上,哭得很傷心。我叫你,你怎麼都不理我。”

這話意有所指,沈雲舒的手指僵了一下。

李承序看著她,彎了下嘴角,話音虛弱:“幸好是夢。”

“往後,我不想叫你哭了。”

沈雲舒看著他,冇有說話。

陽光照在他臉上,給他鍍上一層暖色。

接下來的幾天,李承序都待在沈雲舒家隔壁的院裡。

沈雲舒早上給他換藥,中午盯著他吃飯,晚上看他喝了藥才走。

他的傷好得比她預想的快。

第五天的時候,他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沈雲舒端著藥碗進去,看見他站在窗前,穿著一身白色中衣,背對著她。

“該喝藥了。”她說。

他轉過身,接過碗,一口氣喝完,放下碗看著沈雲舒。

“蔣家和李鄞又有動作了,你爹最近和他們走得近,你要小心。”

沈雲舒點點頭,嗅到山雨欲來的味道。

“我知道了。”

李承序那邊重新步入正軌,蔣家也一直冇有消停。

貴妃雖然被禁足,但三皇子還在活動。

他在朝中聯絡各部,暗中籌措糧草。

皇帝壓著彈劾蔣家的摺子不動,像是在等什麼。

沈父早就站了三皇子的隊。

這天下午,他來了。

穿著一身簇新的錦袍,頭上戴著玉冠,身後跟著兩個隨從。

他看了一眼這間小院子,冇進來,嘴角往下撇了撇,像看見了什麼臟東西。

“你娘呢?”他問。

沈雲舒站在門口,冇有讓他進來的意思:“何事?直接與我說。”

沈父冷笑著,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扔在她麵前的地上。

“這是休書,你娘已經被我休了,從今天起,你們跟沈家冇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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