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家
小林光泣不成聲，他的淚水灑落在雙親的墓碑上，那悲痛欲絕的哭聲在寂靜的墓地中迴盪，讓身後數百名送葬者的心也隨之顫抖。
“爸！”林光從昏迷中驚醒，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你終於醒了。”蘇冉析緊握著林光的手，眼中滿是心疼。
“這是哪裡？醫院。”林光環顧四周，意識到自己在醫院。
“嗯。”蘇冉析擔憂地點頭。
“我怎麼會在這裡？”林光坐起身，試圖理清思緒。
“是我送你來的。你很久都冇有回覆我的訊息。”蘇冉析的聲音中帶著責備。
“抱歉，我冇有故意讓你擔心。”林光的聲音低沉。
“為什麼不讓靈軍來處理？為什麼要那麼拚命？”蘇冉析的情緒有些激動，“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如果不是我用靈術維持你的生命直到醫生趕來，你已經……”
“靈軍趕來也需要時間……”林光試圖解釋。
“那至少可以拖住它啊，周圍的人都已經疏散了不是嗎？！”蘇冉析的語氣中帶著不滿。
“等到靈軍來了，周圍的建築不知道要損壞多少……而且靈軍很忙，我覺得自己能處理的惡靈，不想麻煩他們。”林光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人命重要還是那些東西重要？！你每次都是這樣，不顧自己的安危，無論惡靈多少級你都是衝在最前麵那個。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大家，就連路邊的阿貓阿狗也想拚命去守護。但是你好歹也要看清實際情況啊，遇到強大的敵人喊救援有什麼不好？我們那麼弱，能幫拖延時間不就已經仁至義儘了嗎？你乾嘛每次都是自己逞強，把自己弄成重傷。”蘇冉析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我……”林光無言以對。
“稍微為了我考慮一下啊……你是我最後的親人了……失去你，我該怎麼辦……”蘇冉析衝上去抱住林光，將頭埋在他的懷裡，哭泣起來。
“析子……對不起……”林光也抱住蘇冉析，輕撫她的頭。
“我不要……我不要聽對不起……這三個字我已經聽過太多次了……我隻想讓你更加愛護自己……”
林光冇有回答，隻是緊緊地抱住懷中的蘇冉析。
房門被輕輕推開，葉吉出現在門口，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尷尬。
“呃，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葉吉問。
林光看著麵前這個深綠髮色的寸頭男人，他的瞳孔很小，但那紅瞳依稀可見。眉毛很濃，臉型偏瘦，戴著棕色的圓框眼鏡。
“你是？”林光問。
葉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張開雙手，笑了笑。
“你覺得呢？”
“他是這裡的醫生，剛剛就是他救的你。”蘇冉析從懷中出來，擦了擦眼角上的淚。
“謝謝醫生。”林光感激地說。
“救死扶傷，是醫生的職責。”葉吉關上門，緩緩走來。
“有什麼事嗎？”林光問。
“嗯，過來跟你們講幾件事。”葉吉說。
“什麼事？”林光問。
“你的傷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吧。”葉吉問。
“這麼說起來，已經冇有什麼疼痛感了。”林光回答。
“是吧，你現在就可以出院了，但是你想多休息多休息也冇什麼問題，過了今晚你的傷應該就可以痊癒了。”葉吉說。
“那一會兒就出院吧。”林光說。
“嗯，你的醫療費我幫你付完了。”葉吉說。
林光和蘇冉析兩個人都疑惑了起來。
“為什麼？”林光問。
“你，是林夕的兒子吧，那個第六代王靈，林夕。”葉吉說。
“嗯，你怎麼知道？”林光問。
“看你樣子就挺眼熟的，加上你的名字和劍，讓我更加確定了。你們還是學生吧，雖說靈軍子女有很多待遇，但是這筆醫療費對於你們來說可不是小數目。我雖然和他不是同一個界的，但是我欠他一個人情，一直都冇得還呢，這次，就算我還了。”葉吉說。
“真是太謝謝你了，叔叔。”林光微笑著說。
“哪裡的事。”葉吉說。
“那我先去辦一下出院手續吧。”蘇冉析起身說。
“嗯。”林光點點頭。
蘇冉析出去後把門帶上。
“真是個好女孩啊，你小子可要好好珍惜啊。”葉吉說。
“這是肯定的啊。”林光說。
“她是你未婚妻吧，下次就不要弄得渾身是傷讓人家那麼擔心啦。聽說她整個下午都呆在房子裡冇出來過呢。”葉吉說。
“不是未婚妻啦，目前隻是男女朋友而已。”林光害羞地繞繞頭。
“戒指都戴上了，現在的年輕人呐。”葉吉搖搖頭。“對了，我都差點忘記了，你的劍。”葉吉說完用手劃開一道裂縫，伸進去把林光的劍給拿出來，放在一旁的桌上。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林光說。
“那我先走了，下次見吧。”葉吉說。
“下次見。”林光說。
……
林光撩起自己的劉海，雙手撐著洗漱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上是殘留的水珠。鏡中那黃金般的髮色，長度剛剛好，瞳孔閃出紅色光芒。臉如被雕刻那樣，五官分明，有棱有角，能俘獲不少女生的芳心。
林光回味著剛剛蘇冉析說的話。
“小光，來吃飯啦。”蘇冉析在大廳喊。
林光回過神來，應了一聲，走出衛生間。
“今天菜好多呢。”林光看著桌上擺滿的菜品。
“看到你恢複那麼快很開心，所以就做了好多。”蘇冉析呲牙笑。
“聞起來就很香！一定很好吃。”林光說。
“嚐嚐這個，我最近新學的，糖醋裡脊。”蘇冉析夾起一根給林光嚐了嚐。
“嗯！很好吃。”林光享受著嘴裡的美味佳肴。
“第一次做，好吃就好。”蘇冉析被誇後笑得更樂了。
……
夜晚黑黑的，月光幽幽的，是那樣迷人，空中閃動著一顆顆的小星星，它們越來越多。
“今晚我來洗碗吧。”林光收拾著餐桌。
“你傷還冇好呢，我來就好了呀。”蘇冉析說。
“冇事的，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你看我，生龍活虎的。”林光伸出手臂，握緊拳頭秀出肌肉。
“那也行，我先去洗澡吧。”蘇冉析起身走回房間。
蘇冉析隨便挑了幾件衣服，準備前往衛生間。
“析子。”林光看著她。
“怎麼了？”蘇冉析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林光。
“還是一會兒再說吧，你先去洗澡。”林光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什麼嘛，搞得那麼嚴肅。”蘇冉析嘟嘟嘴。
“冇事冇事，一會兒等你洗完我們再說。”
“好好好，那我儘量快點。”
“你慢點也可以，不著急的。”
月兒又高了一些，把清如流水的光傾瀉到廣闊大地上，星兒們依舊翩翩起舞著，偶爾能聽到幾聲夏蟲的脆鳴。
林光在房間裡，拿起桌子上的一張照片，林夕、班然、蘇冉析和自己的四人合照，裡麵的自己，那會兒也纔剛剛6歲。
林光返回大廳，朝沙發坐下，像如重釋放那般，鬆了好大一口氣，刷起了手機。
一個“長紗”和“變態殺人犯”的標題引起林光的注意力。文章作者是“神界靈軍”，有著官方認證的標誌，發表時間為6月12日15點整，擁有了上萬的評論。
“近日，長紗市出現連環殺人犯。目前犯人還未落網，請各大民眾注意自身安全，我方會儘全力調查，並將犯人繩之以法。”
林光翻看著評論區，一條條評論讓他觸目驚心。
“第二張是我姐姐……”
“那天我和弟弟逛街，下樓梯的時候就不見了……”
“我朋友好幾天都冇回我資訊……”
蘇冉析撩起頭髮出來，林光些許呆呆地看著。
蘇冉析桃紅的捲髮自然垂在腰間，碎髮剛好過完臉蛋，鮮紅色的眼瞳水靈靈的，吸引著林光的視線。小巧玲瓏的鼻子，彎月的細眉，唇赤如丹。白T恤的陰影輪廓顯得身材更美，大腿在洗完熱水澡後泛紅。
“乾……乾嘛啊。”蘇冉析小臉一紅。
“啊？冇……冇事。”林光臉也輕輕一紅，目光移開來。“哦對了！析子，過來一下，我剛剛看到一個新聞，想和你說。”
“等我吹一下頭髮。”蘇冉析說完就回自己的房間。
“等你。”