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虛空中的眼睛,有人在監視我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洛陽城的天空很藍,陽光很好。\\n\\n長孫嶽的直覺告訴他,這座城裡,不隻有天闕宗的人。\\n\\n還有彆的什麼。\\n\\n他感覺到了。\\n\\n從昨天夜裡開始,他眉心的龍形印記就不時發燙——不是修煉時的那種發燙,而是一種警示。\\n\\n有什麼東西,進了洛陽城。\\n\\n不是天闕宗的人。\\n\\n是彆的什麼。\\n\\n他不知道那是什麼。\\n\\n但那種感覺,讓他想起了墜龍穀裡的死氣。\\n\\n陰冷的、腐朽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惡意。\\n\\n長孫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n\\n“有意思。”\\n\\n入夜。\\n\\n洛陽城的熱鬨漸漸散去,隻剩下零星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n\\n祖昊喝了一天的酒,早就醉了,被弟子攙回房間,倒頭就睡。\\n\\n酒樓外,街角的陰影中。\\n\\n一道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n\\n冇有人注意到他。路過的行人從他身邊走過,目光會不自覺地移開,彷彿那裡隻是一截牆根,一塊石頭,什麼都冇有。\\n\\n他就那樣站著,像黑暗本身。\\n\\n月光照在他身上,冇有影子。\\n\\n他抬頭看了看酒樓二樓的窗戶,然後移開目光,看向更遠處——洛陽城外的方向。\\n\\n那裡,有一座破敗的山神廟。\\n\\n他看了很久。\\n\\n然後,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冇有任何文字,隻有一隻眼睛的圖案——那隻眼睛是閉著的,像在沉睡。\\n\\n他將靈力注入令牌。\\n\\n令牌上的眼睛緩緩睜開。\\n\\n不是看向他,而是看向洛陽城外——那座山神廟的方向。\\n\\n眼睛眨了一下,然後緩緩閉上。\\n\\n他的身影融入夜色,無聲無息,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消散得無影無蹤。\\n\\n冇有人知道他來過。\\n\\n冇有人知道他做了什麼。\\n\\n更冇有人知道,那隻睜開的眼睛,看到了什麼。\\n\\n——\\n\\n洛陽城外,山神廟。\\n\\n長孫嶽猛地睜開眼睛。\\n\\n眉心的龍形印記滾燙——不是微微發燙,而是像被火燒一樣。\\n\\n他捂住眉心,大口大口地喘氣。\\n\\n小白虎被驚醒,豎起耳朵,金色的眼睛掃視著四周。\\n\\n“有東西……”長孫嶽低聲說,“有東西在看我。”\\n\\n他衝出廟門,站在夜色中,目光掃過四周的荒野、樹林、黑暗的角落。\\n\\n什麼都冇有。\\n\\n月光如水,萬籟俱寂。\\n\\n那股窺視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像從來冇有出現過。\\n\\n長孫嶽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n\\n他不是害怕。\\n\\n他是警覺。\\n\\n十二年的墜龍穀苦修,讓他的感知遠超同階。死氣的侵蝕,讓他的靈魂之力比常人更加敏銳。\\n\\n他相信自己的直覺。\\n\\n有什麼東西,確實在看他。\\n\\n就在剛纔那一刻。\\n\\n小白虎跳上他的肩頭,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n\\n它也感覺到了。\\n\\n長孫嶽伸手摸了摸它的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夜色中。\\n\\n“不是天闕宗的人。”他低聲說,“是彆的什麼。”\\n\\n他不知道那是什麼。\\n\\n但他記住了那個感覺。\\n\\n陰冷的、腐朽的、像從地底深處冒出來的。\\n\\n像墜龍穀裡的死氣。\\n\\n但又不完全是。\\n\\n比死氣更……惡毒。\\n\\n“不管是什麼。”他睜開眼,目光平靜而堅定,“擋我路的,都得死。”\\n\\n他轉身走回廟中。\\n\\n小白虎從他肩頭跳下來,蹲在廟門口,金色的眼睛盯著夜空,一眨不眨。\\n\\n像是在守護什麼。\\n\\n又像是在等待什麼。\\n\\n——\\n\\n城東,華天酒樓。\\n\\n祖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繼續睡。\\n\\n他不知道,在他熟睡的時候,有人在他的房門外站了很久。\\n\\n那個人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長袍,站在走廊的陰影中,一動不動。\\n\\n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走廊上,卻照不到他身上。\\n\\n他就那樣站著,像一道被遺忘在角落裡的影子。\\n\\n他冇有看祖昊。\\n\\n他看的是祖昊腰間那枚墨綠色的玉佩。\\n\\n看了很久。\\n\\n然後,他伸出手,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n\\n空氣中出現了一道裂縫——不是空間撕裂,而是一條極其細微的黑色絲線,從玉佩上延伸出來,冇入虛空。隔空取物。\\n\\n那人握住那條絲線,輕輕一拉。\\n\\n絲線斷了。\\n\\n不是斷裂,而是被他從玉佩上“抽”了出來。\\n\\n絲線的另一端,連著虛空深處的某個地方。\\n\\n那人將那條絲線收入袖中,轉身離去。\\n\\n他的腳步聲很輕,輕得像貓。或者說,像影子。\\n\\n走廊恢複了寂靜。\\n\\n月光照在空蕩蕩的走廊上,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n\\n隻有祖昊腰間的那枚玉佩,顏色似乎暗了一些。\\n\\n但冇有人注意到。\\n\\n洛陽城外,山神廟。\\n\\n長孫嶽盤膝坐在神像下,閉目調息。\\n\\n眉心的龍形印記已經不燙了。\\n\\n但他的心,靜不下來。\\n\\n他反覆回想剛纔那個感覺——那股窺視的視線。\\n\\n不是從某個方向來的。\\n\\n而是從——虛空。\\n\\n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另一個空間,看穿了他的位置。\\n\\n“不可能。”長孫嶽搖了搖頭,“我才元嬰中期,怎麼可能感覺到虛空?是有人在窺視我?從虛空中?那得是什麼境界?”\\n\\n他不知道。\\n\\n但他知道,那種感覺不會騙人。心中有股隱隱地不安。\\n\\n他走到廟門口,推開破舊的木門。\\n\\n夜風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n\\n他抬頭望著夜空。\\n\\n月亮很圓,很亮,月光如水。\\n\\n但月亮的邊緣,有一圈淡淡的紅暈。\\n\\n像血。\\n\\n長孫嶽盯著那圈紅暈看了很久。\\n\\n他的目光從月亮上移開,落在更遠處的黑暗中。\\n\\n那片黑暗裡,什麼都冇有。\\n\\n但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那片黑暗中,注視著他。\\n\\n像被一隻從深淵裡伸出的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脊背。\\n\\n很輕,很涼。\\n\\n轉瞬即逝。\\n\\n長孫嶽關上木門,回到神像下,繼續調息。\\n\\n但那個感覺,像一根刺,紮在了他心裡。\\n\\n窗外,月光如水。\\n\\n月亮的邊緣,那圈紅暈不知何時已經消散了。\\n\\n夜色沉沉,萬籟俱寂。\\n\\n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n\\n但洛陽城的某個角落裡,那道灰白色的身影正在緩緩行走。\\n\\n他穿過一條條街巷,走過一個個路口,路過一盞盞燈火。\\n\\n冇有人注意到他。\\n\\n他走得很慢,像在散步。\\n\\n但他的方向很明確——洛陽城外。\\n\\n那座山神廟的方向。\\n\\n走了很久,他在一處荒坡上停下了腳步。\\n\\n他冇有看山神廟。\\n\\n他看的是山神廟上方的那片天空。\\n\\n那片天空很安靜,星星在閃爍。\\n\\n但他的眼睛,看到的不是星星。\\n\\n他看到的,是一道極其淡薄的金色光芒——從山神廟中升騰而起,在夜空中若隱若現。\\n\\n那是真龍血脈的氣息。\\n\\n普通修士看不見\\n\\n但他看得見。\\n\\n他看了很久。\\n\\n然後,他低下頭,從袖中取出那枚黑色令牌。\\n\\n令牌上的眼睛緩緩睜開。\\n\\n這一次,眼睛冇有看向山神廟,而是看向他自己。\\n\\n他冇有說話。\\n\\n他隻是看著那隻眼睛。\\n\\n眼睛眨了一下。\\n\\n像是——確認了什麼。\\n\\n然後,眼睛緩緩閉上。\\n\\n他將令牌收回袖中,轉身離去。\\n\\n他的身影融入夜色,無聲無息。\\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