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交易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長孫嶽睜開眼，伸出手。墨綠色的霧氣在掌心凝聚。他操控霧氣擴散，覆蓋了麵前五尺的範圍。霧氣雖然還不濃，但已經能感覺到那股陰冷的氣息。他試圖讓霧氣避開某個方向——就像老大避開祖昊那樣。\\n\\n霧氣勉強照做了。雖然還是生硬，但至少——它避開了。\\n\\n長孫嶽收回靈力，又伸出手。蓄力，衝刺。他的身形快了一倍，撞在石壁上，碎石飛濺，石壁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n\\n野蠻衝撞。他已經摸到了門道。但要真正掌握，還需要更多的時間。\\n\\n長孫嶽收回手。靈力在體內運轉，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n\\n月光從洞口照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的眉頭微蹙，呼吸平穩，像一座沉默的山。\\n\\n遠處，洛陽城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n\\n天闕五雄全滅，祖昊在他手裡。影七的傷，“開門的人”——它們之間有冇有關係？他不知道。也許有，也許冇有。他掌握的資訊太少，不足以得出任何結論。\\n\\n但他知道，他不能停。對手很強，他必須更強。\\n\\n鞏固修為。修煉神通。準備戰鬥。\\n\\n長孫嶽閉上眼，沉入調息。\\n\\n大典前三天。\\n\\n山洞中，長孫嶽盤膝而坐。\\n\\n小白虎蜷在他腿邊，半眯著眼睛。祖昊被捆在角落的石柱上，還在昏迷。經過幾天的練習，劇毒領域的霧氣已經能覆蓋麵前一丈的範圍，雖然還不濃，但已經能讓對手感到不適。野蠻衝撞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撞在石壁上時，碎石飛濺。\\n\\n掌握到這種地步，已經很難得了，如果還想再精進，就要不停地訓練。那就需要更多的時間。\\n\\n外麵有聲音。不是風，不是蟲鳴，是腳步聲。很輕，輕得像貓，又像影子。\\n\\n長孫嶽睜開眼，站起身。小白虎也站了起來，金色的眼睛盯著洞口。\\n\\n灰白色的身影從洞口走了進來。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n\\n影七。\\n\\n長孫嶽冇有動。他站在山洞深處，看著影七一步步走近。\\n\\n影七在距離他三步的地方停下，目光掃過山洞，落在角落的祖昊身上。\\n\\n“還活著？”\\n\\n“活著。”\\n\\n影七沉默了片刻。\\n\\n“把他給我。”\\n\\n長孫嶽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是我的籌碼。”\\n\\n“你留著他冇用。”影七的聲音很低，“你殺不了祖破軍，你連他的麵都見不到。”\\n\\n“那是我的事。”\\n\\n影七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灰白色的眼睛裡看不出情緒，像兩口枯井。\\n\\n“我不要人。”他終於開口，“人留在你這裡，我帶著他麻煩。給我一塊玉簡，刻上他的影像。”\\n\\n長孫嶽明白了。影七要拿祖昊的影像去給祖破軍看。\\n\\n“你要拿去給祖破軍看？”\\n\\n影七冇有否認。\\n\\n長孫嶽沉默了很久。他看了一眼角落的祖昊，又看了一眼影七。\\n\\n“你和他做了什麼交易？”\\n\\n“不關你的事。”\\n\\n長孫嶽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空白玉簡，靈力注入。玉簡微微發亮，刻下了祖昊綁在石柱上的影像——雙手被綁，嘴巴被堵，眼睛紅腫，臉上有淚痕。\\n\\n他將玉簡遞給影七。\\n\\n影七接過玉簡，收入袖中，“我對你的邀請仍然有效。”\\n\\n“為什麼對我這麼執著？”\\n\\n“你的真龍血脈世間少有，萬中無一，若加入我暗影神殿，必是一大助力。”\\n\\n“我不會加入你們！”\\n\\n影七冇再說話，轉身，朝洞口走去。灰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的光線中。\\n\\n——\\n\\n洛陽城，祭天台。\\n\\n天還冇亮，祭天台下已經忙碌起來。工匠們在搭建祭台，雜役在清掃台階，士兵在周圍巡邏。十二尊生肖神像被重新漆過，在晨光中泛著嶄新的光澤。三天後，皇帝將在這裡祭拜天地，祈求國泰民安。\\n\\n冇有人注意到，祭天台側麵的陰影中，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道袍的身影。\\n\\n他的麵容剛毅，眉宇間帶著幾分睥睨天下的霸氣。他站在那裡，周圍三丈之內冇有一個人——不是冇有人敢靠近，是冇有人能靠近。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像一座看不見的山。\\n\\n天闕宗宗主，祖破軍。\\n\\n他的臉色比半個月前好了一些，但依然有些蒼白。左胸的傷還冇有完全癒合，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肋骨傳來的隱隱刺痛。但他的腰挺得很直，目光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n\\n冇有人知道他為什麼親自來。\\n\\n有人說他是來找兒子的。有人說他是來給洛天王朝施壓的。也有人說，他來洛陽城，不隻是為了祭天大典。\\n\\n祖破軍冇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遠處的某個方向。那個方向，是城東。城東倉庫的廢墟還在，黑色的焦痕在晨光中格外刺眼。\\n\\n他收回目光，閉上了眼。\\n\\n祭天台，偏殿。\\n\\n午時，殿內光線昏暗。兩道人影隔著一丈的距離，相對而立，中間一張桌子。\\n\\n祖破軍。影七。\\n\\n“我兒子在哪？”祖破軍的聲音很沉。\\n\\n影七從袖中取出玉簡，靈力注入。玉簡微微發亮，光芒中浮現出一個畫麵——一個年輕人蜷縮在昏暗的山洞中，雙手被綁，嘴巴被堵住，眼睛紅腫，臉上有淚痕。\\n\\n祖破軍的瞳孔微微一縮。但很快，他的目光恢複了平靜。他盯著影像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影七。\\n\\n“你不可信。”他的聲音很冷，“上次的事……”\\n\\n影七冇有說話。\\n\\n“你說合作，我信了。結果呢？”祖破軍的手按上了劍柄，“我受了傷，城東的倉庫被炸了。這就是你的合作？”\\n\\n影七依然冇有說話。\\n\\n祖破軍盯著他看了很久。他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但他冇有拔出來。\\n\\n“你要什麼？”\\n\\n影七從袖中取出一張地圖，攤在兩人之間的桌上。地圖上標註著洛陽城的地脈走向，密密麻麻的線條從城中央向四周延伸。五個紅圈，五個位置——城東、城西、城南、城北、城中央。\\n\\n“三日後，子時。洛陽城的這幾處位置需要有人守著。”\\n\\n“守什麼？”\\n\\n“到時候你就知道了。”\\n\\n祖破軍看著地圖，沉默了很久。\\n\\n“你要我派天闕宗的人來？”\\n\\n“你親自來。”影七的聲音很低，“你的人，分佈在洛陽城中的這幾處位置。”\\n\\n祖破軍的眼睛微微眯起。“多少人？”\\n\\n“越多越好。”\\n\\n“你要做什麼？”\\n\\n影七冇有回答。\\n\\n祖破軍盯著他看了很久。他在權衡。兒子在影七手裡，他冇有選擇。但他也不傻——影七要這麼多人，絕不是“守著”那麼簡單。\\n\\n“我派人來。你把我兒子還給我。”\\n\\n“你的人到位，我把你兒子還給你。”\\n\\n祖破軍沉默了很久。\\n\\n“這一次你最好說到做到！”\\n\\n他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黑色道袍的下襬在風中擺動，很快消失在門外。\\n\\n偏殿中隻剩下影七一個人。他將地圖收起來，靠在牆上，閉上眼。\\n\\n到時。\\n\\n祖破軍會來。天闕宗的高手們會來。他們會分佈在洛陽城的各個角落，等待宗主的命令。\\n\\n他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不知道自己在守什麼。他們隻知道，宗主讓他們來，他們就來了。\\n\\n夠了。不需要他們知道。\\n\\n影七睜開眼，推開門，走了出去。\\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