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奇骨是主血染清風
“在我的奇骨裏?”
我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後背,那裏一直有一塊胎記,從小就被我爹說是“天賜的祥瑞”。可現在,玄真卻告訴我,這是一個足以讓修仙界顫抖的怪物。
還沒等玄真繼續解釋,頭頂上方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整個密室劇烈搖晃起來,灰塵簌簌落下。
“他們來了!”阿七臉色一變,短刃瞬間出鞘,擋在了我們身前。
“轟!轟!”
接連幾聲巨響,密室的石門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轟碎。碎石飛濺中,張軍提著那把鬼頭大刀,大步踏了進來。李平緊隨其後,手裏捏著一張閃爍著幽光的符籙,眼神陰毒。
“跑啊?怎麽不跑了?”張軍獰笑著,目光掃過密室,最終落在了我身上,“淩大少,交出玉佩,本少爺可以大發慈悲,給你留個全屍。”
“張軍,你欺人太甚!”安然怒喝一聲,拔出斷劍擋在我麵前。
“安公子,你為了一個廢物,連命都不要了?”李平冷笑一聲,手指一彈,那張符籙化作一條火蛇,直撲安然。
“找死!”阿七身形一閃,短刃精準地劈在火蛇上。
“砰!”
火光四濺,阿七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得倒退了數步,嘴角再次溢位鮮血。
“阿七!”安然驚呼。
“別管我!”阿七咬著牙,眼神死死盯著張軍,“你們快走,我拖住他們!”
“走?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張軍狂吼一聲,提刀便朝我劈來。
我退無可退,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冰冷的刀刃在眼前放大。
“賽兒,用你的血!”玄真忽然在我耳邊低喝。
“什麽?”
“你的奇骨,需要鮮血來啟用!”玄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剛才割破的傷口按在了我的胸口,“夜無咎的傳承,不是功法,而是‘修羅之骨’!以血為引,以恨為媒,方能覺醒!”
我胸口一熱,一股滾燙的力量瞬間從傷口湧入四肢百骸。
“啊——!”
我忍不住慘叫出聲。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啃噬我的骨頭,又像是有一團烈火在血管裏燃燒。
“怎麽迴事?”張軍見我站在原地不動,還以為我嚇傻了,一刀劈向我的脖子。
可就在那刀刃即將觸碰到我麵板的瞬間,我猛地抬起頭。
我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血紅色。
“滾!”
我怒吼一聲,右手本能地抬起,一把抓住了那把鬼頭大刀。
“哢嚓!”
精鋼打造的刀刃,竟然被我徒手捏碎了!
張軍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你……”
“去死!”
我一拳轟出,正中他的胸口。
“砰!”
張軍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石壁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再也爬不起來。
“張軍!”李平嚇得臉色慘白,手裏的符籙都掉在了地上。
我轉過頭,死死盯著他。
那一刻,我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殺!
我一步步朝李平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骨骼就發出“哢哢”的脆響。
“你……你別過來!”李平嚇得連連後退,轉身就想跑。
“留下!”
阿七身形一閃,短刃劃過他的咽喉。
李平捂著脖子,瞪大了眼睛,緩緩倒了下去。
我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身上的那股狂暴力量正在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
“賽兒……”玄真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做到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沾著張軍的血。
我殺人了。
而且,是毫無顧忌地殺人。
“我……我怎麽會……”我喃喃自語。
“這就是修羅之骨的力量。”玄真歎了口氣,“它能讓你在短時間內獲得強大的力量,但代價是,你會逐漸失去理智,被殺戮的**吞噬。”
我渾身一震。
“那……那我該怎麽辦?”
“控製它。”玄真看著我,“或者,被它控製。”
我沉默了。
就在這時,安然走了過來,扶起阿七。
“我們得走了。”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張軍和李平死了,張家和李家不會善罷甘休。而且,你剛才的動靜太大,可能會引來更多人。”
“去哪?”我問。
“斷魂崖。”玄真忽然開口。
“什麽?”安然愣住了,“前輩,斷魂崖是死地,我們現在去……”
“不去斷魂崖,你們都會死。”玄真看著我,“你剛才覺醒了修羅之骨,氣息已經暴露。整個寒城的修仙者,都會來找你。”
“那去斷魂崖就安全了?”
“斷魂崖下,有夜無咎留下的封印。”玄真說,“隻有在那裏,你才能學會控製這股力量。”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我們去斷魂崖。”
我們四人,趁著夜色,離開了清風觀。
身後,寒城的方向,火光衝天。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再也不是那個隻會花錢的廢物少爺了。
我是淩賽。
一個背負著血海深仇,和修羅之骨的……複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