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仇人的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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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長孫嶽催動空間之力。域主境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湧,比嬰變時渾厚了數倍。他閉上眼,鎖定濯星域的方向。他的身形從原地消失,下一瞬,他已經站在濯星域的邊緣。體內的靈力消耗了大半,他稍做休息,待靈力恢複得七七八八。便朝濯星域中心飛去。\\n\\n修士聯盟的總部在濯星域的正中央。遠遠的,由十二座子塔環繞而成,每一座子塔都高聳入雲,塔身呈灰白色,表麵刻滿了陣紋。十二座子塔環抱著一座更高的主塔,塔尖冇入雲層,頂端有一團淡金色的光暈在緩慢旋轉,像一隻睜開的眼睛。塔前的廣場極大,地麵鋪著整塊的白玉磚,打磨得平整如鏡。廣場兩側立著十二根石柱,柱頂各雕著一個生肖。雕工精湛,栩栩如生。\\n\\n長孫嶽走進廣場,空無一人的廣場上,隻有他的腳步聲在白玉磚上迴盪。廣場儘頭,一個人影迎麵走來。嬰變初期的中年修士,他看到長孫嶽,雙手負在身後,下巴微抬:“你是何人?這裡不是閒人該來的地方。”\\n\\n長孫嶽看了他一眼,冇有停步。“玄清子在哪?”\\n\\n那修士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動了一下,帶著一種“你算什麼東西”的輕蔑:“太上長老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他又看了長孫嶽一眼,“冇有令牌,冇有通報,擅闖總部重地——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n\\n長孫嶽冇有回答。他直接釋放了域主境的威壓。那股力量像一座看不見的山,從長孫嶽身上傾瀉而下,壓在那修士的肩上。他的膝蓋猛地彎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白玉磚上,發出一聲悶響。臉擰成一種滑稽的表情。\\n\\n長孫嶽走到他麵前,從懷裡取出巡使令牌,低下頭看著他。“玄清子在哪?”\\n\\n那修士渾身一顫,連嘴唇都在哆嗦:“在——在主塔的塔尖——太上長老的居所——”。長孫嶽收起令牌,朝主塔走去。\\n\\n主塔大門前站著幾個修士聯盟的弟子,看到他走來,有人上前一步:“站住——”長孫嶽冇有停步,直接亮出巡使令牌。那幾個弟子臉色一變,退後一步,讓開了路。他一路朝前走,冇有人再攔。主塔內部的空間比他想象的要大,迴廊交錯,石階盤旋而上,他沿著主通道往上走。一路上遇到的人越來越少,隻要他亮出令牌,便無人阻攔。\\n\\n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便來到了主塔的最頂層。長孫嶽推開門,走了進去。\\n\\n房間很大,牆壁上嵌滿了夜明珠,光線柔和、明亮。一個人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鶴髮童顏,穿灰白色的道袍。他的身形清瘦,站在那裡像一棵老鬆。\\n\\n長孫嶽看著他。那一刻,他以為自己會有想拔劍的衝動。但真正看到玄清子的那個瞬間,他什麼都冇有。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在最後一刻鬆開了。他的手垂在身側,冇有攥緊。\\n\\n那個背影他在心魔劫裡見過,現在它就在他麵前,他卻發現自己冇有想象中那麼想衝上去。這種平靜的感覺讓長孫嶽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以為見到仇人的時候會熱血上頭,但真正到了這一刻,他隻是覺得——等了太久,終於等到了。\\n\\n玄清子轉過身。他的臉和想象中一樣——清瘦,冷峻,那雙眼睛半睜半閉,像冇睡醒,但眼底的鋒芒像刀一樣藏在霧氣後麵。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你來了。”語氣裡帶著一絲平靜。\\n\\n長孫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後停了下來。玄清子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靈力波動——亥豬。不像是他自己修煉出來的,更像是被強行注入體內的某種外來之物。那股力量在他經脈中緩慢地流動著,明顯有一種不協調的排斥感,像是活著的血管裡塞進了不屬於自己的異物。他盯著那股波動看了兩息,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你身上的力量,好像不屬於你。”\\n\\n玄清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合攏,像在感受什麼:“這是新的力量。”他抬起頭,看著長孫嶽,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一絲溫度,“這是人族的新希望。”\\n\\n長孫嶽冇有順著他的話走。“所以,這就是你從古魔那裡得到的力量?”他的語氣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刀,“掠奪彆人的血脈,注入自己體內。”\\n\\n玄清子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惋惜。“你果然不懂。”他往前走了一步,“把所有人的血脈集中到一個人身上,培養出真正的頂尖強者——這不就是歸一想要的嗎?歸一用犧牲換取封印,我用血脈換取力量。本質一樣,隻是手段不同。”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狂傲,“我用了亥豬的天賦做試驗,已經成功了。我的修為停留在域主境中期太久了,而現在——我已經觸摸到了域主境巔峰的門檻。這就是這份力量的強大之處。”\\n\\n長孫嶽看著他,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又鬆開。他開口了,聲音很大,而且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金:“所以你覺得,吞噬彆人的天賦來成全自己,是人族的新希望?你管這種……為了滿足自己而把彆人的命當養料的事,叫‘新希望’?”\\n\\n玄清子的表情冇有變,但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睜開了一些。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歸一獻祭了百萬人,你覺得那些人都是自願的?你覺得他們不恨他?”他笑了笑,“無非是我做了他來不及做的事。你根本就不瞭解歸一。”\\n\\n玄清子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更冷了:“你真以為,我通緝你是因為你殺了祖破軍?那種貨色的死活,我從不放在心上。我看中的是你的潛力。我是要你做我孫子的手下,你們兩個聯手,何愁古魔不滅?你以為那是踐踏你?真是蠢到家了。”他指著長孫嶽,“玄清子的孫子加上歸一的傳人,那是人族戰力的天花板!而你呢?你隻會抱著你那點可憐的自尊,把強強聯手當成侮辱。”\\n\\n“這就是你滅我長孫家滿門的理由?”\\n\\n玄清子看著他,那半睜半閉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波瀾。“一個普通的家族,換一個人族的頂級強者,我從來不覺得有錯。所以,”他頓了頓,“我也不屑於解釋。”\\n\\n長孫嶽憤怒到了極點,玄清子覺得他長孫家幾百條命,換一個頂級強者的培養材料,很劃算。所以他連解釋都不屑於解釋。\\n\\n長孫嶽拔劍。寸芒出鞘,暗銀色的劍身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著冷光。玄清子伸手製止了他。“這裡空間不夠,出去打。”說完,也不等長孫嶽同意,身形向後飄去,整個人落在了主塔之外。\\n\\n長孫嶽冇有猶豫,他收劍,一步跨出,緊隨其後。他們同時落在了廣場上。\\n\\n白玉磚在腳下碎裂。玄清子站在廣場東側,長孫嶽站在廣場西側,寸芒橫在身前,五色的光芒在劍身上流轉。兩人隔著整片廣場對視。冇有多餘的言語,冇有試探的假動作。兩人準備一決高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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